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集市？”
林疏看着那行小字，满头问号。
“这是什么？修真界的淘宝网吗？”
姬青玄的脸色却很凝重。
他收起山河社稷图，看向一旁正在装死的洛希。
“别装了，投资人。”姬青玄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洛希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哎呀，你们都搞定了？效率真高。”
他试图蒙混过关。
墨言的斧头，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冰冷的触感让洛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好吧好吧，我说。”洛希举起双手投降。
“天道集市，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是诸天万界的一个……灰色地带。”
洛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想象一个地方，那里没有天道，没有法则，唯一的规则就是‘交易’。”
“神明、魔鬼、堕落的创世主、高维度的信息生命……所有见不得光的家伙，都在那里进行交易。”
“他们卖什么？”云柒柒好奇地问。
“什么都卖。”洛希的眼神有些飘忽。
“一个文明的未来，一颗恒星的灵魂，一段被遗忘的历史，甚至……一个世界的‘主角光环’。”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那张警告函。
“有人把顾长夜的‘命运’，打包成商品，挂在黑市上拍卖。”
林疏的脑子嗡地一下。
这操作也太骚了。
等于说，有人偷了原著小说的“主角设定”，准备卖给别人？
“谁会买这种东西？”
“多得是。”洛希摊手，“比如某些世界，他们的‘主角’中途夭折了，故事进行不下去，世界濒临崩溃。他们就需要一个合格的‘主角模板’来填补空缺，延续故事。”
“或者某些邪神，想在别人的世界里扶持一个代理人，买个‘主角光环’给他装上，就是最快的捷径。”
“无论这东西落到谁手里，”姬青玄总结道，“对我们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一个不受穷山宗控制的“新主角”，可能会把他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我们必须阻止它！”林疏立刻做出决定。
“问题是，怎么去？”
“天道集市的入口是随机且加密的。”洛希说道，“没有‘邀请函’或者‘摊位凭证’，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找不到门。”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
因为他看到，林疏、姬青玄、墨言、云柒柒四个人，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该不会是想……”洛希的声音有点发抖。
“洛希先生。”林疏笑得像只小狐狸。
“作为我们穷山宗集团的首席形象代言人，以及A轮前财务顾问。”
“帮我们搞张入场券，应该在你的‘服务范围’之内吧？”
姬青玄适时地拿出那份由他亲自起草的，长达九十九页的聘用合同。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字。
“根据合同附件第三千七百二十八条，‘乙方（洛希）有义务为甲方（穷山宗）提供一切必要的、合理的跨维度商业咨询与渠道支持’。”
洛希的脸都绿了。
他当初怎么就签了这么个卖身契！
“去倒是能去。”洛希在斧头的威胁和合同的约束下，最终选择了屈服。
“我有那里的永久VIP摊位。”
“但你们要知道，那里非常危险，而且，你们的货币，在那里一文不值。”
“他们用什么交易？”
“源质、神性、法则碎片、世界本源……总之，都是你们拿不出来的东西。”洛希耸了耸肩，一副“不是我不帮忙，是你们太穷”的表情。
林疏沉默了。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就像你想到华尔街搅动风云，结果发现自己口袋里只有一堆津巴布韦币。
穷，是原罪。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里的那支“编辑器”毛笔。
等等。
货币？
没有，可以自己造啊！
林疏的眼睛亮了。
“我有办法了。”她说。
她把毛笔递给姬青玄。
“三师兄，我们能不能用这支笔，创造出一种独一无二、无法复制，并且对那些高维生物有价值的东西？”
姬青玄接过笔，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可以。”
“但我们不能创造实体物质，那样消耗太大，而且容易被复制。”
“我们创造‘概念’。”
姬青玄用笔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小片空间被剥离出来，在他的掌心形成一个透明的立方体。
“这是我们世界的‘空白规则’。”
接着，他操控毛笔，开始在立方体内“书写”。
无数金色的代码流淌进去，构建出一个极其复杂又无比和谐的微缩模型。
那是一个完美的“因果循环”模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条被写死的、绝对成立的法则。
“这是什么？”林疏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那小小的立方体里，蕴含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秩序井然的美。
“我把它命名为‘一枚绝对公理’。”姬青玄的额头渗出细汗。
