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之前破解过他的手机,我去给你看看。”
小系统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声,“你的怀疑果然没错,我从他和助理以及一些股东的对话和邮件中确实分析出了点东西。”
“详细说说。”
“万岐之那个项目,账面确实存在18亿资金缺口。但经过穿透核查,这笔缺口属于刻意调度形成的结构性空档,资产端与现金均有稳定支撑,实际偿债能力与资金储备完全充足。”
小系统说完后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做?”
“其他股东这么做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是想借此试探我,试探我愿不愿意帮他,帮多少,从而判断现在我对他的感情。”
万岐之之前表面心甘情愿的付出,也铺垫了这么久,这是准备开始验收成果了,好进行下一步规划了。
虽然演技进步了,但在白鸢看来依旧有些拙劣。
“那你如何打算?18亿这个数字,感觉也是他们特意控制的。”
整个项目缺口这么多,但又不是万岐之一个人的项目。
帮多帮少,那便看他在帮忙之人心中的分量了。
白鸢缓缓睁开眼睛,“夜清呀,我老家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怀必贪,贪必谋人。谋人,人亦谋己。
白鸢第二天到公司,何晴提示她收到礼物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岑寻又开始作妖了。
结果进入办公室,就看到了沙发旁边堆着的一大堆礼物,脚步一顿。
玩偶熊、千纸鹤、星星瓶,自己手织的手套、围巾,甚至还有小木雕和陶土摆件。
“这是谁送来的?”
何晴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走过去将一大盒贺卡拿了出来,“白总,这是您之前资助的那些学生。有的要回家了,所以他们一起商量,提前把礼物送了过来。”
白鸢走过去,有些嫌弃的扒拉了几下。
虽然这些廉价的东西她看不上,但心里确实暖暖的。
这些人只要懂得感恩,就也能为她所用。
“他们居然互相有联系?”
“有的,他们都是现在学的不一样,以后走入社会,也能互帮互助。”
白鸢来了些兴趣,“你怎么知道?”
何晴尴尬了一瞬,“白总,那个,群是我建的。我想着既然我们资助了他们,自然是希望他们走的更远。建群,也是想让他们更有归属感。”
白鸢惊讶的看着何晴,这事她可没交代过,“做的不错。”
何晴放松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白总,老白总那边最近和公司联系的很多,动作也不小。这件事情,我们继续当不知道吗?”
白建业被卢娜刺激的有点疯狂,还整天疑神疑鬼的。
之前忠心老东西的也有几个想要来投靠自己,但她分不清楚哪些是真投靠。
而且就算投靠了,不忠心一主的人她也不会用。
所以就全部被她给打发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没回去,估计白建业也想给她施加点压力。
那她,也该给对方上点强度了。
“不用管,这件事我来处理。”
“好。”
何晴出了办公室,白鸢就按通内线。
涨工资,必须给何晴涨工资。
这边刚挂断电话,手机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唐语茉的,好几条语音消息。
“白鸢,你猜我今天去学校看到什么了?”
“天呀,那个钟既明,居然和一个男同学纠缠在了一起,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这件事情连我爸都知道了,他发了好大的脾气。”
“虽然我不歧视同性,但也没必要闹得这么大吧?大冬天的,在雪地上写字示爱,还在旁边堆了个俩雪人,拉着横幅。”
白鸢愣了一瞬,才不确定的在脑海里问系统,“夜清,你做的?”
小系统有点不自然,“不是你说不能让他舒服的过么?”
白鸢倒也没怪罪它的意思,只是惊讶于它现在的处事方式,“做的很好。”
“嘿嘿,钟既明本来提前申请了集中宿舍。现在也不敢留校了,和岑寻他们商量着出去一起租个房子。”
“嗯?那秦峥是怎么说的?”
小系统自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放心,秦峥没有让他们去住处的意思。不过没打算去一起住,还是出了一份钱,想着大家在一起过年。”
白鸢这才放心,打字回复,“玩这么大?他们在一起了吗?”
“不知道,但听很多人都在传他俩的八卦。马上过年了,什么时间有空,我去找你玩。”
自从那次喝咖啡后,白鸢和她又见过两次面,俩人慢慢也熟络了起来,经常打电话发消息。
她主要是想通过唐语茉结交唐教授,“这几天忙,忙完去你家里看你。”
时机成熟,趁着送年礼,可以上门了。
在公司混了一天,处理点小系统处理不了的事情,白鸢就回了白家老宅。
踏进门一刻,她突然就觉得家里似乎变了。
摆件装饰还是那些,可就是觉得之前明亮的房间此时显得特别昏暗,像老人久居的老房子,连带着心情都跟着压抑了。
白建业见过她回来,显得很高兴,晚饭的时候更是建议,“马上过年了,这段时间你和万岐之回来住吧。”
“他没时间,我也不想回。”白鸢直接摆脸色。
说完更是把碗重重放在桌上,“爸,我准备辞去在公司的职务了,过完年你找自己信任的人来管理吧。”
白建业以为她今天会来,是自己的手段起了作用。
目光审视了白鸢几眼,才嗔怪开口,“你这是什么话,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最信任的自然是你。”
“但爸你可不止我一个孩子,你还有儿子。最近在公司那么多的动作,不就是为了他在铺路吗?”
白鸢话音一落,宋念初也当下了碗,目光失望的看这白建业,“白建业,原来你打的是这个心思。让我的女儿给你外面那个野种铺路,你想都不要想。过完年,我们也离婚吧。我和女儿离开你,照样可以活的好好的。”
说完站起身,拉着白鸢就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建业想伸手拉人,但准备起身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残废,根本站不起来。
俩人上了车,宋年初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和你猜的差不多,这狗东西,果然在出事前就立过遗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