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刻。
等到繁星点缀苍穹,瀑布一样的星光落下,把露云郡的街道照的透亮。
这时,云山寺的僧人气势汹汹的杀了回来。
其中为首的正是之前挨打的数位僧人。
他们找到了真一教的据点,当场爆发出了激烈的冲突,直接交手打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夜里本就静谧,这等搏斗的声音,基本传遍了大街小巷。
而正常搏斗,也逐渐升级。
本来就是一些道行较低的仙师之间的搏斗,随着陆续有高境界的仙师以及僧人入场。
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混战。
最终,在翌日,清晨时刻。
距离露云郡不远的偏僻位置,爆发出了璀璨的灵光,如同惊雷震耳的声音一直持续。
等到声音结束,已经是中午时刻。
有胆大的路人悄然间摸过去探查了两眼,看到偏僻位置,露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这些坑洞非常大,每一个都能够容纳数百上千个人。
“我咧个乖乖,这是刚才有仙师在这里打架吗?”
赶来的人里,有一位背着竹篓的老者,他面容黝黑,虽然看着像是普通人,但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盯着面前的巨大坑洞,背着竹篓的老者忍不住惊叹着出言道。
“废话么,肯定是仙师,才能打出这么夸张的地形。”
“要我说,可能就是白天的真一教仙师,跟云山寺的高僧打起来了。”旁边一位老者跟着出言补充道。
“你们说,这场战斗,谁赢了,谁输了?”
有位手握柴刀的中年人面露好奇的出言问道。
这位中年人,本来是凌晨要上山砍柴,路过这里,看到了巨大的坑洞,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这我们哪里知道,希望是云山寺的高僧赢了吧,毕竟真一教的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邻居一家,就被真一教给害惨了!”
面容黝黑的老者叹了口气道。
“嘘,这种话可不要乱说,当心引起真一教的报复。”
手握柴刀的中年人冷哼着出言道。
“呵呵,老头子都没多少年可活了,不怕那群缺德的玩意。”
面容黝黑的老者笑了笑,没有太在意真一教的人,他就孤家寡人一个,谁都不惧。
也就在这群人交谈间。
他们看到长空中闪过了道道的长虹,看着就不简单,像是仙师在空中飞一样。
事实上。
空中也确实是云山寺以及真一教的仙师,双方打的有来有回,难解难分。
其中真一教的一群仙师,一边打一边往较远的方向撤离。
而云山寺的高僧则是紧随其后,穷水不舍。
在双方的演戏下。
战斗越来越激烈,转眼间卷入进来的仙师数量越来越多,逐渐从小打小闹,爆发至较大规模的争端了。
而恰在某天夜里。
云山寺的僧人大举袭击了真一教的仙师,当天夜里,就杀了五六位,可谓是凶残到了极致,非常的凶狠。
此举,像是激怒了真一教。
接下来的较长一段时间。
真一教的护法全都躲藏了起来,在尊主的带领下,时不时的偷袭云山寺。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年的时间。
这一日。
长空下起了暴雨,钟清茹依旧待在了铸器宗里,悠哉的等待着满脸胡茬的中年人,把法器给铸造好。
待到正午时刻。
钟清茹的耳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她转头一看,看到了铸器大殿里,冒出了璀璨的灵光,里面的灵威浩荡,相当于一浪接着一浪。
“法器要铸造完了?”
钟清茹面露喜色,随即认真的蹲守在了门口,默默的等待了起来。
约莫着等待了半刻钟的时间。
铸器大殿里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强烈,不停的冲刷着四面八方,哪怕是站在外面,钟清茹的衣服都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好强的灵力波动。”
钟清茹嘀咕一句,下一刻看到铸器大殿里的璀璨灵光直冲云霄,转眼响起了清脆悦耳的剑鸣。
叮铃铃——
随着钟清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注意到了,长空中有一柄灵剑凝聚出了朱雀的图案,在空中凝聚出了璀璨的赤霞,最终缓缓的落下,飘到了她的手里。
灵剑整体呈白虹色,其中红白相间,上面遍布大量道妙玄奥的纹路,像是藤蔓一样蔓延,每道纹路都蕴含着较强的灵性以及灵威。
这些纹路交织间,更是时而能凝聚出一只朱雀的图案。
“这柄剑不错,非常不错。”
钟清茹打量了灵剑两眼,觉得非常满意,下意识的出言称赞。
她尝试着把灵力注入到手中的灵剑当中,轻易就能凝聚出一只翩翩起舞的朱雀,看的人眼睛一亮。
这时,铸器大殿里走出了满脸胡茬的中年人以及他的师叔。
“道友/前辈,我等不负使命,铸造出了您想要的灵剑,还请过目,看看是否趁手!”
