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客厅,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就剩林夜、于鸿宇、陆明轩、周雨青和苏轩几个人,还有个小红耀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苏轩坐在桌边,已经开始摆弄那块月光石了。
刻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又放下,又拿起来,最后还是没下手。
“还是再想想怎么弄比较好。”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我身上宝石可没带多少。”
红耀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桌边,踮着脚尖看那块石头:“父亲,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就行。”
陆明轩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往窗外看了一眼:“这花海是真好看啊,要不咱们出去转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鸿宇也往窗外看了一眼:“行啊,总比在这儿干坐着强。”
林夜看向周雨青:“学姐,出去走走?”
周雨青点了点头,没说话。
几人出了门,沿着花田间的小路慢慢走。
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倒是挺好闻的。
陆明轩走在最前面,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还蹲下来闻一闻:“这花也太香了吧,我在外面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玫瑰。”
“这地方跟周围简直是两个世界。”于鸿宇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伸了个懒腰,“外面又是雪又是废墟的,这儿跟春天一样。”
林夜落后两步,跟周雨青并排走着。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了:“学姐,刚才……你怎么了?”
周雨青的脚步停了下来。
“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就是想到一些……不太想想起来的事。”
陆明轩听见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还能有不好的事?我还以为你天天就是看书、然后揍我呢。”
周雨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于鸿宇也凑了过来:“说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周雨青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不想说。”
林夜说:“那就不说了,反正跟咱们现在的事没关系的话,不说也行。”
陆明轩却站在旁边,一脸认真地说:“万一有关呢?你没听伊罗拉说吗?那个女人也是亡灵法师。”
林夜看向他:“觉醒什么职业又不能控制,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周雨青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于鸿宇看出她脸色不太对,赶紧扯了扯陆明轩的袖子:“行了,别说了。”
“我就是分析一下嘛……”陆明轩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再继续说了。
几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有点沉闷。
花田中间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岸边种着几株垂枝月季,粉红色的花朵垂到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于鸿宇蹲在溪边,用手拨了拨水:“这水还挺凉的。”
林夜站在他旁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新世界这个组织,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八十多年前就在兽人族的地盘上搞事,现在又跑到矮人世界去闹,而且上次那个可能来自于未来的刺杀也是他们组织。
这帮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林夜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丁灼飞快地走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林夜问。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找伊罗拉问问。”
他说完,目光落在周雨青身上,停顿了一秒。
周雨青站在溪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刚才那些话明显让她不太舒服。
丁灼收回视线,看向林夜几人,压低声音说:“如果她不想说,那就别强迫她。”
陆明轩愣了一下:“你知道是什么事?”
“知道。”丁灼的语气很平淡,“SS级觉醒者都有各自的档案,我之前看过。”
周雨青抬起头,看向丁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你是在同情我吗?”
“没有。”丁灼回答得很快,“你想多了。”
周雨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溪水。
沉默了几秒,她突然开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夜几人都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十岁生日那年,亲眼看见我妈杀了我爸。”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就在我面前,用一把水果刀,捅进了我爸的心脏。”
“血喷得到处都是。”
溪边安静得可怕。
林夜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干,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鸿宇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你妈呢?”
“死了。”周雨青的声音依旧平静,“被治安员的人击毙了。”
陆明轩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
他干巴巴地说:“那应该……跟咱们现在的事没什么关系吧?”
“我也希望没关系。”周雨青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但伊罗拉描述的那个女人,和我记忆里的样子太像了。”
林夜皱了皱眉:“可那是八十多年前的事啊。要真跟你妈有关系,那她生你的时候得多少岁了?”
“所以说不可能是她啊!”周雨青看向远方,“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于鸿宇在旁边说:“你不是说你妈被治安员击毙了吗?那应该早就死了吧。”
“是啊,死了。”周雨青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死了快十年了。”
陆明轩站在旁边说:“怪不得你不回家过年啊。”
周雨青看向他。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和青屿过年,故意不回去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周雨青瞥了他一眼:“我跟你们不一样。父母双全,有个幸福的家庭。”
陆明轩一听这话,直接笑了:“我可不是,我父母早死了。”
林夜愣了一下:“啊?”
“对啊。”陆明轩蹲在溪边,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水里,“之前网上火的那段时间,不是有人扒我的消息吗?不是说我破案后,家人被报复导致家破人亡吗?”
林夜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说过。”
“其实距离现在也没多久,我觉醒也还没一年呢。只不过自己刚觉醒那会不知轻重,靠着能力一个月内就破了不少大案特案。”
“然后呢?”于鸿宇蹲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