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善笑道:“这个好说,不过现在尚早,待天黑,老妇再来接兄弟们。”
大胡子目的达到,客气道:“那就多谢夫人了,晚上见。”
陆善想着,不就是想找女人吗,城里青楼多的是,女人多的是,随便大街上拉些长相过的去的凑数,让她们白嫖了男人,自己还不用花钱。
大胡子嘿嘿笑两声,招来两个手下吩咐几句,两人便乐颠颠的去了。
陆善安排好人手,早早吃了晚饭,便亲自赶来接人。走进院落,却发现静悄悄的,二十来个欲血沸腾的人不该这么安静,正疑惑着,里面走出一个最瘦小的沙匪。看到陆善迫不及待喊道:“老夫人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他们人呢?”陆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都一个多月没碰女人了,他们等不及先去了,留下我等您呐!”
“去哪了?”
“二头领说您大方又好客,定然给我们准备最好的地方,他们就打听着最好的地方先去了。您年纪大了不用受累全程陪同,只要明早去结帐就好了。”
陆善牙关颤抖说不出话来,她居然让一帮四肢发达的蛮子给耍了!最好的妓院,二十人,一天要多少银子啊!
陆善扯起袍角追去了,小沙匪跟在后面:“您老慢点,真不用您老受累相陪……”
大胡子外粗内细,打定主意要坑陆善一把。先使了人打听最贵的青楼,天一擦黑便出了门,还请来了两个一起过沙漠的黑甲军,用来证明身份。
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来到万春楼,迎客的姑娘摸不准情况,便禀报了薛姨,薛姨出来看了看,是黑甲军没错,他们能证明这群一看就不像有钱人的西狐狸是姬诺的客人。料想没人敢在这个地方打着姬诺的名头行骗,薛姨便将人放了进来。大胡子等人先是被楼内奢侈豪华的布置震撼了一下,随后又被一个个衣着暴露身姿摇曳的女人勾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可比他们营地里的女人有味道多了!因大胡子早说过,随便玩。沙匪们便如凉水倒进沸油里,一下子炸了锅,纷纷冲向自己看中的女人又搂又抱。除了几个新来的发出两声惊叫,大多数倒也十分镇定。进门就是客,管他啥身份打扮,总之薛姨不会让她们吃亏!
此时尚早,还没有来消遣的女客,所以他们幸运的没有冲撞到不能随便抱的人。在薛姨的示意下,很快被带进各个姑娘的香闺真家伙上场。
陆善赶来时,大厅里只有大胡子左拥右抱玩的开怀,两名黑甲军规规矩矩的坐在两侧,倒像他的侍卫一般。他们不是客人,不能那样随意。
陆善心头淌血,脚步都踉跄了,真在这儿啊!“二首领啊,您怎么不等等老妇呢?”
留守的小个儿沙匪也花了眼,一个身披薄纱,肩膀和肚脐清晰可见的女人走过他身边,驻足,转身,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小哥,断奶了没有啊?”描画的高挑的眉毛扬了一下,火红的嘴唇吹出一口热气。小个儿沙匪腿一抖,差点尿了裤子。大胡子看在眼里,手一挥,也不知道是对自己人还是对那**:“带去玩儿!”
**眉开眼笑,拉起小个儿沙匪上楼去了。
大胡子这才看向陆善,憨笑道:“您老还是来了啊,这不是男女有别吗,我总想着可能不那么方便,又怕兄弟们不知道节制让您看了笑话,嘿嘿。”
陆善再不会被他的表象给骗了,可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晚了,只好赔笑道:“那兄弟们好玩,老妇就不留下碍眼了。”
大胡子连站起来送客都顾不上,喊道:“**,还不送送陆大人!”这是在指点薛姨找她要嫖资。
陆善气呼呼走了,没看到刚下马车的姬诺和摩格,两人有说有笑走进万春楼。
摩格:“你待客的方式还真特别。”
姬诺脸红:“或许,你们需要来这里放松放松。”
摩格一笑,率先走了进去。
此时厅内人头攒动,有男有女,但看服饰,基本可以分辨出谁是来消遣的,谁是被消遣的。摩格身材高大,健硕有型,只是脸上的黑色眼罩给他添了些阴沉的煞气。几个还没捞到客人的姑娘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姬诺出现了,并肩站在摩格一畔,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势。
姑娘们再不犹豫,蜂拥而上,然而她们还是慢了一步,几个更修长的身影以前所未见的速度奔了过去。
“殿下,好久没来了!”
“殿下,人家想死你了!”
