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秦墨救了白老太太。
成了白家家继承人白染的丈夫。
人前,
“我很幸运能遇到秦墨,并成为他的妻子。”
人后,
“白小姐,你现在能够完全掌控局面了吧,白家继承人的丈夫可真不是人当的。”
三年期间,白氏集团的市值整整翻了一番。
白染也从以前被家族胁迫,成长到不需要再受家族掣肘。
“三个月后,协议期满,我自会兑现承诺。”
是的,他们两个是协议夫妻。
各取所需。
这三年,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没有暧昧,没有拉扯,算是谈得来的朋友。
三年一过,他们就会各奔东西。
如今三年之期,只剩下三个月。
01
白氏举办的慈善晚宴上。
秦墨又被迫开始营业。
他亲昵的搂着白染的腰,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上流社会的人,真累,又假,又虚伪。”,
“白总,秦先生。”
有人举杯上前。
“二位真是郎才女貌,伉俪情深。”
“王总过誉了。”白染礼貌回应。
秦墨接话:“王总和王夫人才是让人羡慕,结婚十年,感情还那么好。”
王总夫人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结婚十年,私生子都八岁了。
但没关系,场面话嘛,大家都懂。
等人走远,秦墨压低声音:“你说他们怎么这么爱听假话?”
白染微笑回应,嘴唇几乎不动:“演好你的完美丈夫就行。”
“这点我真佩服你,”秦墨也微笑,“对待感情一心一意。”
两人窃窃私语,在外人眼里又成了恩爱证明。
毕竟,三年前秦墨救了白老太太,白染以身相许,这事当年可是刷爆了热搜。
三年下来,白氏市值翻了一倍,白染也成了“宠夫狂魔”的典范。
秦墨觉得这笔交易不亏。
他需要那块地——老家那片祖坟地,埋着秦家几代人,也埋着十里八乡的祖宗。
白氏要开发度假村,那片地首当其冲。
乡亲们跪到白氏楼下都没用,资本的眼里,泥腿子的祖坟算什么呢?
他挟恩图报求了白老太太,老太太心软,但不管事。
是白染主动找的他。
“协议婚姻,三年。那块地归你。”
他当时问:“为什么是我?”
“家里让我联姻,我不喜欢。你救了我奶奶,他们不会反对。至于三年——”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他应该已经成长得足够精彩了。”
秦墨听懂了。
她心里有人,在等那个人回来。
而他,无权无势,有软肋握在她手里,是最好的契约丈夫——不会纠缠,不会当真,三年一到自动退场。
他签了字。
三年。
各取所需。
还剩三个月。
宴会进行到一半,秦墨觉得自己的脸像戴了面具。
然后他看到了林砚。
深色西装,眼神冷凝,长得确实帅气。
“阿染,好久不见。”
白染的身体僵了一瞬。
秦墨的眼睛亮了——正主回来了。
“阿砚,你回国了。”白染的眼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昨天刚回,听说今晚有局,就来了。”
林砚瞥向秦墨,上下打量,“这位就是秦先生吧?阿染提起过你。”
秦墨伸出手:“林先生,欢迎回国。”
林砚没理,转向白染:“我有朋友在那边,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白染点点头,然后看向秦墨:“你找个地方休息。”
“好。”
秦墨识趣地松开手,看着两人并肩离开。
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带着探究、同情、看好戏的意味。
秦墨不以为意。
没人关注才好,他乐得自在。
但他刚清静了一会儿,林砚就来了。
“秦先生,像你这样出身的人,能攀上白家,想必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秦墨皱眉。人长得不错,嘴真臭。
但他也不是好惹的。
“林先生,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我家祖坟看了?”
林砚脸色一变。
“不过就是我的替代品,得意什么。早晚会被扫地出门。”
扫地出门是早晚的事,但被人这样贬低,秦墨也有脾气。
“早晚的事,早晚再说。”
他端着果汁转身,不想和白染心爱的男人有什么龌龊。
毕竟自己的软肋在白染手里。
他端着果汁想走,林砚却挡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阿染护着你,所以就有了挑衅我的底气?”
秦墨无语。这男人有功夫找自己麻烦,咋不去找白染腻歪?
“林先生,我从没那么想过。白染从来不是我的底气。我的底气是我自己——不作奸犯科,遵纪守法。”
林砚是来示威的,结果被秦墨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
他气得直接端起酒杯。
一杯红酒,当着众人的面,泼在了秦墨脸上。
周围一片惊呼。
“天哪!泼酒了!”
“现任和前任闹起来了!”
“你们说白总会站哪边?”
“当然是现任!白总和丈夫感情好,是出了名的!”
秦墨抬手抹了把脸。
众目睽睽,自己被泼酒,丢的不只是他的脸,更是白家的脸。
他不明白这男人抽什么风。大庭广众打白家的脸,难怪白家会阻止白染嫁给他。
不是一般的蠢。
白染那么精明的女人,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林砚把酒杯放下,得意地看着他:
“秦墨,得意什么?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秦墨没说话,端起旁边桌上另一杯红酒。
林砚抬高下巴:“你敢?”
周围安静下来。
秦墨看着他那张写满“你能奈我何”的脸,手腕一动——
他什么都敢。
包括和白染协议婚姻。
酒终究还是没泼出去,就被白染拦了下来。
白染不知何时出现,俏脸含怒。
“怎么回事?”