“对于那些来自混乱维度、或者法则残破的世界的生物来说，这样一枚纯粹、完整、没有任何bug的‘公理’，是无价之宝。”
“它就像是治疗精神病的良药，能帮他们稳固自身的存在。”
洛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你们居然拆了自家宇宙的承重墙，拿去当金条用？！”
“只是一枚而已，无伤大雅。”姬青玄淡淡地说，“必要时，再写回去就行了。”
林疏接过那枚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公理方块”，感觉像是拿到了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黑卡。
“好了，盘缠有了。”
“洛希，带路。”
洛希哭丧着脸，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像是指南针一样的东西。
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金色的血上去。
“以洛希之名，开启前往‘编号666号混沌中转站-天道集市’的通道。”
他脚下的空间，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一个散发着霓虹灯光，播放着嘈杂音乐，看起来像赛博朋克风格地下酒吧入口的漩涡，凭空出现。
“记住，进去之后，你们是我的‘商品’和‘保镖’。”洛希警告道，“少看，少问，少说话。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白。”林疏点头，然后转身对其他人说：
“我们穷山宗第一次跨位面团建。”
“大家表现好一点，别给我们宗门丢人。”
“铁柱，你体型太大，留下来看家。”
铁柱的三个脑袋发出了失望的呜咽声。
林疏带着姬青玄、墨言、云柒柒，跟着洛希，一步踏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漩涡。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由无数悬浮岛屿和光怪陆离的建筑组成的巨大空间。
长着翅膀的恶魔在和头顶光环的天使讨价还价。
一团不可名状的触手怪，正在一个摊位上售卖装着尖叫灵魂的瓶子。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圣水、机油和烤肉混合的诡异味道。
这里，就是天道集市。
“跟紧我。”洛希压低声音，“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带着众人，穿过拥挤的“街道”，来到一座由白色骨骼搭建的巨大圆形建筑前。
建筑门口，两个牛头人身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出示邀请函。”
洛希拿出了他的VIP摊位凭证。
守卫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疏等人。
“商品和随从，需要进行‘无害化’扫描。”
“这是规矩。”
林疏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红光就从头到脚扫过了他们全身。
红光扫过墨言，一个声音响起：【检测到‘概念抹杀’级武器，已临时封禁。】
红光扫过云柒柒：【检测到‘因果律’级毒丹，已临时封禁。】
红光扫过姬青玄：【检测到‘世界级’法宝，已临时封禁。】
三位大佬的脸色，同时变得有点难看。
他们的外挂，被官方暂时没收了。
最后，红光扫过林疏。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公理方块”。
扫描仪停顿了很久。
然后，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
【一位身无分文、手无寸铁、但非常值钱的……人类？】
【警告！检测到高价值‘未注册商品’，建议摊主立即进行‘所有权绑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抢。】
林疏：“？”
洛希：“？？”
林疏猛地转头，看向洛希。
“你说的商品，不会就是指我们吧？！”
洛希的眼神飘向了别处。
“这只是个流程，流程……”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洛希吗？”
“又带了什么新货色来卖？”
一个穿着华丽长袍，脸上带着纯金面具的男人，带着一群护卫走了过来。
他看林疏等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几件待售的物品。
“我这批货，不卖。”洛希的语气冷了下来。
“是吗？”金面具男人笑了。
他伸手指着林疏。
“这个人类，看起来很有趣。”
“她的灵魂，散发着一股被多个强大因果纠缠的美味气息。”
“我出十个单位的‘神性结晶’买她。”
“滚。”洛希吐出一个字。
金面具男人也不生气。
他走到林疏面前，几乎贴着她的脸贪婪地嗅了嗅。
“别急着拒绝。”
“等你看完这次的压轴拍卖品，你就会知道你需要更多的钱。”
“很多很多钱。”
他神秘一笑，转身走进了拍卖行。
洛希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是谁？”林疏问。
“万命阁的阁主。”洛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个专门收藏和倒卖‘命运’的疯子。”
“看来，这次的拍卖会，他就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洛希，一个专门收藏和倒卖‘命运’的疯子。”
“看来，这次的拍卖会，他就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