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谁都没有说话。
街道上还是那些魔兽的尸体，空气中还是那股腐烂的臭味。
但现在三人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们只想赶紧离开这座死城。
走了一段距离，林夜突然停下了脚步。
于鸿宇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林夜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往四周看了看。
那种感觉又来了。
从王宫出来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刚从莫里斯的威压下逃出来，神经还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但现在，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而且越来越清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启感知。
万一真的是莫里斯的感知，自己开启感知很有可能被对方察觉到。
到时候别说跑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夜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于鸿宇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林夜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我想撒尿。”
于鸿宇愣了一下：“啊？”
“我说我想撒尿。”
“咱们三人一起去吧。”
苏轩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神经病吧，要去你们俩去，我不去。”
于鸿宇也皱着眉看着林夜：“你什么时候胆小成这样了？撒尿还得找人陪着？”
“这周围这么多的尸体我一个人害怕。”
于鸿宇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认识这么久了，林夜虽然胆子不算大，但也不至于尿个尿都要人陪。
他这是在找借口。
于鸿宇叹了口气，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行吧，我陪你一起尿。”
苏轩看着两人往路边走去：“你们俩快点啊！”
林夜和于鸿宇走到路边一堵倒塌的矮墙后面。
林夜解开了裤子拉链，撒起尿来。
他松了口气，幸亏莫里斯不是变态。
于鸿宇站在旁边，也尿起尿来，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林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听我说，别露出马脚。刚才咱们被监视了，应该是莫里斯。”
于鸿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从王宫出来就感觉到了，越来越强烈。但刚才我解裤子的时候，监视感消失了。”
于鸿宇沉默了两秒：“他还能意识到不能看人撒尿？”
“你用最快的速度回去报信，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丁灼。”
林夜装作若无其事地抖了抖，拉上了拉链。
“告诉他们，莫里斯是UR+级的存在，丁灼他们应该会明白什么意思。”
“UR+？这是什么等级？”
“魔兽SSS级以上，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你就这么告诉他们就行，他们肯定懂。”
“然后让佳琪姐自己通过瞬移到钟的附近，她的瞬移能带我们两个快速离开。要不然钟声响起的瞬间可能会引起莫里斯的注意。”
于鸿宇皱着眉：“那你呢？”
“我和苏轩去拿车，顺便问伊罗拉阿德里安被藏在哪儿了。咱们分头行动，节省时间。”
“可是……”
“别可是了，”
“谁知道莫里斯会不会反悔？突然杀了咱们。”
于鸿宇咬了咬牙：“行，我知道了。你们小心点。”
两人从矮墙后面走出来。
苏轩带着红耀站在路边，看见两人回来，一脸无语地说：“你俩尿个尿怎么这么久？”
“憋得有点久。”林夜走到他的身边，语气十分轻松，“走吧，回去坐车。”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林夜走了一段，确认监视感没有再次出现，才压低声音问：“伊罗拉，阿德里安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月光石里传来了伊罗拉的声音：“在银月城的餐馆冰库里。”
“餐馆？”于鸿宇愣了一下，“什么餐馆？”
“城西的一家老字号餐馆，叫‘啤酒烟熏屋’。”
林夜追问：“那家店还在吗？”
“应该还在吧……我冰封老师的时候，周围的建筑都还算完好。但八十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确定。”
于鸿宇加快了脚步：“不管在不在，总得去看看。万一阿德里安的身体还在，咱们至少得让他解除结界。”
三人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那辆破旧的越野车还停在城门口，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你不回去报信吗？”林夜看向于鸿宇。
“先陪你们一段，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下车。”
“这鬼地方到处都是魔兽尸体，万一你俩遇到什么事，连个帮手都没有。”
苏轩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城门。
车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经过那些被莫里斯一剑斩杀的魔兽尸体时，林夜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每一只都是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于鸿宇突然开口：“就在这儿停吧。”
苏轩把车停在路边。
于鸿宇推开车门，寒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你们小心点。”
“知道了，”林夜看着他，“你也小心点，路上别被魔兽吃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于鸿宇关上车门，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苏轩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林夜看着后视镜里于鸿宇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点不踏实。
但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伊罗拉，啤酒烟熏屋怎么走？”
“前面路口左转，然后一直开。”
苏轩按照指示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
两侧的建筑比主街矮了不少，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就是这条街，”伊罗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以前这里很热闹，每到饭点，整条街都飘着饭菜的香味。”
“到了，”伊罗拉的声音响起，“前面那家就是。”
苏轩把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林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脚刚踩到地面，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满地都是碎玻璃。
“这地方看起来够破的，”苏轩带着红耀从车上下来，仰头看了看这栋三层小楼，“伊罗拉，你确定是这儿？”
“确定。”
“这家店我和莫里斯悄悄来过好几次了，不至于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