林砚抢先开口,语气不以为意:
“我心情不好,找点乐子……”
他瞥了秦墨一眼,“可你的好丈夫,看不清自己,非要泼回来。”
秦墨有些敬佩林砚的坦诚了。
他似乎是有恃无恐。
可在白家举办的宴会,公然侮辱白家当家人的丈夫,他必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不说话,只看白染。
就算再爱,也不可能放任自家的脸面被人放在地下踩。
想到这里,他反而不急了,自有人冲锋在前。
白染看向秦墨,只犹豫了一瞬。,
“和林砚道歉。”
秦墨胸口一窒,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相处三年,两人关系融洽。
他自认为两人也算朋友。
也自认了解她。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辱白家的脸面。
可明明是他被当众泼酒,被摩擦。
白家同样被打了脸面,该道歉的明明是林砚。
可她却直接站在了林砚那边。
爱就那样让她盲目?
“白染,你确定?”他再次确认。
“秦墨,别让我说第二遍。别忘了,那块地。”
最后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秦墨垂下眼睫,所有愤怒、屈辱、不甘,都被生生压了回去。
自己是丢脸,可更丢脸的是白家。
她都不在意,他就可以更不在意了。
不过到底有些憋屈。
02
“林先生,抱歉。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他微微欠身,姿态谦卑,给足了白染脸面。
林砚嗤笑的看着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蠢?现在看看,蠢的是谁?”
秦墨有些心塞,确定了,他不是蠢,是自己蠢了。
他低估了林砚在白染心中的分量。
没想到这样爱。
霸道女总竟然是个恋爱脑。
他淡然的看着林砚。
“林先生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他又转向白染,“我没想到白总好的竟然是这一口。”
秦墨眼里的不屑让白染皱了眉头。
“别穿着这身脏东西,给白家丢脸。”
说罢,她挽着林砚,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再没看秦墨一眼。
周围议论声四起。
“什么女强人背后的男人,正主一回来,替身就得现原形!”
“野鸭就是野鸭,终究上不了台面。”
秦墨挺直脊背,在那些目光中走向休息室。
他告诉自己,既然白染要当为爱疯狂的女人,他躲着点那个林砚就好了。
为了那块地,为了乡亲们不用跪着求人。
他可以忍。
再有几个月,他拿到那块地,他和白染就不会再有关系。
她爱为谁疯狂为谁疯狂去。
他刚劝好自己,门就被推开了。
林砚一脸高傲的走了进来:
“我知道你和阿染是协议婚姻。”
秦墨转身看他:“既然知道我们早晚会分开,为什么还要当众给我难堪?”
“因为我高兴啊。”
林砚走进来,随手关上门,在他面前站定,眼神里满是阴鸷,
“每次看到媒体上你和阿染秀恩爱的新闻,看到她那副‘有夫如此,妻又何求’的样子,我就恶心,我就不高兴。”
“我不高兴,当然要有人不痛快。而你——”他轻笑,“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秦墨看着林砚扭曲的嘴脸。
皱了皱眉。
他回想着这三年,确实配合白染演足了戏。
救命之恩,以婚相许。
本就赚足了话题。
每个纪念日、生日、节日,他还会按照白氏公关部精心设计的剧本,配合白染在社交媒体上“秀恩爱”。
烛光晚餐的照片,互送礼物的视频,机场送别的拥吻……
三年时间,白染的各种大手笔,霸道女总超级宠夫的人设,立的相当稳固。
白氏集团的股价也因此一路飙升,市值翻了一番。
他和白染甚至为离婚准备好了理由——
他秦墨“不孕不育”,自觉不能耽误白染,坚持离婚。
届时白染再上演几出“深情挽留”“痛心放手”的戏码,又能圈一波好感,稳一波股价。
多完美的商业策划。
林砚见秦墨不回话,越加放肆。
“秦墨,别太高看自己。”
秦墨看着眼前这张因嫉妒和得意而扭曲的俊美脸庞,想到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他淡淡的回应。
“林先生,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替身。但替身也有替身的规矩——戏没散场前,角儿还是角儿。你打我的脸,同时也是打白染的脸。”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砚下意识后退。
“所以在这段时间,我们最好相安无事。这样不至于让白染为难。”
03
“就凭你也配让阿染为难?”
“看来你还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那我就让你看得更透彻一些。”
林砚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打人不打脸,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可林砚专门打脸。
秦墨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起来,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从小到大,从未被人打过脸。
怒火燃烧了理智。
他几乎没有思考,直接抬起手就要给男人一拳——
白染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挡住了林砚。
“秦墨,别太过分!”
若不是秦墨及时收手,这一拳会直接落在白染的头上。
可想到那块地。
他攥紧拳头,
“白染,我只是想讨个公道。”
白染看着秦墨脸上清晰的巴掌印,不耐烦地皱眉:
“一个巴掌一万,够不够买你闭嘴?”
一个巴掌……一万?
秦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扮演”了三年妻子的女人。
这三年,不是没人嫌弃他的出身,羞辱他。
可每一次,白染都会挡在他前面。
她说:“钱再多,不修德行有什么用。”
她说:“我的先生,不是你们能惹的。”
白染挺他。
在这三年,让好多豪门贵公子吃瘪。
可今天,林砚出现,她整个人都变了。
他冷冷质问:
“白染,你说过,我当你的协议丈夫,不会有人敢不给我脸面。如果有,你会帮我还回来,这就是你的承诺?”