“殿下……”
“殿下……”
姬诺被包围了。
摩格呆愣片刻哈哈大笑,在随后赶到的一群女人的簇拥下移步,来到姬诺以前常坐的包间。十来个人围坐在姬诺摩格周围,还有几个没机会靠近,便站在中央空处起舞。姑娘小郎们身上各种香味混在一起直熏的人有些飘飘然,紧贴着身体的温暖躯体让人的触觉十分舒适,情不自禁的,二人都放下一些心防,想要玩乐一番了。
摩格两边的女人有喂水果的,有端酒的,有在背后捏肩的,也有不知从哪伸来的手钻进他衣领抚摸的,摩格不介意给人揩油,一边在温柔乡享受,一边还抽空打量被男人包围的姬诺。
姬诺一左一右还是老熟人,青竹和曲江,这两人都伺候过姬诺多次,比别人懂些分寸,不敢对姬诺的衣服下手,只是殷勤的伺候,不时用会说话的眼睛情意绵绵的看过去,那眼里的温柔简直要化成水流出来了。
几杯酒下肚,摩格半推半就被身边的女人脱了一半衣服,裸露着健壮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上数道伤疤,都是旧伤。他也不掬着自己,搂过身边一丰腴俏丽的姑娘压倒在腿上,低头亲了下去。
姬诺悄悄松了口气,他肯要女人就行,就不会缠着自己了。凑过来的青竹试探着靠近她,见她没反应,心里一喜,顺势倒下枕在姬诺大腿上,娇笑着仰头看她。曲江冷笑,以为姬诺下一刻便会动手将他提起来扔出去,却见姬诺眼睛闭了一闭,居然低头对青竹笑了!曲江无声的张大嘴巴,一直暗地观察姬诺的摩格也停下自己的动作看过来。青竹大受鼓舞,伸手勾住姬诺的脖子起身,放肆的抱住她亲吻。青竹清楚的很,姬诺除了白岩根本没亲近过楼里的其他人,她不是个随便的人!她的心里有一层厚厚的壳,今日不知何故裂开一条缝,若不趁机乘虚而入,天知道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
姬诺很清醒,任由青竹动作,他温软的唇品尝起来似乎味道也不错。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吧,这个和那个也没什么区别吧。
男人都一样,都是用来让自己快乐的。钟铭说的。
她明白,自己要想彻底的忘掉秦鸿炎,就先要接受其他男人。她以为会很难,现在看来,很简单嘛!
青竹吻的愈加霸道,干脆将姬诺扑倒在地毯上。曲江一直等着姬诺出手将他丢出去,她只要一只手就能做到!他眼睁睁的看到姬诺缓缓抬起手,放到青竹背上,肩膀上……
为什么?
她怎么了?
摩格看着他们。跳舞的男女也不自觉放慢了舞步,偷偷看过来。
时间似乎过了许久。
只听一声惊叫,姬诺感到身上一轻,眨了眨眼睛看清上方的脸变成了摩格,青竹被他提起扔到一边了。姬诺一笑,推开摩格坐起来,理了理弄乱的头发。摩格看着她被吻的艳红的嘴唇,喉结动了下,低沉的声音说道:“我的技术也不错。”
姬诺经过青竹的逗弄,情绪似乎完全放开了,眼角眉梢带着些许媚意,喝下曲江递来的一杯酒,还伸出舌尖舔了下沾到唇上的酒迹。摩格感到自己心跳如鼓,快要跳出胸膛。
“你不行。”姬诺说。
摩格:“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哈哈,不是。我是说你我之间不该有多余的关系。”
摩格回头看青竹伸长脖子听着,怒道:“滚。”
青竹老实的坐远一些,这不是恃宠而骄的时候。
他其实是个聪明人,能在新人辈出的万春楼长盛不衰好几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在兄弟们中人缘极差,惯会掐尖要强拈酸咂醋,薛姨都不喜欢他,他能风风光光混到现在,靠的是脑袋,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撒娇耍赖什么时候不可以。
姬诺轻声说道:“他们是羊,随便玩没关系,你是狼,我不一定惹的起。”
摩格不明:“不过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一起寻欢作乐罢了,我这狼又不会吃了你。”
姬诺笑着摇摇头:“我们可以是朋友。”伸手招来几个女人“快来伺候这位大爷。”
扑鼻的浓香又包围了他,姬诺站起来走了,青竹狗皮膏药般紧紧粘了上去。他看到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转了个弯不见了。
摩格有些不明白,这个女人都在想什么?
顾不上多想,几个女人七手八脚扒光了他的衣服,摩格没理由再想别的了。
青竹的房间。一进门青竹便关紧房门,围绕着姬诺舞步翩纤,身上的衣衫一件件飘落。青竹始终注意着她的表情,只要她有一点勉强他就会停下。但她始终带着一抹疏离的高高在上的笑意,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般让人看透了看尽了。
他泄气了,就算她是姬诺,他也想保留一丝尊严,停下脚步,幽怨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