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何志刚冷笑一声,“谁说就这么算了?”
他走到那张被板寸头踩过的椅子前,用两根手指,从椅子腿的缝隙里,捻起了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小块,带着油渍和汗味的……指甲泥。
是刚才板寸头踩在椅子上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柱子,把这个收好。”何志刚将那块指甲泥,用纸包好,递给了何雨柱。
“二叔,这是……”
“证据。”
何志刚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邱今明以为,他找几个混子来闹事,死无对证,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他太小看我何志刚了。”
“走,柱子。跟我去一趟丰泽园。”
“咱们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丰泽园。
京城赫赫有名的老字号饭庄。
后厨里,邱今明正哼着小曲,颠着大勺,心情好得不得了。
算算时间,那帮混子,应该已经把何志刚那家小破馆子给搅得天翻地覆了。
一想到何志刚焦头烂额,何雨柱那小子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上次在轧钢厂,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这次,我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邱师傅!邱师傅!外面……外面有人找!”一个小徒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谁啊?没看我正忙着吗?”邱今明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轧钢厂的何科长,还有……还有何雨柱!”
“谁?!”
邱今明手里的炒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志刚?何雨柱?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邱今明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可能啊!
他跟那帮混子交代得清清楚楚,绝对不能把他供出来。
难道……是那帮废物失手了?
“人呢?”
“就……就在大堂里。”
邱今明擦了擦手上的油,强作镇定地走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来到大堂,只见何志刚和何雨柱,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最好的一个位子上。
何志刚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像是敲在邱今明的心脏上,让他莫名地一阵心慌。
“哟,这不是何科长和何大厨吗?”邱今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来吃饭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给你们准备两个拿手菜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就好像跟他们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何志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邱师傅,别来这套虚的了。”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何志刚说着,将那个包着指甲泥的纸包,扔在了桌上。
“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
邱今明看着那个纸包,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不陌生!
这是他当初给那板寸头钱的时候,装钱的那个信封上撕下来的一角!
当时板寸头数完钱,信封就随手扔了,他也没在意。
可这东西,怎么会到了何志刚的手里?!
“何科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邱今明心里虽然慌得一批,但脸上还是强撑着,“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何志刚笑了,“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邱今明!你他妈少在我面前装蒜!”
何志刚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整个大堂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你花钱雇人,去我饭馆碰瓷,说我们食物中毒!怎么,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我就查不出来了?”
“我告诉你!那帮人,现在全在派出所呢!”
何志刚指着桌上那个纸包,声音冰冷。
“这就是他们从你这儿拿钱的证据!上面,可还留着你的指纹呢!”
“我……我没有!你……你这是污蔑!”邱今明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他做梦也没想到,何志刚竟然连物证都搞到手了!
“污蔑?”何雨柱也站了起来,指着邱今明的鼻子骂道,“姓邱的!你个不敢当的孙子!厨艺上比不过我,就他妈在背后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算不算个厨子?!”
大堂里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啊?丰泽园的师傅,还干这种事?”
“听这意思,是去人家的饭馆里栽赃陷害啊!”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周围客人的指指点点,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在邱今明的身上。
丰泽园的经理闻讯赶来,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何科长,何科长,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经理连忙上前打圆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何志刚冷哼一声,“让他自己说,是不是误会!”
“我……我……”邱今明看着经理那质问的眼神,再看看周围客人鄙夷的目光,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再不承认,怕是没法收场了。
“扑通”一声。
邱今明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何志刚跪下了。
“何科长!我错了!我真错了!”他抱着何志刚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就是嫉妒何雨柱的厨艺比我好!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这一跪,算是彻底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整个丰泽园跟着他一起丢尽了脸面。
那经理的脸气得都绿了,他恨不得一脚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踹死。
“饶了你?”何志刚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可以啊。”
“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从这里,滚出丰泽园,永远别再让我在京城看见你。”
“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否则……”
何志刚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就把你,连同你做的这些烂事一起送到派出所去。”
“让你在里面,好好地待上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