林砚嗤笑一声,
“你不过就是我的替身,我这个正主回来了,你还指望阿染护着你?你也太痴心妄想了。”
“我要是你,会夹着尾巴做人。”
白染没有反驳,看着秦墨再次加价。
“嫌少?一百万。”
“我不要钱。我要我男人的尊严。”
白染皱眉问:“秦墨,见好就收,尊严值几个钱?一百万,够你花好些年。”
“尊严值几个钱?”秦墨笑着重复,“我告诉你,尊严无价。”
话落,秦墨趁着白染不备,一巴掌甩在林砚脸上。
“这下两清了。”
白染反应过来,满脸焦急。
“阿砚,你怎么样?”
林砚推开她,眼里满是冰冷:
“白染,你就这样看着他打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没有,阿砚,我爱的只有你。”
“那你帮我打回去。”
白染为难:“阿砚,他救过奶奶,我......”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到这里,以后别来找我。”林砚转身要走。
白染拉住他:“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林砚满眼哀伤,
“阿染,当年你奶奶逼我离开,你知道我有多难过么?”
“我在国外天天想你,天天念着你,可你奶奶的人还是防着我,不让我给你传消息。”
“后来听说你结婚,夫妻恩爱,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千辛万苦的回来,又被你的‘丈夫’当着你的面羞辱。阿染,你要我如何想?”
白染红着眼:“阿砚,我知道,我知道你的不容易。这些年我也好想你。你别伤心,我给你出气。”
她转身,一步步逼近秦墨。
秦墨退退了又退
“白染,我秦墨不打女人,可你要恩将仇报,就不怕遭报应?”
白染俏脸微寒:
“我答应过阿砚,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他。至于恩——你开价。”
话音落下,白染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秦墨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疼,但更多的是屈辱。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毫无理由的被女人扇了巴掌。
他攥紧拳头,最终还是无力的松开。
“白染,你应该庆幸,我秦墨不打女人。”
白染淡然开口。
“怎么,你还想报复?我知道你家小有资产,可你想好了,那点资产,能不能经得住白氏打压。”
“是,是林砚先打的你,那又如何?他是我爱的人,他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站他那边。”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所以这次你也长长记性。以后,见到阿砚,最好恭敬一些。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说罢,她回到林砚身边,语气软下来:
“这下满意了?”
林砚却推开她:
“你以前说过,为难我的人,你都要百倍奉还。这才一巴掌,怎么就舍不得了?”
他盯着白染,“你对我的爱,也不过如此么?”
他转身要走,白染立刻拉住。
“阿砚,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践踏我的真心,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林砚回头,眼里带着胜利的光。
“我不要求百倍,十倍还回去就行。”
白染犹豫了。
“你知道他对我家有恩....”
“看来是真舍不得。”林砚甩开她的手,“那我不为难你。以后我们就各奔东西。”
林砚转身,白染再次将人拉住。
“还是以前的脾气,受不了一点委屈。”她抱着男人的胳膊。
“好不容易才回来,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伤我的心,我帮你。”
林砚终于满意,推开了白染。
“那就证明给我看。”
白染拿起电话,简单了说了几句。
很快,就有几个保镖走了进来。
“白总,有什么吩咐。”
白染吩咐:“打先生十个耳光,让她长点教训。”
保镖正要上前,林砚却出声制止,他看向白染:
“我要你亲自动手,我要看到你的心意。”
我以为林砚出声制止,要结束这件事,没想到竟然要让白染亲自羞辱我。
他可真是杀人诛心。
白染恋爱脑上身,稍一考虑便答应。
“好。”
秦墨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染。
“白染,两天后要去看奶奶。”
白染脚步未停,
“秦墨,阿砚是我的底线,这是你自找的。”
白染巴掌落下的时候,秦墨挡了开去。
“白染,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何况,我们说好的,要彼此互相尊重,你这样,是....”
“还愣着干什么?”我的话被林砚打断,“还不去帮你们老板,到底谁付你们钱。”
保镖犹豫了一下,立马上前,我被反剪双手,有一个保镖,狠狠的按下我的头,让白染能打的方便。
他愤怒的看着白染:“白染你别太过....”
话未说完,林砚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脏抹布,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秦墨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第十个巴掌落下时,秦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只有无边的屈辱,和无边的愤怒。
他挣扎着,可保镖死死的按着他。
白染收回发红的手,似乎有些脱力,“阿砚,十个巴掌,我替你打完了。”
林砚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算你过关。”
白染的表情,突然柔软。
“你不生气就好。”
林砚看着秦墨,眼里满是挑衅。
“阿染,你看他像不像条丧家的野狗!”
“阿砚说是就是。”
白染终于再次看向秦墨,眉头狠狠皱着。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会安排家庭医生给你看伤。奶奶那边......”
