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枭眯眼看她,还是想着逃。
“行啊!”
“你答应了?”桑凝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池枭挑眉,“老规矩,我可不白做好事,过来亲我。”
池枭就坐在床边仰着头等着她。
桑凝拧眉,肉眼可见的眼底满是排斥。
“不亲?那就算了。”池枭作势起身就走。
下一秒池枭又停下脚步回头来,她居然没有叫住他。
“池枭,你是我的仇人,我想杀你都来不及,我是恨你的。”
桑凝说的义正词严,恨也是真的,心软也是真的。
说完桑凝自己都逼视自己,怀着复杂的心情默默的挪开了视线。
池枭咬牙冷眼看着她,在她别开视线时。
回头过去掐着她下巴吻了上去。
桑凝心底猛然大惊,抬手推他……
“嘶……”
不小心推到他受伤的手了,桑凝吓得松开了手,“你(怎么样)……”
后面的话生生被她给咽了下去。
虽然不过转瞬即逝的关切,但还是被池枭捕捉到了。
“算你懂分寸,算你知进退。”池枭弯唇。
知道她还是担心自己的就够了。
恨就恨吧,总比一辈子见不到她要强。
说完将空碗拿起来转身出门,“养好身体,否则一切免谈。”
桑凝精神一直恹恹的,加上天气热,她的感冒总是反反复复。
睡了三天三夜,晚上睡得不是很踏实。
因为两人现在闹别扭,所以桑凝坚持住自己选的房间。
池枭的逼迫最后都成了妥协。
桑凝躺在漆黑的被子里,忽然听到了开门声以及脚步声。
上次被被打坏后,换的门池枭留了备用钥匙。
为了不激怒他,桑凝其实是没有锁门的。
听到声音,桑凝敛回思绪来,不等她坐起来。
忽然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开来,空调的冷气吹在身上。
顿时让桑凝瑟缩了下,看着站在窗前的人,桑凝沉了口气。
知道是他的第二人格又跑出来了,居然还没有完全压制他。
“我不舒服,不想给你做饭,自己回去睡觉。”
桑凝话落手就被他拽住,“不要嘛老婆,我饿了。”
“谁是你老婆,放手。”桑凝一下被他这句话点燃了脾气,用力的甩开他。
池枭猝不及防的被推开,后腰撞到了桌角。
左手掌下意识的撑着桌面,本就一直流血的手此刻更多的血流出来。
第二人格的池枭忍着疼看她,眼底尽是委屈。
“老婆不爱我了,连老婆也要伤害我。”池枭撅着嘴,声音哑哑的。
听上去委屈极了。
桑凝开了壁灯,抬眼就对上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神。
看到他流着血一直没止住的手,最近他精气神都差了好多,整个人没有血色。
脑子里的画面瞬间被拉回陆擎跟她说起过的池枭的小时候。
看到他的那瞬间桑凝有些心软了。
伤害她,杀她爸爸的是成年正常池枭,不是他的第二人格。
“老婆……”池枭试探性的再次靠近,蹲在床前,“是之前你说的那个朋友惹你不开心了吗?”
桑凝猛然看着他,“你……”
“如果他让你不开心了你就不理他,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池枭拉着她手,“我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我很好养活的,一碗番茄鸡蛋面就够了。”
一句话让桑凝在眼眶里氤氲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是落了下来。
如果池枭一直是这样温暖的人该是多好。
如果他没有杀她父亲该是多好。
桑凝哭得很厉害,池枭慌乱的不知所措。
一双手替她擦眼泪擦的手忙脚乱的。
桑凝一把拍开,“不是饿了吗?你在干嘛?”
“老婆不开心,我要哄老婆,哄老婆比吃饭更重要。”
桑凝是彻底心软了,起身来穿好鞋子朝门口走。
见他没跟上来,回头,“给你做番茄鸡蛋面。”
池枭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好耶,老婆终于开心了。”
池枭将桑凝小手扣在掌心十指交扣着下楼,到了厨房都不愿意松开。
在桑凝冷戾眼神一瞪之下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桑凝专心的做面,池枭专心的站在一旁看她。
是看她,而不是看她手中的面。
“老婆,你真好看。”忽然池枭夸了她一句。
桑凝嘲讽似得扬唇,“就你嘴甜。”
“我说真的,你最好看,比所有人都好看。”
桑凝收了收唇角没再说话。
桑凝做好了面后就要上楼,却被池枭拉回来。
“做的挺多的,我吃不完,你帮我吃点吧。”
桑凝猝不及防的被一拉坐在他腿上了。
顿时间心脏猛然加速,想要起身却被他紧紧的抱着。
“你这病到底好没好?”桑凝抓着他手针扎不开,拧眉瞪着他。
池枭迟疑了瞬,立马噘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你就那么讨厌我了吗?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桑凝烦躁的提高了声线。
与此同时那不争气的泪水也跟着落了下来,看到他一颗心脏止不住的痛。
她现在无法面对他,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对不起。”池枭很懵,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你不开心就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吧。”
桑凝手痒痒的,“我的确很想打你,还想杀了你。”
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池枭眨眨眼看着她,桑凝看着眼底的恨意越来越多。
随手从他后腰上摸出厄命刀来,朝他刺去。
可是在刀子落下前,池枭闭上眼,拧着眉接受她的伤害。
看得出来他浑身很紧绷,但是却孤注一掷的让她杀。
桑凝握着刀的手颤颤巍巍的,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最后始终还是下不去手。
‘啪嗒’一声刀子落地,桑凝推开他站起来。
“过来。”说完转身就走。
池枭睁眼,有些激动的跟上,“老婆……”
“坐下。”
池枭乖乖坐在沙发上,桑凝蹲在他跟前,将他满是血的左手拿过来。
将染了血的绷带剪开,里面伤口几乎外翻,血肉模糊一片,肿的很高。
自从池枭被厄命刀伤后,桑凝从来没过问过他的伤口。
今天是第一次看到,没想到竟然是这般触目惊心。
看到这儿,桑凝眼泪依旧忍不住的掉。
她一颗心很纠结,她恨这样的自己。
桑凝脑袋埋得很低,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怀着复杂的心情,桑凝给他处理了伤口。
池枭淡淡的看着,忽然感受到一滴冰凉的泪打在手背上。
池枭的手猛然抖了下,忽然感觉脑子有些疼。
“嘶……凝宝,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