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突然出现,离门口近的几个人先是一愣,然后眼睛里冒出光来。
“救命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先喊了出来。
“大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放我们出去!求求你了!我不想死在这儿!”
“救救我的孩子!”
江漓站在那儿,眼睛里冒着寒光,飞快地扫过那些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
他仔细辨认着每一个女性的面容,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年纪较轻的。
“奇怪……韩天玲呢?”
江漓略微失望,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安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令在场的人都闭上了嘴。。
“你们这里,”江漓的目光扫视众人,“这几天,有没有关进来一个年纪不大,大概十七八岁,容貌非常出色的年轻女子?”
牢笼里的人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片刻的沉默后,有人迟疑地开口:“漂亮的女子?这里……这里被抓来的女子不少,但要说特别出色的……”
“没太注意,官爷,我们都被打怕了,哪还有心思看别人。”
“是啊,大侠,先放我们出去吧,求求您了!”
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江漓微微蹙眉,目光划向这些充满希冀的脸。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这些人,或许还有利用的价值。
放出他们,固然会暴露自己潜入的事实,但也必然会在万龙会内部造成巨大的混乱。
“我可以放你们出去。”
江漓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灼热的渴望。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们出去之后,必须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只要能出去,做什么都行!”
“对!我们都听您的!”
江漓看着那一双双燃烧着求生欲的眼睛,唇角微勾。
“很简单,尽可能地制造混乱!放火,杀人,砸东西,攻击你们看到的每一个万龙会的人!动静越大越好,越乱越好!能做到吗?”
“能!”
“保证做到!”
“我们和万龙会这帮畜生拼了!”
“杀了他们!”
江漓不再多言,走到最近的一个铁笼前。
他没有钥匙,也不需要钥匙。
《赤炎诀》内力流转,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隐隐泛起赤红光芒,对着那锈迹斑斑的锁扣一戳!
“咔嚓!”
一声脆响,看似坚固的铁锁应声而断。
他如法炮制,动作极快,沿着通道一路走过。
“轰——!”
当最后一个牢笼被打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囚犯们疯狂地从牢笼中涌出,冲向地牢唯一的出口。
“杀啊!”
“烧了这狗娘养的地方!”
“为死去的爹娘报仇!”
“万龙会的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
紧接着,远处传来了惊恐的呼喊声,遥遥望去,还能看到滚滚浓烟。
整个万龙会的老巢,在这一刻,彻底陷入混乱。
江漓正欲提步离开这污秽之地。
“等等!”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他脚步微顿,缓缓转身。
只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身上伤势不多,还残存着几分神采。
看样子,是刚被抓进来不久。
男人快步走到江漓面前,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这位……大侠。”
江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话。
“我,我没见过你要找的那位姑娘。”男人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江漓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男人立刻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个更隐秘的地方!万龙会那帮畜生,会把一些……特别重要,或者身份特殊的人,关在那里!”
江漓目光一凝,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带我去。”
“好!这边!”
男人精神一振,立刻应下。
外面已经彻底乱了套,到处是奔逃的身影和厮杀的场面。
男人显然对这里的路径十分熟悉,佝偻着腰,在混乱的人流和燃烧的建筑间灵活地穿梭。
江漓紧随其后,冰冷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很快,两人绕到了万龙会寨子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假山前。
这里似乎还没被混乱波及。
江漓停步,看向那造型普通的假山,又看向男人,眼神中带着询问。
男人没解释,上前几步,在那假山上摸索片刻,对着某处不起眼的凸起用力一按。
“咔嚓…轰隆隆……”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假山一侧,一块与周围颜色别无二致的岩石,竟缓缓向内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洞口。
“这里面关的就是那些特别的家伙,”男人指着洞口,“你要找的人,或许就在里面!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自己小心!”
说完,不等江漓回应,他看着洞口,身子一抖,慌张地逃命去了。
江漓站在洞口,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里面隐隐传来的微弱气息。
但救人心切,不容多想。
他不再犹豫,闪身钻了进去。
密道并不长,走了约莫十几步,出现一间不大的石室。
甫一进入,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江漓的目光下意识落到石室。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被数条粗大的玄铁锁链捆缚在冰冷的石壁上。
那身形和依稀可见的轮廓,不是韩天玲又是谁!
只是此刻的她,双目紧闭,脑袋无力地垂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看不到一丝血色。
而在她的脚下,地面上赫然用猩红的鲜血绘制着一个诡异而复杂的圆形阵法图案!
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阴寒之气,正从阵法中升腾而起,源源不断地通过锁链和接触点,缓缓汇入韩天玲体内。
江漓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冰寒,凛冽的杀意透体而出。
《赤炎诀》功力瞬间提升至极限,灼热的赤红真气狂暴地凝聚于右手食指中指指尖。
他身形一晃,并指如刀,对着捆缚韩天玲手腕的那根玄铁锁链,狠狠斩去!
“铮!”
锁链应声而断。
江漓一步跨上前,手臂环住韩天玲即将软倒的身躯。
入手处,刺骨的冰凉。
“该死……”
江漓指尖探向她颈侧,脉搏微弱如游丝,几乎难以察觉。
再晚片刻,恐怕就是一具真正的冰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