满脸胡茬的中年人以及他的师叔,笑着来到了钟清茹的面前,客气的出言道。
“好,我试试效果。”
钟清茹面露笑意,随即手握灵剑,体内的灵力像是涓涓细流,不停的注入到了灵剑里面。
她轻喝一声,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灵剑。
道道狂暴的剑气像是自九天而落,裹挟着毁灭性的霸道灵威,朝着四面八方袭击了过去。
其中的威势浩荡,沿途的山岳全都被剑气给砍碎。
在出手的同时,钟清茹注意到了,灵剑的品阶极高,哪怕是她全力注入灵力,依旧是没能发挥出灵剑的全部效果。
想要完全爆发出灵剑的威力,估摸着自身的道行,还要再提高一大截。
“不错,不错。”
挥舞了一会灵剑,钟清茹相当的满意,越看手中的灵剑,越是觉得喜爱。
“嘿嘿,道友/前辈觉得满意就好。”
满脸胡茬的中年人以及师叔松了口气,两个人为了铸造这等灵剑,可谓是拿出了毕生的本领。
虽然钟清茹这段时间,表现出的性格不像是暴戾之辈,但他们依旧是心惊胆战,毕竟仙师的性格,千奇百怪。
两个人也算是老江湖了,很清楚有些仙师,表面看着和善,跟其打交道,也是一副和蔼的模样。
但一旦将其触怒,或者是引得人家不爽,那可是说下杀手,就会毫不犹豫将人打杀的存在。
因此,满脸胡茬的中年人以及他的师叔,是半点都不敢怠慢,生怕惹得钟清茹不满意。
两个人在铸造法器的过程,是没有半刻歇息,整整铸造了一年,甚至催动了铸器宗门的阵法来辅助。
等到灵剑铸造完,宗门里的铸器阵法里的灵性,基本也被消耗殆尽了,需要数年,乃至是十余年,才能恢复至巅峰状态。
“行,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钟清茹摆了摆手,准备着手炼化灵剑,于是示意满脸胡茬的中年人以及他的师叔,各自离去。
“是,那我等先行告退了。”
满脸胡茬的中年人以及他的师叔赶忙拱手,随即迅速离去,没有再待在铸器大殿门口。
忙了一年,两个人确实精疲力竭了,是需要较长时间的休息。
等到满脸胡茬的中年以及他的师叔走远,钟清茹随即盘膝坐在了地面上,手中握着灵剑,体内的灵力以及神魂,不停的注入到了其中,缓缓的炼化灵剑。
刚才没有把灵剑炼化,都爆发出了极强的灵威。
待到钟清茹将灵剑炼化进丹田里进行滋养的话,那么灵威将会变得极其的浩荡,到时候威力将会提高一大截。
也就在钟清茹炼化灵剑的时候。
另一边。
云山寺跟真一教之间可谓是打的水深火热,两者之间不停的针锋相对。
不过相较而言,还是真一教吃了大亏。
一年的时间。
其护法基本损失殆尽了,就剩一个尊主光杆司令,还在时不时的报复云山寺。
这一日。
在一间昏暗的密室里,真一教的尊主带着仅剩的两位护法,恭敬的站在了一尊石像前。
随着真一教的尊主,不停的注入灵力到石像里,转眼间自里面投影出了一位老者的模糊身影。
“青州最近情况如何?为何会跟云山寺争斗起来?”