她顿了顿,“别乱说话。否则,你知道后果。”
秦墨嘴里塞着抹布,脸颊红肿,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被人压着。
他愤怒的看着白染和林砚,眼睛里都在冒火。
林砚嗤笑的看了他一眼,搂着白染得意离开。
04
秦墨是被保镖押回他和白染的住处的。
白染回来的时候,秦墨没说话,只是在那自顾自的抽着烟。
白染看了一眼乌烟瘴气的房间,皱了皱眉。
她优雅的坐下,淡然的看着秦墨。
“我们和平相处了三年,我本不想和你闹成这样,但林砚是我的底线。”
秦墨冷笑:“你的底线,就是不分青红皂白?”
白染皱眉:“开个价吧,作为补偿。”
“我就要那块地。现在就要。”
“不行。”白染拒绝得干脆,“离婚前不行。”
秦墨知道为什么——那块地是拿捏他的最后手段。
“还有一个月就到奶奶的寿辰。”
白染一派从容,
“寿辰过后,我们按协议离婚,那块地会按照协议给你。”
秦墨讽刺地笑了:“白染,女人恋爱脑,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白染脸色一沉,“我和阿砚的事情,不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好。”秦墨妥协了。
不妥协他能如何,打回去?
除非他不想要那块地。
为了那块地,他不得不忍,
“你说的,一个巴掌一百万。十个巴掌,一千万。现在,立刻,转账。”
白染愣了一下,拿出手机操作。
几秒钟后,秦墨手机连续震动。
到账提示一条接一条。
两千万。
比她要求的,多了一千万。
“多出来的,是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另外,你需要发一份声明——澄清宴会的冲突,说是你先挑衅林砚。向公众道歉。”
“白染,你知道我发完这个声明会面对什么吗?所有人都会骂我,骂我不知好歹,骂我忘恩负义,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知道。”白染打断他,“但这是保护阿砚名声最快的方式。他是林氏私生子,刚回国接手业务,不能有任何污点。”
秦墨盯着她,一字一顿:“你知道脸面对于我们 男人意味着什么么?”
白染沉默片刻,然后开口:
“奶奶寿宴过后,你和白家、和这个圈子再也没有关系了。你拿着钱回你的小地方,重新开始。脸面和名声对你来说,有一千万的补偿重要么?这交易,你赚了。”
富人喜欢用钱砸穷人的脊梁。
在白染眼里,她的钱在秦墨这里是万能的。
能抚平一切伤痕,能买断所有屈辱,能堵住悠悠众口。
“如果我不发呢?”
白染眼神冷下来:“那片你心心念念的祖坟地,白氏会立刻启动开发。一周内,推土机会进场。”
秦墨的手死死掐着烟,烟被掐断了都不自知。
他知道白染不是在开玩笑。
女人狠起来,不输男人。
乡亲们老泪纵横跪求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父母电话里小心翼翼的期盼,妹妹说起“哥哥真厉害能保住祖坟”时崇拜的眼神——
这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尊严?
骄傲?
脸面?
在现实面前,或者说在白染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他妥协了。
他看向白染,“声明我会发,但是这是最后一次。”
白染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秦墨不得不发了声明。
声明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炸了。
“果然,底层爬上来的就是不行,德不配位。”
“早就说了,救命之恩给笔钱就算了,非要嫁过去,拿自己填坑,现在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了吧?”
“林砚小哥哥实惨,回国就被这种心机男碰瓷。”
“滚出豪门圈,你不配!”
秦墨关掉手机, 站在阳台遥望家乡的方向。
脸颊还在隐隐作痛,但更疼的是心。
不是因为白染,而是因为自己的无力——明明是被羞辱的是自己,却要反过来道歉。
可为了那块地,他没得选。
他自嘲的想,不就是十个巴掌和一点坏名声么,至少赚了两千万。
05
隔壁书房。
白染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着并购案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上,是秦墨刚刚发布的那条声明。
评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打电话让公关部控评,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又顿住了。
不能控。
这是答应阿砚的。要让秦墨“受到教训”,要维护他的颜面。
要证明自己对秦墨,没有一点情意。
她烦躁把文件扔在一边。
闭目假寐时,眼前却莫名浮现出秦墨看着她时,冷漠的双眼。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
这三年,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
她生病时他会尽心尽力照顾她。
她失眠时他会递上一杯热牛奶,
她想念林砚时他会鼓励她坚持——
她知道自己做过分了。
何止是过分。
她打了他。
不止一下。
十个耳光。
打在一个没犯任何错误、三年来兢兢业业帮她维持人设的男人脸上。
把他的尊严狠狠的践踏在脚下。
她答应过他,在协议期间,会给他足够的尊重。
可是……
可是砚砚等了她三年。
她发过誓,会爱他一辈子,会和他承担所有风雨。
她受不了阿砚在她面前受任何委屈。
至于秦墨——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银货两讫,各取所需。
她打了他,也给了补偿。
她仁至义尽了。
她没必要愧疚。
她不需要愧疚。
至于那点微不足道的不舒服,也只是因为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一点面子情罢了。
她爱林砚。以前能力不足,让他被送走。
现在能力足够,她要护他。
对。就是这样。
06
两天后,秦墨和白染回了老宅。
他像往常一样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
老太太像往常一样让他们留宿。
以往留宿,秦墨总会主动睡沙发,笑着调侃:
“我们这是同处一个房间的革命友谊。以后我要是落魄了,就凭这友谊,你能不能拉拔我一把?”
