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上学可以,”池枭声音沉冽粗喘,眸色很沉,“以后每天多和你爸爸联系,问问他在哪儿。”
桑凝朦朦胧胧的看着他,带着醉意笑着点头,“好。”
“以后每天都可以和爸爸打电话了,我会乖乖的,谢谢你叔叔。”
说着推开池枭,要从桌上跳下来。
双脚落地时身体晃晃悠悠的,池枭忙扶着她,
“你醉了,我们,该回屋睡觉了。”
桑凝摇摇头,无视他逐渐暗沉下来的眸光,“等我一会儿。”
说着歪歪扭扭的走到桌子边,走到她刚才拿出来的画纸夹在画架上。
随后站在旁边,然后慢悠悠的各色颜料混合在一起。
调配颜色,随后直接端起颜料往画纸上一泼。
在拿起笔在在画纸上勾勒起来。
笔尖飒飒,勾勒线条流畅无阻。
池枭有些被吸引到了,点了支烟斜咬着,站在旁边看她画画没打扰。
约莫半个来小时,桑凝起笔,朝旁边一扔。
醉酒加上脚腕上有伤,站了半个小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几乎稳不住身形的朝后踉跄了两步,池枭忙过去将人扶着。
朝画纸上一看,上面画着一只穷奇。
穷奇傲立山巅,身躯庞大如山岳,毛发如钢针般根根竖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双目如炬的看着山下众人,獠牙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吞噬山下众人。
眼神中透出无尽的冷酷与残忍,仿佛世间万物在它眼中不过是蝼蚁,随时可以被碾碎。(点进段评看图)
那眼神使得池枭紧盯着它久久不能回神。
太逼真了,池枭甚至从穷奇凶恶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
这幅画给他内心的震撼不小。
池枭缓缓的挪开视线看着怀里哼哼唧唧不舒服的姑娘。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内心这般强大。
画出来的穷奇却异常凶狠,有征服这世界的野心。
“还以为你只会画一画向日葵那种没有的东西呢。”池枭挑眉调侃。
桑凝不舒服睁眼看他,“小瞧我。我画的是我心目中的你。”
“怎么说?”池枭来了兴趣。
桑凝看着那幅画,“凶狠,猛烈,阴狠,却又威风凛凛,眼里都是雄霸天下的决心。”
池枭点点头,没有否认,“总结的很到位,当你是夸我了。”
下一秒桑凝打着哈欠,困了。
池枭没再继续为难她,将人抱起来出了书房送回屋。
见她脚腕上的伤口血迹都凝固了,又起身拿了药箱来,细细的替她清理伤口。
上药的时候疼的她身体跟着瑟缩了几下,在睡梦中低泣了几声。
处理好了伤口出门时,陆擎正站在房门外不远处。
手里捧着托盘,里面是刚才书房里摔烂的青花瓷瓶。
看得池枭眸色沉冽得紧。
“枭爷,这青花瓷瓶需要找工匠复原好吗?”
池枭深深的沉了口气,神色稍显慵懒。
上前一步,抬手轻缓的伸过去想要拿起。
却在距离碎片毫厘之间时停了下来。
继而别开脸,满是不以为然。
“扔了吧,不过是死物一件,也许被打碎了就是天意。”
从小她就没有爱过他,他留着她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青花瓷瓶是他母亲池欢的遗物,池欢曾经是华国考古队的。
三十年前在云城边界挖掘古墓。
池欢醉心于文物研究,大半夜的还在坑洞里。
然后汨罗的人牙子把她给抢走了。
他爸爸花了200万从地下拳场将她给买回去的。
避免她受辱。
避免她流落风尘。
当时身上就带着这件青花瓷瓶,她留在汨罗,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
现在连这最后一件东西也没了。
陆擎震惊的看向池枭,这件遗物一直被池枭存放起来的。
却没想到……
“是。”陆擎颔首,准备转身。
“等下。”池枭重新叫住了他。
陆擎眸色微亮,转身,“枭爷是想通了准备找工匠……”
“那个……那个书房里那幅穷奇,找北川府最好的师傅,把它给我裱起来,挂在书房墙壁中央。”
池枭打断陆擎的话交代起来。
陆擎愣了愣,忙应下。
看他掏出烟来,在找打火机,陆擎腾出手给他点燃。
池枭深深吸了口,青烟缭绕在面庞。
池枭慵懒眯眼,斜靠在门框上。
“桑振业那边情况如何?”池枭声音懒懒的。
关于桑振业,自从看见他从医院里出来。
池枭就已经让人跟了,可桑振业混迹商场黑白两道还有点本事。
竟然跟他玩儿起了移花接木,给逃了。
陆擎颔首,“还在追查当中,我咱们分析,大概率是要去泰奈的。”
池枭神色淡漠。
他也是这么想的,油田刚收回来,蓬昆不甘心。
不仅没有把桑凝还给桑振业,反而让他把之前的钱都吐了出来,桑振业也一样不甘心。
两人合谋从油田上动手脚也不是没可能。
池枭调侃,觉得好笑,“我这当事人还没计划好用这块油田来做什么,其他人倒是急着打它主意了。”
“既然这样的话,也是时候去泰奈一趟了……准备一下。”
陆擎应下立马就办池枭交代的事情。
……
桑凝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早上。
很早,天都还没亮。
一直从昨天下午睡到早晨。
桑凝揉着眼睛,感觉浑身疲惫,尤其是脑袋,又重又疼得要命。
慢慢的,五感回拢来,逐渐的各个部位麻的感觉上来了。
麻劲儿过了,感觉左脚腕上刺痛。
桑凝想起了昨天,在书房的时候池枭用碎片划伤她的脚。
桑凝撑着身体起身,掀开薄被一看,居然发现伤口被处理好了。
身体没有不适。
他昨晚没有动她?
桑凝抿了抿唇瓣,觉得挺奇怪的。
不等桑凝多想什么,目光被床头柜上的那碗醒酒汤给吸引了过去。
汤碗腾起酸涩雾气,隔着距离都能味到酸梅的气息。
这么酸的醒酒汤,怎么喝的下去?
桑凝掩了掩鼻子,发现碗下面压着三张纸条。
第一张:酸是酸了点,但忍忍就过去了,喝!
人没在身边,还是那样的命令口吻,桑凝噘着嘴不爽,“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又强势。”
她这会儿也就是脑袋晕了点儿,她感觉没有什么大碍,才不要喝。
桑凝又看第二张纸条:我并不是霸道强势,让你喝也是为你好,不喝的话,待会儿你会吐得很惨。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