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永看到县令回来,高兴的就跟看到了自己的老娘一样,扑上去连连开口哀求。
县令扫了那赵德永一眼,挑了挑眉,想到了赵德永送给自己的银子,不由得有些肉疼。
可比起银子,还是自家儿子的命更重要。
当即县令开口道:“本官刚刚去后衙,是因为得到了一些线索,此案还有疑点……”
赵德永听到这,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有些讶异的看向县令,打断了县令的话道:“大人,人证物证具在,大人还要什么线索?还请大人秉公办理,否则,小人不介意去找小公爷做主!只是到时候大人……”
赵德永等了半天,却没想到县令一开口竟然是打算再把判决延期,顿时也是来了几分怒气。
他给了这县令多少银子买通,先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的功夫就变了主意?
那可不行!
赵德永的威胁,让县令大人一时间脸色也是难看了起来。
这事情涉及了那小公爷……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小公爷作对啊……
可若是听赵德永的话,判了顾五郎,那后头的那位大师怕是就不会再管他和他儿子了……
一时间,县令坐在上面,脸色沉沉的,有些进退两难。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收这赵德永的贿赂了!现在可好?
赵德永见县令的脸色不好,只以为对方大概是嫌自己给的钱少,也不好真的就和县令撕破脸皮,当即就道:“大人,还请您秉公办理,事后,小的定会写一面镀金牌匾来感谢大人的公正廉明,更会与小公爷多多夸赞大人的政绩……”
赵德永想着,眼神也是直直的盯着县令,带着几丝威胁。
县令张了张口,又看向了边上的顾五郎,却突然觉得这顾五郎的脸倒是有些眼熟,只不知在哪看见过?
县令叹息了一声,这事也不是他不想帮啊!这他只是小官总不能和人家小公爷对着干吧?
想必,只这最后一次昧着良心,应该也,没事儿吧?
“砰!”
县令这么想着,当即就拿起了惊堂木,猛地一拍桌,正要开口下定判决,却听到一道冷笑声响起,带着几丝戏谑:“小爷我却是不知,这等品行不端,已被小爷赶走的败类,竟还敢在外头扯着小爷的名头作威作福,危害百姓?”
小公爷的声音响起,顿时,那些围观的百姓们就被一群侍卫硬生生的给隔开了去!
而后,所有人就看到了一名七八岁,脸色苍白,看起来就身体孱弱的贵气少年,带着一名男子大步走进了公堂。
少年身边的男子虽是一袭布衣,却是气质淡然出尘,一看便是饱读诗书,温文尔雅之辈。
“小,小公爷?您,您怎么来了?”
赵德永在看到小公爷的时候,腿都已经吓软了,不由得有些紧张的看着小公爷,身体发颤。
小公爷冷冷的扫了赵德永一眼,冷声道:“小爷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你扯着小爷的大旗在这儿作威作福呢!”
“我,小的小的没有,小公爷……”那赵德永此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作为人精的那县令大人,一看这般,心中百转千回,一下就已经明白了其中含义。
县令这种浸淫官场多年的人精儿,还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小公爷根本就没把赵德永放在眼里呢!
甚至,还已经把那赵德永给赶出去了!
而这个赵德永竟然还敢蒙骗他?险些害了他和耀儿啊!
思及此,那县令大人当即就朝着小公爷微微施礼,恭敬的道:“下官见过小公爷,小公爷来的正好,下官刚刚本是觉得此案扑朔迷离,尚有诸多疑点,本想要再查,可这位赵先生却是借着小公爷的名声,百般威胁下官,下官一时间左右为难啊……”
“你胡说,你……”赵德永没想到不过是须臾的功夫,县令大人就已经反水,气得就想要冲着县令大人大骂。
可这骂都没有来得及,就被小公爷一个眼刀子给吓住了。
这位小公爷别看他年纪小,可是这些日子他们跟在这位小公爷身边的时候,倒也深知,这位小公爷脾气可不好,说杀就杀……
赵德永连忙像是鹌鹑一样的闭了嘴,不敢吭声。
那小公爷见状,这才扫了众人一眼,将目光落在了县令的身上,淡淡道:“大人不必多礼,小爷我不过是听说了这儿有人借着小爷的名声欺压诬陷良民,便过来看看,大人给小爷个位置,尽管审吧。”
“这,是,下官遵命。”那县令连连点头,说到这顿了顿,就看向了周围的衙差吩咐道:“还不快给小公爷看座?”
当即,边上的衙差连忙去搬椅子,小公爷见状叫住了那衙差道:“多搬一张,没有学生坐着,让我先生站着的道理。”
小公爷的话让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身边站着的那顾大郎身上。
顾大郎闻言,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冲着小公爷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废话,倒是已经让众人都明白了过来……
这位青年,竟就是那小公爷的遍访了这么多地方才寻到的先生?
而且,小公爷竟然在这青年的跟前还没有自称小爷,而是称自己为学生,实在是……
不管县令大人怎么想,连忙让人照做了起来。
顾五郎在看到顾大郎的时候,一下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尤其是看着顾大郎那淡定的模样,顾五郎是真没有这么一刻觉得,安心极了!
顾大郎扫了顾五郎此时那像是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一眼,没忍住冲着顾五郎嘴唇微动了动。
虽然没声音,但是顾五郎一下就看懂了对方的唇语!
“没出息!”
顾五郎险些炸毛!
谁没出息?
他这样谁害得啊?
要不是因为那赵德永不敢对顾大郎下手,他至于当这个倒霉鬼吗?
顿时,顾五郎将刚刚看到顾大郎时的感动心情,一下抛到了脑后。
而县令大人见到众人坐定,这才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永安堂孙景浩!既然是你说了你看到了顾五郎去你那儿买的千机线,可有证据证明?否则这一面之词,岂可为信?”
那孙景浩闻言,吓得连忙磕头道:“大人大人,小的断不敢胡言啊!就是他买的千机线,小的……”
“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