白染虽然不回复。
但是觉得轻松。
心里也打定主意,以后若是秦墨需要帮助,她不会袖手旁观。
可这次,秦墨默默的睡了沙发。
不再和白染说一句话。
白染看着冷漠的人,想说什么的话,又咽了回去。
自从那天的事后,两人从朋友似乎变成了陌生人。
陌生的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一夜无话。
第二天,秦墨在老太太注视下坐上白染的专车。
汽车驶出老宅后,白染接了个电话,让司机在一个角落停下。
没等她说话,秦墨识趣地下了车。
白染隔着车窗看他:“助理一会过来接你。”
秦墨点点头,客气地说:“谢谢。”
如果这里不是别墅区无法打车,他真不想接受她的好意。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助理的电话打不通。
他想过回去老宅,但又承担不起回去的后果。
他叹了口气。
没多少日子了,再坚持坚持。
等秦墨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终于走出那片庞大的别墅区后——
一辆汽车加速向他冲来。
他下意识想躲,可人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车。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驾驶位上林砚得意的笑脸。
那一刻秦墨想:如果自己死了,白染会不会赖掉那块地?
秦墨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
头上缠着纱布,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病房外传来争吵声。
“我就是想看看,我撞伤了他,你会不会心疼。”
是林砚的声音。
“阿砚,这是故意伤害!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坐牢的!”
白染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你不是说,你现在不被家族掣肘,这点小事,对你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是两码事。”
“你心疼了是不是?三年时间,你对他有感情了是不是?”
“我没有。但秦墨是无辜的,你不该这么做。”
“无辜?他成为你丈夫,陪在你身边三年。那本应该是我的位置,他不无辜。白染,既然你这么心疼他,那就让我去坐牢好了。”
“阿砚,你别拿这话伤我,我知道舍不得。”
门外的争吵吵的秦墨头疼。
他想找手机,他要报警。
林砚这是蓄意谋杀。
手刚碰到手机,病房门被推开。
白染走进来,看到秦墨醒了,愣了一下。
再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上前,直接夺过手机。
“秦墨,我建议你私了,阿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冲动。”
秦墨笑了:“白染,你信吗?路上有监控。”
白染脸色一僵:“监控坏掉了。”
秦墨震惊之后,又不觉得意外。
白染要包庇林砚,有的是手段,只是坏了一个监控而已。
她现在有能力为林砚清除任何隐患。
“白总,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包庇犯罪。”
白染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协议书。签了它,忘了这件事,我补偿你。”
秦墨冷冷的看着白染。
“白总,你打算花多少钱买我的命?”
白染皱眉,“秦墨,别这样阴阳怪气,没有证据,就算你不签,阿砚也不会有事。”
“为了林砚,你白氏继承人,没有是非观了么?”
白染把文件塞进秦墨的手中。
“秦墨,与其生气质问,不如想一想,你有没有闹的底气?如果你要闹,证人、证词我们都有。医生检查了,你只是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阿砚很有分寸,只是试探我对他的情意。”
她顿了顿:“我知道你可以告诉奶奶。但你奶奶知道这件事的当天,我就会让施工队进场。秦墨,别闹脾气。我知道阿砚过分,可不论何事我都会站在他那边。”
秦墨攥着协议。
“白染,是你找到我,让我做你的协议丈夫。也是你说协议期间,我们互相尊重。”
“可也是你,打了我十几个耳光,又放任林砚开车撞我。现在又让我放过林砚?”
“你的承诺可真是够可笑。”
“我已经给了你补偿,你还要怎样?”白染不喜欢秦墨这样咄咄逼人的样子。
她已经给了他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他还想怎样?
“至于婚姻,你不是也赚了。秦墨,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这协议,你愿意签,就签,不愿意,”
她冷哼一声,“后果自己承担。”
林砚是白染要护的人。
她有本事和手段为他扫清所有麻烦,当然包括证据。
秦墨不得不签。
签了,至少有钱。
不签,他就是隐患。
他忍着疼,一页页翻看文件。
不仅要证明是自己违反交通规则主动碰瓷,还要证明林砚是见义勇为、送他进医院救他性命的人。
“白总,好一个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我只是以防万一。我不想阿砚遭受任何麻烦。”
秦墨没得选。
就算他要闹,送进去的也只能是别人,伤不了林砚一根毫毛。
白染爱林砚,似乎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他硬着头皮签下了这屈辱的协议。
白染拿着文件转身要走。
秦墨叫住她:“白总。”
白染停住,没回头。
“寿宴过后,我希望白总能说话算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再有波澜,我是无权无势,但我有条命。”
白染的背影僵了一下,
“放心,我白染说话算话。”
病房门被关上。
秦墨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乡亲们期望的眼神。
那报复的心,又狠狠压了下去。
07
白染离开后,她的助理很快赶来。
态度恭敬,言辞恳切,
“先生,您别太往心里去。白总她……其实是个很重情义的人。”
“如果不是您和林先生,白总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她对您,心里是有愧疚的。这些补品,是她亲自吩咐我去找的,对您的伤很好。”
秦墨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扯了扯嘴角:
“是么?重情重义。那替我谢谢白总的‘情义’。”
助理有些尴尬,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
“您放宽心,白总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办到的。那块地,寿宴后肯定没问题。这段时间……就请您多担待些。”
多担待?
