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州郡南部的一个奢华世家里,一群精神抖擞的老仙师汇聚到了一起,围绕着长桌而坐。
他们都是该世家里的长老以及高层,此刻的神情全都显得凝重,交谈声此起彼伏。
“诸位,青州郡发生了一件事情,想来诸位都知道,那就是沙岭阁被人给覆灭了,该势力的底蕴,想来诸位很清楚。”
“覆灭掉该势力的神秘之人,或者说是神秘的势力,仅是留下了一句话,声称青州郡若是再有不遵从青州郡发布的政令,肆意作恶的话,将会有生命之忧。”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的老仙师,他是该势力里面的家主,散发出的气息较强,但神情却是显得极其的凝重。
“此事,我等必须重视,沙岭阁的底蕴,严格以上来说,还要超过我等,既然他们能够在一夜之间遭到覆灭,我等同样撑不过幕后之人的出手。”
“既然幕后之人要我等遵从政令,接下来,我们静观其变就是。”
旁边一位老妪缓缓出言道:“我等下达命令,让家里的人不要再肆意妄为,没事不要出去乱窜,全都回来闭关,更是不要作恶给人留下把柄。”
“再且看看,青州郡其余的势力,会如何处理此事。”
“嗯,这个建议不错。”另一位红发老者颔首出言道:“我等势力不强,没必要当出头鸟,看看青州郡最强的几个势力,是否会跟暗中的势力打起来。”
“毕竟青州郡太守下达的这些政令,约束性实在是太强了,不能作恶,基本上全部势力里的仙师,在修行方面,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想来,最强的几个势力,肯定不会答应!”
面容刚毅的仙师轻轻颔首,语气一转,询问道:“让你们从青州郡太守口中打探消息,此事你们做的如何了?”
此言落下,在场的众人面色全都微微发生了变化,忍不住苦笑道:
“家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青州郡太守都被人给围起来询问了,我等暂时找不到跟其交谈的机会。”
面容刚毅的仙师闻言,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行吧,既然如此的话,就慢慢等,等到青州太守空闲了,再过去问他。”
诸如上述的交谈,在青州郡的各个势力之间,都有发生。
不过么,还是有势力极大的势力,不是太在意。
……
在另一个极其奢华的府邸里,一群仙师汇聚到了一起。
这群仙师目光倒是显得淡然。
其中一位身穿棕褐色长袍的中年人目光扫过了在场的众人,淡淡的出言问道:“如何?你们可是有探查到,是谁覆灭了沙岭阁吗?”
“回禀家主,暂时没有找到。”
下面一位中年美妇摇了摇头,淡淡的出言道。
“奇怪了,青州郡里,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等事情?”
身穿棕褐色长袍的中年人不由得皱眉,忍不住出言道:
“此事,诸位有什么看法?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此言落下,有位老者缓缓出言道:
“家主,灵善道人,我倒是略有耳闻,该仙师最先是露云郡那边传过来的,我私下里有过调查,这位仙师跟云山寺僧人的关系密切。”
“哦?云山寺?”
身穿棕色长袍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出言道:“这么一个小势力,如何有本事,在一夜之间,覆灭掉沙岭阁的?”
“这就不清楚了。”
老者回答道:“可能是催动了某种秘法吧,毕竟除了露云郡,其余数个郡,他们同样是散布了有关灵善道人的信息,更是替灵善道人修建了香火雕塑。”
“哼,实在是狂妄!”
旁边有位魁梧壮汉冷哼一声,声音蕴含森寒杀意的出言道:
“修建香火雕塑,都修建到我青州郡来了,实在是没把我等放在眼里,真是自寻死路。”
“不要大意,敢来青州郡挑事,想来不是善茬。”另一位仙师出言道。
“哈哈哈,可笑,可笑,管他是不是善茬,难道我们就能随意招惹了吗?”
“放眼于整个青州,谁不知道青州郡,是我们的地盘,其余势力只能在我们的鼻息下,喝两三口汤汁罢了。”
魁梧中年冷笑着出言道:“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势力,要在青州郡镇压我等,这能忍?这如何忍?”