老者的声音听着平淡,但却蕴含着极大的怒意。
此人,正是真一教的教主。
“回禀教主,我等最近受到大炎王朝的围剿,目前情况危急,之前又不慎跟云山寺结仇,故而想着借着云山寺的手,让大部分护法假死,从而遮掩行踪。”
“等到时机成熟,我等再露出真容,尝试着偷袭大炎王朝。”
真一教的尊主语气恭敬的出言道:“还请教主放心,假死的这群护法,平日里还是会替真一教做事,不论是招揽信徒,还是寻找宝物,都不会有半分的懈怠。”
“主要还是大炎王朝的围剿力度太大了,不得不隐匿一下行踪。”
这番言语落下,真一教的教主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摆了摆手,出言问道:“可是需要支援你?”
“暂时不需要,计划目前进展的非常顺利。”
真一教的尊主不假思索的出言道。
“行,你自己看着办。”真一教的教主闻言,没再多说什么,他看着很忙,随手掐断了投影。
眼看着教主身影消散,尊主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教主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过于轻浮了。
但好在,啥事都没有发生。
真一教的教主,看着是真的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搭理尊主了。
“尊主,我等接下来,该如何做?”
真一教的护法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继续按照计划行事,接下来,就轮到我出手,结果遭到云山寺伏击,被迫丧命了。”
真一教的尊主缓缓出言道。
“是。”两位护卫闻言,顿时恭敬领命。
余下的数日。
真一教的尊主带着两位护法,跑去想要报复云山寺,自然而然的遭到了云山寺的埋伏。
经过了数日的交战。
最终,真一教的尊主遗憾丧命,头颅都被云山寺的僧人给砍掉了。
如此,明面上青州的真一教,就被云山寺的僧人给全部处理掉了。
“覆灭”掉真一教之后,云山寺的僧人当天,就去找大炎王朝的七王爷。
其中带路的,就是圆法老僧人。
……
长空晴朗无云。
圆法老僧人带着数位僧人各自御空而行,径直往大炎王朝七王爷的福地而去。
约莫着赶路到深夜时刻。
一群僧人抵达了王爷的府邸,但却被门口的护卫给拦下来了。
“来者止步,尔等都是谁?”
“为何来王爷府邸?”
看门的护卫顿时出言问道。
由于云山寺等人看着就是僧人,且流露出的气息较强,一副仙师的模样,故而使得门口看门的护卫不敢怠慢,语气都显得客气了一些。
“我等前来找王爷有要事商谈,还请通报一声。”
圆法老僧人淡淡的出言道。
“还请诸位稍等一会。”看门的护卫顿时恭敬的出言道。
说罢,其中一位护卫顿时进入到了府邸里。
然而。
护卫进入到府邸,都过去了半个时辰,都没有出来。
圆法老僧人在门口不由得皱眉。
又等了一个时辰。
进去通报的护卫,依旧是没有出来。
“还请进去再通报一声。”
圆法老僧人的目光看向了另外一位护卫,淡淡的出言道:“我等皆是来自云山寺,有要事商谈。”
“这……”
门口值守的护卫闻言,不由得陷入了沉默,拢共两个人守门,他要是再走的话,门前可就空荡荡了。
“行,我这就进去,还请诸位高僧稍等一会。”
门口值守的护卫没犹豫太久,意识就被云山寺的僧人给操纵了。
刚才的护卫半天没回来,已经让圆法老僧人觉得奇怪。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出手,控制住另一位护卫的意识,操纵着其走进到了府邸里,想要看看里面发生了何等情况。
进入大炎王朝七王爷的府邸。
圆法老僧人的眉头下意识的紧皱,他操纵着的护卫,再进入府邸里没一会,就被一位管事给带路到了偏僻的房间。
“我要汇报要事,管事带我来这里作甚?”
圆法老僧人控制着护卫出言,疑惑的看向了管事。
“王爷有事要你们做,姑且都在这里守着。”
管事淡淡的出言道。
“王爷有何要事,需要我做的?”被操纵的护卫下意识的出言问道。
他不过就是一介武夫,除了看个门,还能做啥?