担待她的恩将仇报,担待她帮着林砚的践踏他,担待她的巴掌和私下的污蔑?
秦墨觉得这话可笑极了,但他没再说什么。
再过不久,他拿到那块地,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天,林砚一个人走进了病房。
他随手挥退了护工。
“秦墨,你是不是觉得白染多少还有些在乎你?”
秦墨不说话,他真的不想和林砚这个疯子多说一句。
林砚也没打算让秦墨开口。继续说道。
“我和白染青梅竹马,白染事事以我为先。要不是那个老太婆阻拦,我和白染早就在一起了。”
“我以为老太婆会为白染选个门当户对 的,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低贱的人。”
“我恨!我不能拿死老太婆怎么样,但动你,轻而易举。”
秦墨睁开眼,看着面容扭曲的林砚。
“林砚,你这样,就不怕白染的奶奶知道?更加阻止你和白染。”
林砚哈哈哈大笑,“一个死老太婆,还能活几年。还能阻止我几年。”
“林砚,那是白染的奶奶?你这样不尊重她,你就不怕白染厌恶你?”
“哈哈”林砚再次笑出声。
“厌恶我,白染她爱我爱的疯狂,什么事情都会为我做。秦墨,你好好养身体吧。等后面,还要送给你一份大礼呢。”
林砚离开后,秦墨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林砚还要发什么疯,还要做哪些出格的事。
他给白染打去电话。
可都被一一挂断。
既然如此, 那就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秦墨在老太太寿宴前一天出了院。
这期间林砚没闹什么幺蛾子,当然,他也是处处小心谨慎。
明天就是白老夫人寿宴。
寿宴一过,他拿到想要的,就可以远离这对神经病了。
寿宴当天,白染终于出现。
秦墨拉开车门,一如往常的坐在她的旁边。
他笑着调侃,
“怎么还劳烦白总亲自来接?放心,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调侃的语气,就像过去的那三年。
听到他的话,白染有一瞬间恍惚。
不自觉中,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
她递了一条领带。
“今天戴这个。”
秦墨接过,十分自然的 给自己换上。
寿宴在白家旗下的酒店举办,
全市的名流几乎都到场了,媒体更是来了几十家。
秦墨细心呵护着白染,微笑着和宾客寒暄。
他表现得无懈可击,任谁都看不出这个如绅士一样的男人,前些日子刚被打了巴掌,又被人开车撞进医院。
白老太太很高兴,拉着秦墨的手不放开:“阿墨,小染和你在一起,真是她的福气。”
“奶奶生日快乐。”秦墨送上礼物。
白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好孩子,还是你懂奶奶。”
宴会上,秦墨看到了林砚。
白色西装,意气风发,站在林父身边和宾客谈笑风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林砚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秦墨移开视线,以后他会离这个疯子远点。
宴席进行到一半,秦墨感觉有些头晕。
“我去个卫生间。”他对白染说。
白染点了点头:“快点回来。一会还要陪着奶奶。”
二楼的走廊里很安静,与大厅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秦墨刚走进洗手间,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洗手台才站稳。
他自感不对。
回想今天所有的事情,他只喝了一口白染递过来的香槟。
难道那香槟有问题。
他摇了摇头,
“不会,白染绝不会自己打白家的脸。”
“难受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墨回头,是林砚。
他立马警惕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林砚,这是白染奶奶的宴会,要是出了问题,白染一定会生气!”
“生气?秦墨,你以为我怕么?”
林砚上前一步,逼近秦墨。
“就算我把老太婆气死,你信不信白染都会站在我这边。”
秦墨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身上却涌起一股奇异的燥热。
他知道,他中药了。
“你...... 让开”
林砚笑了,
“让开?你再说笑么?”他一把揪住秦墨的领带,“你说那个死老太太要知道你背着白染乱搞,搞的还是整个圈子里最烂的女人,会不会被气死。”
话落,他挥了挥手,一个女人突然走了过来。
秦墨知道这个女人,是圈子里玩的最开的,和黑人大战后,染了脏病。
他要推开林砚,可身体绵软无力。
他被拖进房间。
女人娇笑着,去扯秦墨的西装。
“秦先生,小女子垂涎你可很久了,放心,一定会让你快活的。”
“我是白染的丈夫,你敢动我,白家不会放过你....”
秦墨浑身无力,可他不想和这么脏的 女人发生关系。
“哈哈”,女人听了大笑,“秦先生还是没看清自己的位置,林先生可说了,白总为了给他出气,可是打了你十个耳光。你和林总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女人抚摸秦墨的脸,
“真是长在了我心里,等白总把你甩了,姐姐以后养着你。”
挣扎间,秦墨看到摆放在房间里的摄像头,他又惊出一身冷汗。
林砚这不仅仅是要毁了他,他还要公布于众,如果白奶奶看到 自己和别的女人疯狂的画面。
老太太的身体,秦墨不敢想。
难怪林砚说是他气死了白老太太。
白染到底知道不知道,她爱的男人这样蛇蝎心肠。
想要她亲祖母的命。
女人在胡乱撕扯他的衣服,让他忍不住作呕。
如果白染发现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会不会找过来。
毕竟现在他还是白染名义上的丈夫。
可经历那么多事情,他也不敢报期望,说不准今天的事情白染也有参与。
否则自己又怎么会中招.