“要是按照他说的那样做,我等做事不能肆无忌惮,那还如何修行,道行还要不要精进了?”
“莫非要一直原地踏步?”
这番言语,说出了其余仙师的心声。
确实,青州郡太守颁布的政令,实在是过于苛刻了。
表面上看,就是打击作奸犯科者,可实际上,简直是断了绝大部分势力的生路。
在他们眼里,百姓就是草芥,就是自己修行的资粮,这个时候禁止自己滥杀,那跟禁止自己修行,有何区别?
因此,在场的仙师们都有些不爽,有些不服气。
“诸位,不要惧怕这个什么势力,只敢躲在暗中,想来不是狠茬子,再者,我们的底蕴,诸位都清楚!”
“家里出了两位大将军,皇宫里更是有两位妃子出自我们家,国师府里的国师二徒弟,同样是我们家的嫡系!”
“家里的两位老祖,更是大炎王朝的镇国公,虽然都在闭关,但寿命都在,道行更是高的吓人!”
魁梧中年人目光扫过了在场的全部仙师,笑着出言道:
“这等底蕴,放眼于整个青州,谁敢惹?”
“要我说,就没有必要理会暗中的势力,他们要是敢乱来,我们出手把他们击杀了就行。”
其余仙师闻言,纷纷颔首,虽然都没有出言,但同样没有驳斥,显然都赞同这个说法。
身穿棕色长袍的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出言问道:“青州郡太守怎么说的?”
“你们有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有。”有位老者颔首道:“经过询问,青州郡太守直言,他本来在跟商贾聊天,突然来了一群僧人以及面具仙师,让他颁布政令,修建香火雕塑。”
“僧人?这么说的话,就是云山寺的那群人了。”
身穿棕色长袍的中年人问道:“有没有这群人的画像。”
“有,都在这里,还请家主过目。”老者颔首,伸手拂过了自己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幅幅画像,悬浮在了半空中。
下一刻,在场的众人全都把目光看了过去,认真的打量着画像。
其中一位老仙师缓缓出言道:“不错,这群人的模样跟云山寺老僧人一模一样,估计就是他们出手了!”
“真是找死!”
魁梧仙师忍不住怒骂道。
“若是云山寺的话,暂时不需要理会了,大炎王朝的国师府已经倾巢出动,联合禁军要将其给覆灭掉。”
“接下来,我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有位老仙师的消息灵通,淡淡的出言道。
“此言当真?云山寺做了什么,竟然会引得国师府倾巢而出?更是连禁军都出来了?莫非是造反?”
有老仙师忍不住出言询问道。
“差不多吧,根据国师府传来的消息,云山寺的人阻止了国师府宣扬圣上威名,于是圣上发怒,让国师府数十位道行百年的仙师,联合数百位禁军,前去铲除云山寺。”
“可没曾想,云山寺的实力很强,把这部分国师府的仙师乃至是禁军,全都给镇压了。”
有位孩童模样的仙师淡淡的出言道:“此事,自然是引得圣上龙颜大怒,于是下达了命令,要不惜代价,把云山寺给覆灭掉。”
此言落下,在场的众人面色全都发生了变化,尤其是魁梧壮汉,也是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十余位道行百年的国师府仙师,在数百位禁军的协助下,都没能覆灭掉云山寺,可想而知,这个势力的实力,很强,很强,不容小觑!
“哼,难怪敢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有些实力!”魁梧壮汉冷坑一声,淡淡的出言道。
“行了,接下来静观其变吧。”
身穿棕褐色长袍的中年人摆了摆手,出言道:
“在云山寺没有被覆灭前,还是不要跟其正面硬碰硬了,不要给自己招来事端,等到国师府和禁军前来,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把该势力给覆灭掉。”
“若是在这之前,有谁做事放肆,肆无忌惮的话,就不要怪我出手不留情面了!”
