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命阁阁主。
一个在天道集市那种地方，都能呼风唤雨的神秘存在。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阁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林疏不动声色地问。
“没什么，做点小生意而已。”金面具阁主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这位‘凋零者’，正在对世界树进行不可逆的破坏。”
“这棵树，马上就要‘故事终结’了。”
“在它彻底变成‘无意义’的废墟之前，我来这里，回收一些还有价值的‘叙事片段’和‘核心设定’。”
“比如，‘巨龙的第一次吐息’、‘英雄的临终遗言’、‘世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这些，可都是天道集市上的抢手货。”
他的话，让林疏等人瞬间明白了他的目的。
他不是来救世界树的，也不是来抢世界树的。
他是个“秃鹫”。
一个在尸体上，啄食最后一点血肉的商人。
“你的行为，在加速世界树的死亡。”姬青玄冷静地指出。
他的那些“钻井平台”，每一次抽取，都会在世界树的根须上，留下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哦？是吗？”阁主满不在乎地说。
“反正它都要死了，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
“我这是在‘废物利用’，实现它最后的价值。”
“林CEO，你也是生意人，应该能理解吧？”
他看向林疏，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如这样，我们合作。”
“你们去对付那个‘凋零者’，我继续我的‘回收’工作。”
“事成之后，我回收所得的利润，分你们三成。”
“这样，你们既能完成你们的‘托管’，又能小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洛希听到“三成利润”，眼睛都亮了。
他可是知道万命阁的生意有多大，这三成，足以让他还清所有债务，还能大赚一笔。
然而，林疏却摇了摇头。
“抱歉，阁主。”
“你的提议，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阁主似乎有些意外。
“因为，按照我方刚刚获得的‘临时托管许可’，”林疏晃了晃那枚代表着许可的玉简，“这棵世界树，目前已经处于我方的‘破产保护’状态之下。”
“根据《高价值叙事资产保护条例》，在破产保护期间，任何未经托管方许可的‘资产剥离’行为，都属于非法。”
她看向一旁的稽查员734。
“稽查员阁下，我说的对吗？”
稽查员734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陈述符合规定。】
【万命阁的行为，可被定义为‘恶意侵占托管资产’。】
【根据条例，托管方有权要求其立刻停止。】
金面具阁主的笑声，冷了下来。
“林CEO，你这是要用稽查委的规定，来压我？”
“我只是在按规矩办事。”林疏说。
“规矩？”阁主冷笑一声，“在没有绝对力量的地方，规矩，只是用来束缚弱者的。”
他身后的那些万命阁成员，身上同时散发出了强大的气息。
每一个，竟然都有着不亚于当初那些“冥将”的实力。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墨言默默地向前走了一步，握住了谢忘尘给他的那把水果刀。
然而，林疏却再次开口了。
“阁主，你说的没错，规矩需要力量来维护。”
“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申请的，不是普通的‘托管’。”
她看向姬青玄。
姬青玄心领神会，将一份新的文件，用灵力投影在空中。
“根据《跨世界叙事统一管理法》第27条，‘破产保护’分为两种。”
“一种是‘重组保护’，也就是我们正在做的。”
“还有一种，是‘清算保护’。”
“一旦托管方认为，该资产已无重组价值，可以向稽查委申请，进入‘清算程序’。”
“届时，该资产的一切‘价值’，都将被强制归零，其存在本身，也会被‘格式化’，以防止其‘负资产’污染到其他叙事链条。”
林疏接着姬青玄的话说下去。
“也就是说，阁主。”
“如果我们现在放弃‘重组’，申请‘清算’。”
“那么，这棵世界树，会立刻在你我面前，化为乌有。”
“你那些昂贵的‘钻井平台’，将一无所获。”
“你前期投入的所有成本，都将血本无归。”
“而我们，只是损失了一个‘潜在的’项目而已。”
“你想赌一下，我这个CEO，会不会为了阻止你的‘恶意收购’，而选择‘壮士断腕’，直接把公司给注销了吗？”
金面具阁主，沉默了。
他面具下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林疏。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修为平平的女人，竟然如此果决和狠辣。
她这是在用“同归于尽”来威胁他。
而且，这个威胁，完全建立在稽查委的规则之上，让他无法用暴力来破解。
如果他现在动手，稽查员734会立刻判定他“暴力抗法”，后果比损失一点生意要严重得多。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好……很好。”
“林疏……我记住你了。”
“山不转水转，我们后会有期。”
他一挥手。
“我们走！”
万命阁的人，迅速收起了那些“钻井平台”，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一场几乎要爆发的冲突，就这么被林疏用“商业规则”化解了。
洛希看向林疏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这哪里是CEO，这分明是玩弄人心的魔鬼！
“好了，碍事的家伙走了。”林疏松了口气。
“现在，该处理真正的麻烦了。”
她将目光，投向了世界树根部，那片不断蔓延的，如同代码乱码般的“叙事凋零”。
姬青玄已经走上前去，山河社稷图的虚影在他手中展开，开始分析那片恐怖的“污染”。
“分析结果出来了。”姬青玄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
“这种‘凋零’的力量，其核心代码，或者说‘病毒源’，并非完全由那个‘凋零者’创造。”
“他只是一个‘使用者’和‘传播者’。”
“这个病毒本身，似乎来自另一个……我们很熟悉的系统。”
姬青玄在空中，投影出了一段核心代码的签名。
那是一个闪烁着土豪金光芒的，充满了铜臭味的LOGO。
【神豪系统V1.0-最终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林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是那个被云柒柒用唢呐吹到崩溃的，王富贵的金手指。
“这东西……不是已经被格式化了吗？”
“不。”姬青玄摇头，“它的‘主体’崩溃了，但它的‘病毒源码’，作为一种极具侵略性和传染性的‘信息模因’，被‘凋零者’捕获并利用了。”
“他将‘神豪系统’的‘无限增殖’和‘强制消费’逻辑，与他自己的‘万物终结’概念，结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霸道的‘叙事瘟疫’。”
就在这时，姬青玄的脸色再次一变。
“不好！”
“病毒的最终程序，被触发了！”
“它不是要彻底摧毁世界树！”
“它是要……把它改造成一个……一个生产‘垃圾信息’的‘服务器’！”
只见世界树的根部，那片黑色的“凋零”之中，开始疯狂地弹出无数金色的，闪烁着廉价光效的弹窗。
【震惊！万古第一神帝竟有这种癖好！】
【开局一座山，手下全是大佬，这款游戏你绝对没玩过！】
【一刀999，装备全靠捡，是兄弟就来砍我！】
世界树，这棵宇宙间最古老、最神圣的存在，正在被魔改成一个……页游广告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