她的伤口有些发炎,导致这会儿浑身的温度都高。
池枭感觉触碰到的不是他的鼻尖儿,而是他的心尖儿。
心脏最深处莫名的感觉好似有一片轻柔的羽毛划过一般。
痒痒的,柔柔的!
顿时感觉血液温度跟着她在升高,某处有些不合时宜的变化。
池枭赶忙回神,将她勾着自己脖子的上轻轻拽下来。
“我不离开,先把手放下来给塔雅看看,别再弄伤了。”池枭亲声安抚着。
将人哄着放松身体,蹲在床头,让她的手握着自己的手。
让塔雅就这么给她看。
塔雅忽然之间吃到了瓜的样子,略微惊愕。
难得枭爷居然有这么紧张的时候,而且还任由人家姑娘拉着手。
在给桑凝处理伤口的时候,塔雅又跟池枭说起一些注意事项。
“不要伤口碰水,在结痂之前尽量少活动一些,免得二次伤害。”
池枭点头表示记下了。
还没处理完,池枭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掏出一看是陆擎打来的,池枭脸色沉冽下来几分。
“这里交给我吧。”塔雅很有眼力见。
池枭起身离开房间后接起电话,“有变故?”
如果陆擎完成了任务,他人直接就回来了。
陆擎办事他放心,所以办妥的事池枭从不会让他汇报结果。
但是他没回来,电话先进来了。
那边陆擎大喘着粗气,声线里透着无奈的气愤。
“有人把明恒救走了,对方来的很突然,只卸了他一条右手胳膊。”
池枭这把握紧了手机,敢和他佛手厄命池枭作对的,在北川府找不出几个来。
看样子蓬昆还没伤的那么重,之前昏迷看来都是混淆视听,故意演给他看的了。
陆擎有些挫败又愧疚,“对不起枭爷,是我大意了,人还没找到,但我一定把他找出来。”
枭爷的命令是让明恒死,那他就必须是个死人才行。
这是陆擎跟着池枭以来的宗旨,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种没有完成他的任务的情况发生。
“算了,他今天不死或许是命不该绝,先回来。”
有时候适当放松一点,才能钓到大鱼。
这次,非得一次性断了他所有生路。
……
另一边。
秋天的天气雾蒙蒙的,下午的时候天空中稀稀拉拉的下起了小雨。
一辆厚重车膜的面包车,停在曼勒大学附近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外。
面包车后座被打开来,两个黑衣大汉将断了右臂,奄奄一息的男人扔进巷子里。
男人全身没有力气,满身血污又狼狈不堪。
身体被重重的砸在小巷子的地上,身体将地上水洼里的水溅起来一些。
随后冲刷在他满是血的脸颊上,雨水和血水混合,将血迹冲刷下来些许。
地上凹凸不平,石子路有的地方凸起。
膈在他腰间,疼的他浑身都在颤抖着。
深秋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打着,让地上的男人找回一些理智,从昏睡中醒来。
朦胧的视线里,只见面包车里下来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黑衣手下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将他整个身形笼罩着,没让雨滴溅到他身上一星半点。
“父亲,父亲……”
随着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靠近,地上明恒看清楚眼前的人。
蓬昆腿上搭着一条遮盖膝盖的宽大柔软薄毯,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
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看着脚下不断想匍匐爬行过来的明恒。
偏生他的右手臂被陆擎断了,只能靠左手,以及双腿那微不足道的力气。
明恒缓慢的爬行,右手臂断臂的血不断被雨水冲刷下来。
很快水洼处就被染红了。
然而蓬昆却始终坐那儿看着,没有半分动静。
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分的动容,好似一个局外人在冷眼旁观一般。
“救,救我父亲……”明恒没有力气了。
费力的仰头看着蓬昆,顾不及脸上的雨水和泥水。
扒拉着左手想去够他的脚,可惜始终是差了那么一点。
明恒抬头,雨水砸进他眸底,他眨了眨眼。
讨好的笑着,用力爬过去,终于要碰到他的脚了。
忽而一颗子弹射击过来。
‘嘭’的一声响起,在明恒手边炸开。
泥水溅了他一脸。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如今老子身处困境,造成这样局面的始作俑者都是你。”
蓬昆提起这事儿就一股无名火在心底窜,要不是他粗心大意绝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真是个坑爹的玩意儿,没立马杀了他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明恒脸上满是水渍,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对不起父亲……”
蓬昆冷哼:“你知道这次我损失有多大吗?比把油田拱手送给池枭还大。”
最重要的是他蓬昆在北川府的名声和口碑。
他的军火有问题,那以后谁还敢和他合作,这次的爆炸闹的几乎闹得人尽皆知。
连ZF都注意到了,害得他只能装病重昏迷,这才躲过媒体追问。
“可见你没有一丁点儿的敏锐度,且太容易相信他人。”
蓬昆看明恒的眼神要有多冷沉就有多冷沉,“我身边不需要对我没有价值的人做事。”
“不受其利,反受其害……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蓬昆白他一眼后,拂袖就要走。
念在他到底是他血脉的份上,姑且饶他一死,反正看样子也活不长了。
“父,父亲,我错了,我错了您别不要我……父亲……”
明恒从他眼底看到了决绝和狠心,蓬昆又不要他了。
他不想再过回以前那种在阴沟里爬行的日子。
明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竟然两三下,用尽了全力爬在蓬昆身边。
一把将蓬昆的腿腕抓住,“父亲,求求您,别放弃我,我我我还有用……”
“我有办法,有办法帮您报仇,有办法帮您杀了池枭的,我,我只需要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我还有办法让桑凝继续为我们所用。”
听到明恒说这话,蓬昆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都已经狼狈成这样子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蓬昆和池枭积怨已久,双腿之仇不共戴天,他不会放弃任何能杀了池枭的机会。
明恒咽了口口水,直奔主题:
“桑凝有个最要好的好友叫慕灵,之前桑振业请求国际刑警来的时候她也一起来了汨罗,且现在也还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