“不该问的不要问,把嘴给我闭上。”
管事撇了撇嘴,没有回答护卫的问题。
见此一幕,圆法老僧人的目光不由得闪过了些许杀意。
“在门口喊,就说云山寺的僧人到访。”
圆法老僧人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僧人,淡淡的出言道。
“是。”
跟随过来的僧人没有任何的犹豫,顿时出言怒喊道:“云山寺僧人,已完成七王爷的需求,特来拜访,商谈下一步的要事。”
这等声音,是僧人配合狮子吼发出的,声音如同惊雷一样,震耳欲聋,在附近不停的回荡。
云山寺的僧人很有耐心,一遍一遍不停的怒吼。
“谁啊,在门口大呼小叫的,给我滚——”
没等云山寺的僧人怒吼太久,自里面走出了府邸的管事,他面带怒意,下意识摆了摆手,想要驱逐门口的僧人。
“啊——”
谁料,其话语落下的瞬间,直接遭到了圆法老僧人的神魂袭击,骤然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神魂袭击完,圆法僧人紧接着控制住了管事的意识,让其走入到了府邸里。
进入府邸的第一时间。
圆法老僧人控制住管事,径直往王爷的主屋舍而去。
这时。
大炎王朝的七王爷,正在府邸里主屋里默默的闭目养神。
看到管事进来。
他悠悠睁眼,缓缓出言问道:“过来何事?”
“真一教已经覆灭了,该给予承诺的报酬了。”
管事被控制,言语都被操纵,说出的话语让大炎王朝七王爷,目光骤然一惊。
“我已经向上禀告了。”
“估摸着再有一段时间,灵玉就会送到你们手上。”
大炎王朝的七王爷,语气淡漠的出言道。
“最好如此,再给你们十天的时间,要是灵玉到不了,后果自负。”
此言落下,大炎王朝的七王爷目光骤然变得森寒,忍不住出言道:“你是在威胁我?”
“哼,不要挑战云山寺的耐心!”
圆法老僧人看出大炎王朝的七王爷有赖账的意思,于是语气毫不客气,杀气腾腾。
说罢,圆法老僧人迅速取消了秘法,使得管事的意识恢复。
“走吧,我等暂且回去。”
府邸门口的圆法老僧人语气淡漠,带着云山寺的僧人迅速离去。
也就在圆法老僧人走掉没一会。
待在屋舍里的七王爷顿时怒意横生,直接拍碎了面前的桌面,咬牙切齿的出言道:
“该死的东西,实在是嚣张,当真是觉得我拿云山寺没办法了?!”
大炎王朝的七王爷怒不可遏,很不爽刚才云山寺僧人的语气。
“王爷息怒。”
这时,旁边的屏障里走出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仙师,走到了大炎王朝七王爷面前,让他息怒。
“哼,我如何能息怒?刚才云山寺僧人的桀骜语气,你又不是没看到!”
“实在是欺人太甚!完全没有把老夫放在眼里!”
大炎王朝的七王爷捏碎了椅子的扶手,怒气冲冲的出言道。
“目前云山寺已经是遭到了重创,不值一提,王爷可不要忘记我们的计划。”
“大局要紧。”
仙风道骨的老仙师笑了笑,缓缓的出言道。
在大炎王朝七王爷的计划里,他是准备削弱青州大势力的。
其中最主要的两个目标,就是真一教和云山寺。
前者是叛逆之徒,必须要拿下。
而后者云山寺,则是青州最大的势力之一,需要削弱铲除。
否则的话,将会给大炎王朝带来巨大的威胁。
这等势力,谁能保证不会造反?
尤其是大炎王朝目前叛乱严重,各方各地都在造反,故而像云山寺这样的势力,实在不是一个安稳的因素。
故而经过一番计划,大炎王朝的七王爷想到了一个高招,那就是找云山寺的僧人,去处理真一教。
如此一来。
真一教在青州的势力,会被大幅削弱,甚至有可能覆灭。
而云山寺一旦跟真一教交手,自身的势力,肯定会跟着被削弱,到时候威胁性就小了很多。
这就是,大炎王朝七王爷的想法。
至于灵玉方面,他也不是真的要拖欠,而是准备借此来要挟云山寺,可谁曾想,云山寺实在是过于嚣张了,压根不吃这一套。
这就把大炎王朝的七王爷给气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