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上山寻人
“牧哥，上山干啥？”
张猛扛着弓，脸上满是纳闷，“这两天巡山的伙计回报说，后山里的林子连个野鸡影子都少见，咱们去那不是白费力气吗？”
狩猎队的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的费解，他们都习惯了听李牧的，但今天的命令确实有些古怪。
李牧只是拍了拍腰间的柴刀。
“去了就知道了。”
这柴刀是他专门让郭孝重新打的，比之前的柴刀更锋利，也更长，不管是砍柴还是砍人都非常顺手。
他没有多做解释，每日情报的秘密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还不如保持神秘感，在这年头，迷信的人很多，还能让李牧避免不少麻烦。
“都把家伙事带齐了，尤其是新做的捕兽夹。”
听到李牧这么说，众人不再多问，立刻回去准备。
这段时间，李牧的威信在狩猎队中早已深入人心，他说的话，就是命令。
院子里，陈慧娴听到了动静，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看到李牧一身劲装，背着弓箭，立刻明白他又要进山。
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上前，帮他整理有些歪斜的行囊，又检查了一下他腰间的水囊，确定装满了水。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衣衫，便飞快地收回。
“叔叔，山里头不安稳，万事都得小心。”
她垂着眼帘，嗓子里带着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牵挂。
李牧能感觉到她的担忧，对着陈慧娴露出一丝笑容，“嫂嫂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正要出门，李大有拄着拐杖从屋里挪了出来。
他把李牧拉到墙角，压低了嗓门，“东边那条山道不好走。”
老猎户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固执，全是凝重。
“那以前是通往县城的官道，后来官府不管了，路就废了。好走的地方长满了杂草，不好走的地方净是碎石坡。最重要的是，那地方常有匪类出没，还有些不知道从哪儿流窜过来的乱兵，专门干没本的买卖。你们几个过去，千万多长个心眼。”
李牧心里有数，这和他从情报中推测的情况差不多。
一般来说，商队的补给都会带齐，这样一旦发生意外可能立马解决。
可情报上的商队却说只留下了一主一仆，那其他人去哪了？
显而易见，商队的其他人要么跑了，要么就是遇到劫道的，没了。
父亲的提醒，让他更加确信，这次行动绝不会轻松。
“爹，我晓得。”
他不再耽搁，对着院里的嫂嫂和父亲点了点头，便带着队伍，迎着初升的晨光，朝着村东的方向出发。
山路比想象中还要难走。
官道早已被疯长的灌木和藤蔓吞噬，只能勉强辨认出一条曲折的路径。
一行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衫。
毒辣的日头悬在头顶，连林子里的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一个名叫李栓的年轻猎户实在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牧哥，咱们这到底是来找啥啊？走了半天，连个兔子毛都没瞧见一根。”
队伍里立刻有人附和，焦躁的情绪开始蔓延。
“就是啊，这鬼地方能有啥大货？”
“水都快喝完了。”
李牧停下脚步，转过身，扫视了一圈狩猎队成员。
他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所有抱怨都卡在了喉咙里。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呵斥道，“不想等的现在可以滚回村里，但今天但凡有任何收获，都跟你没半点关系！”
众人瞬间噤声。
他们想起村里按工分领粮食领肉的规矩，又想起李牧以往那些神乎其技的手段，立刻把所有不满都咽了回去。
张猛更是站出来，一巴掌拍在李栓的后脑勺上。
“牧哥让咱们等，咱们就等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牧没再多言，他找了块视野开阔的林边高地，下令队伍原地休整，耐心等待。
他自己则靠在一棵大树上，眯着眼，看似在假寐，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山道的方向。
系统的情报从没出过错。
既然现在没来，那等着便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队伍里最没耐心的那几个人已经开始抓耳挠腮的时候，远处山道的尽头，终于传来了一阵车轮滚动的辚辚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辆马车出现了。
那是一辆装饰颇为华丽的马车，车厢用的是上好的木料，窗户上还挂着淡青色的纱帘。拉车的是一匹膘肥体壮的黑马，一看就价值不菲。
在这条荒废破败的山道上，这样一辆马车显得格格不入。
猎户们面面相觑，都搞不明白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种富贵人家的车过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听咔嚓一声刺耳的巨响，那辆正在艰难前行的马车猛地向左一歪，整个左边的轮子竟然脱离了车轴，骨碌碌地滚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失去平衡的马车重重地侧翻在地，惊得那匹黑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整个过程，和李牧的预想一模一样。
张猛和其余几个猎户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他们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死死盯着李牧，那感觉，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庙里显灵的菩萨。
这也太神了吧？
牧哥是怎么知道的？他难道会掐算不成？
这种精准到时间和地点的预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村里人的认知范畴。
马车里，随即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夹杂着另一个年轻女孩的哭喊声。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快来人啊！救命啊！”
李牧没理会手下们的震惊。
他压低身子，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
机会就在眼前，丝绸，还有可能存在的其他财物，甚至这两个人，都是他急需的资源。
一行人立刻散开，借着林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辆侧翻的马车摸了过去。
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就如同狼群在围猎一只落单的羔羊。
就在他们距离马车只剩下不到三十步的时候，异变再起！
“嘿嘿嘿，运气不错！”
旁边的林子里，忽然响起一声粗野的狞笑。
紧接着，七八个手持朴刀，腰挎短斧的蒙面壮汉猛地窜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眼神凶悍，行动迅捷，一看就是惯于此道的悍匪！
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藏在另一侧的李牧等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辆华丽的马车吸引，狞笑着就朝马车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