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郭芙掌权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柳如烟，但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疲惫沉睡的柳如烟，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让钱掌柜去办，现在的她需要休息。
至于第二条，刘承德这个老官僚，果然还是想两头通吃。
既想借李家寨的刀杀人，又想从李家寨身上刮层油。
可以理解，这乱世里谁都想多留条后路。
李牧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这只是一笔可以日后慢慢清算的账。
当看到第三条情报时，李牧的唇边浮现一丝冷意。
钱万金，这个老狐狸，总算坐不住了。
想金蝉脱壳？哪有那么容易。
他昨天夜里就已经命令张猛派人盯死了那些粮仓，钱家想悄无声息地把粮食运走，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之后，柳如烟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眸中再无昨夜的惶恐不安，只剩下满溢的甜蜜与安宁。
李牧穿好衣服，悄然出门。
议事厅里，张猛、郭孝，还有秦晚已经等候多时。
每日清晨开会，已经成为李家寨高层的惯例。
李牧走到主位坐下，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口。
“秦晚，从今天起，流民营的甄别流程压缩到十天。”
“只要确认身份没有问题，不是奸细，不论男女老少，全部招进寨子。”
秦晚愣了一下，有些担忧。
“东家，我们的粮食……能撑得住吗？现在寨子里的人口已经快到极限了。”
“有多少招多少。”李牧的指令不容置疑，“粮食的事，不用你担心。”
秦晚不再多言，重重点头。
李牧的视线转向张猛。
“护卫队留下五十人守寨，以防万一。其余人，你亲自带着，立刻去清河县城。”
张猛精神一振。“牧哥，干哪家？”
“全部。”
李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把那些地主豪绅名下的商铺全部给我抄了！把里面的所有粮食和财物运回山寨。另外，派精锐守住他们的粮仓，一只老鼠都不许放出去！”
张猛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明白！我这就去办！这帮狗娘养的，早就该收拾了！”
“等等。”
李牧叫住他，“这次行动，名义上是配合县令查抄通匪资敌的逆贼，记住，我们是官府的助力，不是强盗。”
张猛咧嘴一笑。
“懂，咱是官兵，不是土匪。”
他领命，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都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杀气。
张猛走后，李牧又看向了一旁一个略显拘谨的中年男人。
这人是李记商行的钱掌柜，今天第一次被叫来参加山寨的会议。
“钱掌柜，久仰大名。”李牧主动开口。
钱掌柜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东家太客气了，小人就是一个铺子掌柜，哪担得起东家如此一说。”
他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虽然他早就猜测李记商行的背后是李家寨，也从商行雇员口中听过一些只言片语。
但当他真的顺着山路来到这里，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天差地别。
与死气沉沉满目疮痍的清河县城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人，在规划整齐的工坊里忙碌。
远处山坡上，新开垦出来的农田里，竟然有水车在缓缓转动，灌溉着田地。
现在可是大旱之年，赤地千里！
李家寨竟然有水耕种！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了，这简直是神迹！
食堂、工分、护卫队……这里的一切都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模式高效运转，充满了勃勃生机。
当他得知这一切的创造者，就是眼前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时，他内心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用拘谨。”
李牧示意他坐下，“在李家寨，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李牧将外州商队抛锚在官道的消息告诉了他。
“我需要你去和他们接触。给他们提供帮助，车轴、食物、水，都可以提供。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用我们手里的雪花盐，和他们建立起长期的贸易关系。”
“这条商路对我们至关重要，能为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钱粮。”
钱掌柜本就是经商十几年的老手，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巨大利润。他精神大振，拍着胸脯保证。
“东家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帖！”
议事厅内，钱掌柜躬身退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秦晚也领了新的指令，转身离去，准备着手处理新一轮的人口吸纳事宜。
很快，厅内只剩下李牧和郭孝两人。
李牧的视线落在郭孝身上，这位前军器监的大匠，身上总有一股沉稳踏实的气质。
“郭伯，工坊那边，钢甲的生产不能停，但也不能只生产钢甲。”
李牧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内回响。
“其他的生产工具也不能落下，现在后山的田地都是新开垦的荒地，地力贫瘠，必须要有趁手的农具才能保证开春后的收成。”
“那些犁、耙、锄头，都要想办法尽快供应上。”
“人手如果不够，就从新来的流民里招，只要肯学肯干，都收下。”
郭孝闻言，重重点头应下。
“东家放心，这些我都记下了。”
他应承之后，却并未立刻离开，反而有了一丝迟疑。
“东家，还有一事……”
“但说无妨。”李牧示意他继续。
“寨子里现在的人口已经很多了，新来的流民都快没地方安置。再这么招人，恐怕寨子就装不下了。”郭孝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您看，我们之前商议的寨子重建计划，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说完这个，他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工坊要同时生产钢甲和农具，人手和精力都有些分散。小女郭芙，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那些农具图纸和锻造流程，她都烂熟于心，完全难不住她了。”
郭孝的腰杆挺直了一些，言语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自豪。
“老朽斗胆，希望东家能让她在工坊里另起一个炉灶，专门负责农具和民用器具的生产。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有双倍的效率。”
李牧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郭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