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吓唬张和寿,而是向来都有这样的规矩。

装病不来的和破坏纪律的都会被关起来,以儆效尤。

张和寿害怕被抓起来,只能答应,“是,我明日就来上工,我肯定好好干活。”

他没有要到一个铜板还被官兵发现了,不得不来干苦力。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张和顺!

如果他老老实实地把银子拿出来,自己怎么可能被发现呢。

张和寿把这一切倒霉都怪在他身上,偏偏后者又很得逞的在笑。

“听见了吧,别耍你的花花肠子,老老实实来服役,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张和顺哈哈两声就回去干活,得意极了。

看着他回到山坡上干活,张和寿不甘心地握紧了手,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心底滋生。

笑话他的人怎么能过得舒舒坦,他一定要让张和顺后悔。

张和寿眼神愈发狠毒,悄悄地走到他后面,看准时机,猛地用力推了一把。

“啊——”

张和顺没有一点防备,身体向前扑倒,从山坡滚了下去。

众人都被他大喊声吸引了目光,眼看着他滚了下来,都惊慌试色。

“是张和寿,看见了没有?把他抓起来!”一官兵眼疾手快地拿起块石头,用力朝他砸去。

石头砸到了肩膀,张和寿哎呦一声停在了原地。

余光瞥见官兵过来,他顾不上疼了就要跑,却被官兵用弓箭对着,“张和寿,你再动一下,我就射箭了!”

要是被射中了,不死也残。

张和寿不敢再跑了,抱着头蹲在原地。

他以为自己做的够隐蔽了,没想到附近竟然还有官兵在把守,这下要完了。

与此同时,他家里也是乱作一团。

李翠兰躺在最舒服的位置,磕着瓜子,直把瓜子皮吐在地上,“小五媳妇,给我倒碗水,我这喉咙可干。”

干就别嗑瓜子了,瓜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王春娟真想把她扫地出门,但为了银子不得不忍。

把水端到她面前,忍不住说了句,“你嗑瓜子能不能把皮吐一起,整的到处都是。”

可不是她收拾了,真能嚯嚯。

李翠兰充耳不闻,喝了口水就皱起眉,“怎么不是甜的,你没放糖啊?我要喝糖水。”

她说完就把水泼在地上,重重地把碗放在桌上。

看到这一幕,王春娟气得要破功了。

喝水就算了,还要喝什么糖水,糖不花钱?

她忍不了了,“家里没糖了,只有水。”

李翠兰把瓜子一扔,“那我回家喝去,我家里有。”

没有是吧,那也不必在这了。

王春娟哪里能让她走了,她一走,那银子彻底就回不来了。

“我想起来好像还有一点,我去给你倒,你先躺着吧娘。”

王春娟只能先顺从她,快步去了厨房。

进了厨房,用力踹翻凳子。

老虔婆,你给我等着!

李翠兰听见了动静,轻哼一声。

去她那打秋风,她当然得好好陪这儿媳了。

王春娟把糖水端回来,耐着性子放在她面前,“娘,糖水来了,喝吧。”

李翠兰哦了一声,“我又不想喝了,我饿了,你给我烙饼吧,我要吃糖饼。”

专挑贵的吃!这是盯着家里那点细面要吃的。

王春娟气得咬牙切齿,要吃是吧,等着吧,糖饼一时半会可做不好。

她正转身要去厨房,忽然有人跑进来。

“不好了,快去看看吧,小五跟他大哥吵起来了,不知怎么想的还把他大哥推下山坡了,他大哥摔了腿,你让官兵抓进衙门了!”

轰隆!

王春娟耳边雷声炸响,登时傻眼了。

把人从山坡上推下去了?还进衙门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不可能,你在在哪儿看见的?”王春娟不敢相信张和寿敢动手,抓着来人盘问。

“哎呀,就在徭役的地方刚发生的事,现在村里都传开了,快去把人赎回来吧!”

李翠兰听见外面的动静,心下讥讽。

前世有她从中调解,这几个儿女之间才没有出现隔阂。

以这几个儿子的自私自大,但凡触碰到了利益,别管是不是兄弟了,都得下狠手报复。

只是不曾想这场闹剧来的这么快。

她也躺不住了,向外走去,“老大摔了腿了?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李翠兰装出一副紧张儿子的模样,作势要往外走。

王春娟刚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拉住,“不行,你得跟我去衙门把小五带回来,只有你有银子,你要是不去,小五就是死路一条!”

虽然死不了,也扒层皮。

何况要是在里面关几年,她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而且之前的五十个铜板给没还她,她更不能让李翠兰走了。

“有你去救小五,我去看我大儿子。”李翠兰不想管小五,也该让他长长记性。

王春娟却是很害怕,死死拉着她不松手,拽着她去找牛车。

“娘,我不可能让你走,必须先把小五救出来,要不我这辈子都毁了。”

王春娟死拽着她,李翠兰有些生气,“你放手,拉拉扯扯你不怕别人笑话?”

这时候王春娟倒是聪明了,“要是丈夫被关起来了,我才让人笑话。娘你要是不去,我就天天去你家哭。”

她过的不舒坦,谁都别想好!

李翠兰被她拽上了牛车,也并非没有机会摆脱她。

只是这事到头来还是得找李翠兰出面,不如就跟着去了,显得她没有那么不关心小儿子。

牛车到了衙门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这一路王春娟急的都哭了。

到了衙门前,只说要去赎人就让他们进去了。

张和寿被关在最里边,去找他能经过一牢房的人。

有人哀嚎,有人痛哭,空气中散发一股血腥与恶臭混杂的味道。

王春娟再怎么厉害,到了这种地方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忽然,一个老鼠快速从脚上爬过,王春娟大叫了一声。

这的老鼠怎么都不怕人?

“肃静!”官兵呵斥一声,王春娟顿时老实了。

李翠兰也没有来过牢房,感受到这里森冷之气,不由得搓了搓胳膊。

这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张和寿早被吓得丢了魂,听见熟悉的声音才走向牢房门口,隔着房门看向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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