他恨自己, 怎么就对白染不设防呢。
他必须自救。
他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狠狠的咬向自己的舌头。
换来了一丝清醒,望向床头的花瓶。
在女人的嘴凑过来的时候,
他终于将花瓶抓到手,用尽全力砸在女人头上。
花瓶应声而碎,他的手鲜血淋漓。
疼痛似乎让身体注入了一丝力气。
他抓住一片碎片,抵在自己脖子处,踉跄下床,看着女人捂着头靠近。
“你敢靠近,我就敢死。我死了,你就得给我赔命。”
秦墨不想这样 ,以死相逼 是女人的戏码,可他现在娇弱 的连 一个女人都不如。
也顾不上丢脸。
女人捂着头,站在那里,眼里发狠。
“就没有我得不到的男人。”
她快速逼近,才不管秦墨的生死。
而秦墨此时已经挪到门边,在女人扑上来同时,打开了门。
然后就看到了白染。
那一刻,他有些庆幸,庆幸今天没给白染摆脸色。
“救......救我......”
“秦墨?”白染皱眉,“你怎么了?”
“我中药了......”秦墨语无伦次,
“林砚......房间里有个女人,她有艾滋,你小心.....”
白染脸色一变,看向他冲出来的房间。
那个女人追了出来,看到白染,愣了一下。
“白总,是他勾引我......”女人狡辩。
白染当然认得她,圈子里风评最烂的人。
秦墨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抓紧白染的手臂:“送我去医院......算我欠你......”
白染瞪了一眼女人,“秦墨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等我回来找你算账。”
她扶着秦墨,“你忍耐一下,我立刻送你去医院。”
可刚刚转身,林砚却拦住了她。
“药是我下的,我不允许你送他去医院。”
白染错愕了一瞬,第一次对林砚发了脾气。
“阿砚,你怎么能这么胡闹。”
她要走,林砚却继续阻拦。
“我没胡闹,我是为了我们两个将来考虑。你奶奶一直反对我们的婚事,才让我们蹉跎了这么多年。”
“就算你和秦墨离婚,奶奶就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么?”
白染知道,就算她和秦墨离婚,她和林砚的婚事也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情。
当初和秦墨协议婚姻,也只是不想被家里逼着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
那样两家生意融合在一起,离婚太麻烦。
而秦墨不一样,穷苦出身,又救了奶奶,奶奶喜欢他。
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林砚,奶奶是发自内心的不喜。
“阿砚,这和秦墨没关系。”
白染忍着怒气说了一句。
“你救了他,万一他反咬一口,说出我怎么办?”
“放心,我会让秦墨闭嘴,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白染绕过林砚,却被林砚扯住了手臂。
“阿染。”林砚一脸决绝,
“如果秦墨的丑闻被爆出,对比之下,我要比秦墨好上百倍,你也有理由说服奶奶。”
白染难得的坚持,“我们的事情,我一定能解决。我会坚持,坚持到奶奶同意我嫁你。”
林砚松开白染,语气伤感。
“可我没时间了。我爸说了,一个月内要让我联姻,我等不了。”
“今天,他和我,你只能选一个,你送他去医院,我娶别人。你牺牲他,我们以后一辈子在一起。”
白染的心一阵阵抽疼。
她绝不能让阿砚娶别人。
她转头看向秦墨。
如果他名声坏了,对比起来,阿砚的优秀就更明显。
到时候奶奶就没有理由拒绝她和阿砚。
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秦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看到白染眼里的犹豫,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
“白染......求你送我去医院......我没有对不起你们白家.....我配合你帮着白氏资产翻倍....我还救过你奶奶...你生病我还给你熬过粥,我们不是仇人,算的上朋友,我会说服奶奶,让奶奶同意你和林砚...”
林砚打断他,拉住白染的手:
“阿染,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就卑劣这一次。到时候我们给他一笔他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只不过就和别人睡一觉,他是男人,占便宜的是他,何况还能赚那么多钱,他不亏。”
“可那个女人有病。”白染说。
林砚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那又怎样?事后打阻断药就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想功亏一篑。我不想娶别人,我只想娶你。”
白染转头看着秦墨。
想到三年期间,他一次次笑着说,
“白染,你真是一个对感情忠贞的好女人。”
“白染,林砚一定是十分有魅力的男人,否则怎么能让你这样念念不忘。”
“放心,我一定帮你挡住那些烂桃花,保准把一个干净的你给林砚。”
这三年,他一直在帮着她打掩护。
帮着她应付家里。
而现在,她却要把他推到一个脏女人的床上。
秦墨握着碎瓷片,疼痛也阻止不了眼神涣散。
看白染的表现,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白染......如果奶奶知道,一定会受不了的,你是想要...”他开口,
“秦墨,你别危言耸听,奶奶的身体很好。只有她知道你的不堪,才不会再反对我和阿染。”
林砚再次看向白染,“阿染,决定权在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尊重,就算这辈子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认了。”
白染沉默。
秦墨知道,他完了。
白染会坚定不移的选择林砚。
“白染,看在我们相处一千多个日夜的份上,我求你......换个女人......我要一个干净的女人......”