作为一家的家主,身穿棕褐色长袍的中年人,做事还是要顾全大局一些,没有头铁硬碰硬。
毕竟这么做,没有任何收益,反而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损失,得不偿失。
“是!”然而,议事大殿里的一些仙师,有部分倒是不以为意,没有把家主的话语放在心里,觉得云山寺都要覆灭了,没有必要这么谨慎。
当然了,这些仙师,也就是心里想想,没有真的说出来。
“行了,都散了吧!”
身穿棕色长袍的中年人摆了摆手,顿时间,议事大殿里的仙师们纷纷散去。
其中数位仙师散去的第一时间,回到了各自的府邸。
其中有位仙师刚坐在主屋上,就悠哉的品尝起了灵果。
这个时候,他的子嗣突然走了进来,笑着出言询问道:
“爹,刚才家主把你们都叫走,是在商议什么大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猜测,覆灭掉沙岭阁的势力,可能是云山寺,家主让我等最近一段时间,不要乱来。”
老仙师摆了摆手,随口出言道。
“哦?云山寺是什么势力,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我们作为青州郡的第一势力,会惧怕一个云山寺?”
老仙师的子嗣忍不住出言问道。
“呵呵,自然是不会惧怕,但是么没有必要跟云山寺进行纠缠,该势力快要被覆灭了。”
老仙师喝了口灵茶,淡淡的出言道。
“云山寺为何会被覆灭?”老仙师的子嗣好奇的出言问道。
“他们得罪了国师府以及大炎王朝的皇帝,将要以造反的罪名被灭掉。”
老仙师不假思索的出言道。
“那还在意个屁!”
老仙师的子嗣摆了摆手,笑着出言道:“我正要拿一些人来培养我的蛊虫,本来还有些忌惮,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了。”
“做事还是要注意一点,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了。”
老仙师随口出言道。
家主的吩咐,不管是老仙师,还是老仙师的子嗣,都没有放在心上,全都觉得家主有些大惊小怪了。
自家的势力这么大,云山寺但凡该来找事,定要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
思绪运转间。
老仙师的子嗣走了出去。
没一会,他走到了府邸门口,乘坐着奢华的马车,去到了一家酒楼。
进入酒楼,老仙师的子嗣进入到了一间奢华的雅间里。
此时此刻,在雅间里,汇聚了一群的青年以及姑娘,这群人全都身穿锦衣,都是各个势力中的公子和小姐。
“哈哈,让诸位久等了。”
老仙师的子嗣走入到了雅间里,顿时赔笑着出言道。
“我们也是刚来。”
雅间里的一群公子以及千金小姐笑了笑,出言道。
“话说回来,没记错的话,柳公子准备拿数千上万人培养蛊虫吧。”
雅间里有位青年的目光,看向了老仙师的子嗣,出言询问道:
“但是昨天夜里青州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敢问柳公子可敢继续拿百姓培养蛊虫吗?”
柳公子,就是老仙师子嗣的称呼。
柳公子笑了笑,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看向了面前的众人,笑着出言问:
“这个问题我等会再回答,倒是想问问诸位,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哎。”旁边有位姑娘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埋怨和愤恨的出言道:“还能怎么办,家里人让我收手了。”
“我秘法修行到了关键时刻,这个时候收手,当真是不爽,奈何又是家里的命令不得不遵从,毕竟暗中出手的人,道行以及实力,有些夸张了。”
此言一落,顿时引起了其余人的共鸣,他们纷纷颔首,语气全都带着怨气的出言道:
“是啊!我等也都受到了影响,家里人全都让我们最近一段时间,不要闹事!”
“我就想不通了,仅仅是一个沙岭阁被覆灭了而已,何至于如此胆颤心惊,我就不信了,幕后出手者,能够同时抵抗我们整个青州郡的势力!”
“若是全部选择静观其变,那岂不是满足了幕后之人的心意?”
“此言在理,但奈何是家里的命令,我等不得不选择遵从啊!”
“话说回来,柳公子如何看待此事?”
一群公子哥交谈间,目光看向了柳公子,随即出言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