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棉在里面猫了会儿,等到天渐渐暗了,药水也只有半个时辰的功效了,她才准备动手。
这会儿这群山匪正准备吃饭,鱼肉堆了半桌子。
“嗷呜——”
一声狼嚎骤然响起。近的仿佛就在这群山匪的桌子上。
大当家被唬了一跳,壮如小山的身躯猛然站起。
“嗷呜嗷呜——”
又是两声。
一样近的仿佛在他们耳边。
可看来看去,全都是自己人。
桑棉看着乱起来的几人,扯着嗓子继续嚎。
巧了不是,之前她为了避免把小白养成狗,特意去学了狼嚎,以假乱真到家里几个全都吓到了。
这不就用上了。
“大,大当家,这狼嚎的怎么和在我们耳边似的。”
“咱这周围也没人啊。”
几个小的已经掏出刀来,握得战战兢兢。
“他娘的,谁在给老子装神弄鬼,滚出来!”
被叫大当家的壮汉吼了声,地震山摇。
还好桑棉正巧跑了远些,不然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不得不说,这群人能到现在都还好好的,还是真有本事的。
光说这大当家,就壮得和牛似的,蛮力一拳都能把人给打飞咯。
就更别说揣着大刀了。
她看就算凌或那个会武功的,对付他也不容易。
只可惜是山匪。
桑棉在屋门旁看着大当家的发怒,好不容易等人准备坐下了,她又继续嚎了起来。
一声一声,扰得人直烦。
但几次过后,这招数就不管用了。
山匪们虽然暴躁,可见这声音几次下来都对他们没伤害,便也不害怕了。
那几个一开始害怕拿刀的人,手也渐渐松了力气。
见他们放松警惕,桑棉眼中闪过狡黠。
她想的当然没这么简单了。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山匪们前脚刚被这狼嚎弄的心烦意乱,下一秒,屋门竟无缘无故的冒出一簇火苗。
在黑暗中分外显眼。
“嗷呜嗷呜——”
狼嚎由远及近,伴随着火苗的燃烧一声声传进人心里。
“愣着干屁吃,还不赶紧去拿水来!”
“这么小的火就把你们吓到了,没出息的家伙!”
大当家到底先稳了下来,怒斥一声。
连忙有人去端了水,一瓢泼灭了火苗。
可这才是开始。
见火苗被扑灭,桑棉发出了一声参杂着怒气的狼嚎,随后又点了两把火。
窗子和门前先后蹦出几簇火苗。
这几簇可不像开始那般小小的,桑棉滴了点汽油上去,火烧的越来越旺。
“靠,真他娘的见了鬼了不成!”
“出屋子,老子倒要看看谁在装神弄鬼!”
一群山匪立马提着大刀,警惕的左右看起来。
可什么都没有。
周围静的连个鸟毛都看不见。
他们围成个圈,警惕的走出屋子。
桑棉也没想拦,只是多点了两把火。
混着汽油,三两下这屋子就燃起了大火。
大当家站在前头的空地上,面色极差。
总不能真他娘的是见了鬼吧。
可这又是狼嚎,又是莫名出现的火,还烧了他们的屋子。
如果不是见了鬼,还真没办法解释。
“大当家,不会是山神发怒了吧?”
一个山匪战战兢兢握着刀,抖着声音。
山神,这年头大家伙普遍信的东西。
“胡说什么!”
大当家一声怒喝,但他脸皮颤动,握着刀的手也暴起青筋,显然不是完全不信。
桑棉大摇大摆的站在他们附近,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眉眼狡黠的蹙起,桑棉随机选了个看起来没那么壮的山匪,手默默伸进了空间。
伴随着一声狼嚎在耳边响起,山匪们惊悚的发现,竟然有人无端的抽搐倒下。
一个,两个,三个……
接连三个人抽搐倒下,原本无懈可击的阵型瞬间被打破,山匪全都慌乱了起来。
“山神!是山神大人发怒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人直接丢下刀往山寨外跑。
“他娘的。”
大当家攥着刀,狠狠在空气中挥舞。
“是谁装神弄鬼的,给老子出来!”
只是无人理他。
桑棉准备再给他加把火。
物理意义上的加把火。
一簇火苗从他的衣角燃起,不大,却足够击碎他脆弱的防线。
这下大当家的脸色瞬间由红转变为青紫色。
他用那剩余的水泼灭了衣角上的火。
看着燃烧起来的寨子,他甚至连自己的宝贝仓库都顾不得。
一双眼猩红。
“走!”
他当机立断,立马带着剩下的人走了。
而此时,离桑棉的隐身药水结束还有十分钟。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换了条路准备下山。
这一趟下来,桑棉自己也累的不行,出了一身的汗。
开玩笑,一直狼嚎然后到处点火也是很累的好不。
而且这回和上次还不一样,贴身作战,她连呼吸都小声,生怕被人察觉。
好在那群山匪都怕的不行,也没注意到。
这下只怕是他们短时间内都不敢回来了。
这年头可别小瞧了普通人对鬼怪的信奉程度。
桑棉休息了会,把刚刚薅来的东西统统复制了一遍,再把珍珠提交了系统任务。
五十两到手!
她美滋滋的摸着银子,等着隐身药水效果消失,这才悠哉悠哉的下了山。
弟妹们早就等着她了。
“我去瞧了瞧,这山上的东西还挺多,今天太迟了,咱在山下睡一晚,明儿一早再上山!”
桑棉拍了板,就决定先在这里安顿下来。
虽然解决了山匪不用担心,但到底天色晚了,谁知道山里还有没有别的野兽。
大家赶路也都累了一天,她收拾山匪也累的不行,还是在山下先休息好了再说。
何况明天上山还要找地方住呢。
那个小山寨已经被烧的住不了人了,而且谁知道那群山匪之后哪天会不会突然回来看情况?
有风险的事,桑棉一向不做。
桑家人向来听桑棉的,大姐说了他们自然没有意见。
一家子就在山下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桑棉睡得迷糊,就察觉到手里好像多出了个什么东西。
尖尖的,硬硬的,还有点湿润。
像是什么动物。
桑棉猛的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