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挥手扇开眼前的灰,沉声道。

“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走,往前看看。”

江漓举着月光石,往前走,顺手用赤炎枪拨开前面厚得跟棉被似的蛛网。

那些蛛网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怪味,也不知道是什么蜘蛛织出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厚厚的积灰,沿着唯一的通道往前探索。

通道七弯八拐,但始终只有一个方向。

走了大概百十来米,通道渐渐变窄。

终于,在又一个转角之后,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堵光秃秃的石壁,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去路。

死路?

巫荧也凑了上来,小脸上满是失望和不解。

“怎么……是条死路啊?难道我们找错地方了?”

江漓没说话,伸出手在石壁上敲了敲,又仔细摸索了一遍。

两人对着石壁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巫荧有些泄气地靠在旁边的岩壁上,嘟囔道。

“白费力气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江漓怀里,那枚一直安安静静的破碎镇魂锣,突然微微一震!

紧接着,嗖的一下,它竟然自己从江漓的衣襟里飞了出来,悬浮在两人面前!

“卧槽!”

江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只见那破碎的镇魂锣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两圈,随即锣面朝向那堵死路的石壁。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响起,锣面上那些断裂的符文缝隙间,再次爆发出濛濛的青色光芒!

光芒一闪,一道凝实的青色光柱,如同探照灯一般,从锣面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正前方的石壁中心!

“滋啦……滋啦啦……”

一阵细微的,像是冰块消融的声音响起。

被青色光柱照射的那片石壁,竟然开始扭曲,荡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在两人惊奇的目光注视下,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椭圆形光门,如同水中捞月一般,缓缓在那石壁上浮现!

光门边缘光晕流转,内部则是一片深邃的白,看不清通向何方。

“这……这是……空间门!”

巫荧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失声惊呼,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江漓!你看!这肯定是通往另一个独立空间的入口!巫神道场……巫神道场一定就在这后面!”

巫神道场!

搞了半天,真正的目的地,原来藏得这么深!

“走!”

江漓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握紧赤炎枪,当先一步就朝着那散发着柔光的空间门迈去。

巫荧也紧紧跟了上去。

穿过光门的瞬间,江漓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吸了进去,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有点晕乎乎的。

这种感觉也就持续了一眨眼的工夫。

脚下一沉,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失重和眩晕感迅速消失,眼前的黑暗也如潮水般退去。

江漓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这才定睛打量四周。

他发现自己和巫荧,正站在一片极为宽阔的场地上。

头顶不再是压抑的岩石,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如同黄昏般的天空,看不见日月星辰,却有种奇异的,无处不在的柔和光源,将整个空间照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古老气息。

在他们前方约莫百米开外,影影绰绰地矗立着几座高大的建筑。

这些建筑造型古朴奇特,非石非木,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搭建而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神秘。

巫荧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片刻,她猛地睁开眼,原本就亮的眸子此刻更是神采奕奕。

“没错!就是这里!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巫神血脉,它……它简直活了过来,在欢呼!”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飘了。

“江漓,这里……这里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巫神道场!”

江漓闻言,目光也投向远处那些沉默矗立的古老建筑,点了点头。

能让巫族血脉有这么大反应,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不再耽搁,调整了一下呼吸,便朝着那座散发着远古气息的青铜色建筑,迈步走去。

江漓和巫荧还在主殿那边摸索,另一头,迷雾峡谷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巫咸拖着个破败身子踉踉跄跄地钻了出来。

他此刻脸色白得跟刷了层粉似的,身上那件黑袍早就成了破布条,东一块西一块糊着干透的血疙瘩和烂泥,嘴角边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丝。

看他那副德行,先前逃命的时候肯定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连气都喘不匀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块稍微平坦点儿的空地上,一眼就瞅见了不远处那坨跟小山似的黑色蜘蛛尸首。

隔着老远,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也猛地瞪圆了。

“嘶……这玩意儿……是那头畜生?!”

巫咸心里咯噔一下。

那大黑蜘蛛虽然死翘翘了,可那块头,那凶神恶煞的壳子,还有空气里那股子没散干净的凶横劲儿,还是让他后脖颈子发凉。

他娘的,这东西要是活着,那威风可不是盖的!

先前在雾里头,要是撞上的是这家伙,而不是那两个毛头小子,老子怕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巫咸拍了拍胸口,暗道好险,亏得自个儿脚底抹油溜得快。

他猫着腰,一点点挨到蜘蛛尸体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坨已经没了气的大家伙。

蜘蛛壳上坑坑洼洼的,全是打斗留下来的印子,好几条腿的关节都给硬生生掰断了,墨绿色的血淌得到处都是,已经开始发黏。

“啧,死了正好。”

巫咸眼里冒出点儿不怀好意的光。

管它是怎么死的,现在这尸首,对他来说可是好东西!

他伸出那只瘦得跟鸡爪子似的手,使出吃奶的劲儿,咔嚓一声,从蜘蛛一条还算囫囵的腿上,硬是掰下来一大块带着点碎肉的壳。

断口那儿,还有些没干透的墨绿色血水慢慢往外渗,一股子怪腥味儿。

“血魔功,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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