“阿染,来不及了,一会有人来了,就功亏一篑了。”林砚催促。
白染看着秦墨,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忍和挣扎。
但仅仅一秒,那丝不忍就被决绝取代。
“秦墨,这次算我白染欠你的。”
然后,她一根一根掰开了秦墨的手指。
“不要,白染,我求你。看在我救过奶奶,那么帮你...”
话没说完,却被白染推进房里。
秦墨看着关上的门,想到自己会染病,心里升出无限绝望。
“白染,林砚,你们要毁我一辈子。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08
白染站在门外,手紧紧攥着。
林砚搂住她的腰:“走吧,阿染。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白染被他拉着往回走,一步三回头。
每走一步,心里的愧疚就深一分。
回到宴会厅,白染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看向二楼,脑海里全是秦墨绝望的眼神。
林砚给她倒了杯酒:“阿染,我真高兴,你能坚定的选择我,我林砚,没爱错人。”
白染没接酒,而是问:“阿砚,我们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我也不想。”林砚一脸哀伤,
“可你奶奶那么喜欢他,就算你们离婚,奶奶一定以为是我从中挑拨,那她怎么还可能让我和你在一起。”
白染沉默。
她知道林砚说得对,但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三年,秦墨虽然只是协议丈夫,但他尽职尽责。
他会记住她的胃病,每天准备养胃的午餐;
会在奶奶面前编造甜蜜的谎言,哄老人开心;
会在媒体面前完美扮演完美丈夫,从不给她惹麻烦。
他们相处融洽,像多年好友。
秦墨很快乐,他的快乐也能传染。
“阿染?你是不是舍不得?”林砚盯着她,
“你要是舍不得,可以去阻止。”
白染的手攥了又松。最终决然开口。
“没有。”
林砚笑了:“阿染,我就知道,你不会负我。”
白染点头,但心里的却越来越烦躁。
她想起秦墨说的那句话——“我没有对不起你们白家,我还救过你奶奶.....”
是啊,秦墨救过奶奶。
如果没有他,奶奶三年前就死了。
没有他,在奶奶的要求下她也会嫁一个门当户对却一堆麻烦的男人。
没有他的配合,公司的市值也不会翻了一番。
而她呢?
她在做什么?
为了和爱人在一起,把救命恩人推进地狱?
奶奶身体不好,如果知道秦墨做出这样的丑事,她到底能不能受得了。
白染猛地站起来。
“你去哪?”林砚拉住她。
“我做不到,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林砚脸色沉下来:
“阿染,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就让他委屈一下,不行么?到时候我们两个补偿他,不行么?”
白染脚步一顿。
林砚拉住她的手:
“阿染,等我们结婚,我们生一儿一女,一定会幸福的。”
话落。
宴会厅的大屏幕上突然弹出画面。
画面里,秦墨压在一个女人身上,女人的脸被男人的身体遮挡。
他在亲吻女人,动作热情大胆。
全场哗然。
“天啊,那不是白总的丈夫么?”
“在白老太太的寿宴上出轨?太不要脸了!”
“白总真是可怜......”
白染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砚。
可随即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猛地站起来:“关掉,把画面关掉!”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切断画面,但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和老姐妹聊天的白老太太,看着大屏幕,浑身发抖,指着白染:
“你......你们......”话没说完,晕了过去。
“奶奶!”白染冲过去,扶住老太太,对助理大吼,
“叫救护车!快!”
保镖抱着老太太往外冲,而她对宾客发出警告:
“这是白家的私事,对不住各位。还请各位给白家脸面,今天的事......”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这是要封口。
宾客们窃窃私语着离开,很快,大厅里只剩下林砚一个人。
他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又看了一眼二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女人浑身脏病。
阻断药,你做梦。
秦墨,这就是你站在白染身边三年的代价。
你完了。
完的彻底。
09
房间里,秦墨确实差点完了。
他被白染推进房间后,那个女人立刻扑了上来。
秦墨用尽全身力气反抗,
甚至趁机冲到门口,但门被反锁了。
“跑啊,看你往哪跑。”女人狞笑着逼近。
秦墨退到窗边,看着三楼的高度,心一横——跳下去,不会摔死,顶多闹个残疾。
就在他准备跳窗时,门突然被踹开了。
一个娇俏的身影,领着保镖闯了进来。
秦墨看着来人,愣住了——是顾蘅,白染生意上的死对头,顾氏集团的总裁。
“顾总?”他不敢相信。
顾蘅看了一眼床上凌乱的被褥和衣衫不整的秦墨,眼神冷了下来:“你没事吧?”
“我中药了......”秦墨咬破自己的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顾总,帮帮忙.....帮我拿到我中药的证据,我会报答......”
话没说完,药效再次袭来。
秦墨浑身燥热,不受控制地扑向顾蘅。
顾蘅接住他,感受到他滚烫的身体,皱起眉头:“你中的是烈性药。”
“我知道......”秦墨 把女人圈在怀里,忍不住亲吻,“送我去医院...帮我拿到证据......我 给你一份大礼。”
秦墨还想作乱,可却被保镖制止。
顾蘅看着意识模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和秦墨见过几次,都是在商业场合。
每次见面,他都是完美得体的秦先生,搂着白染的腰,绅士又得体。
可今天竟然看到白染把他推到别的女人的怀抱。
还是一个烂女人的怀抱。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顾蘅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房间扫了一圈,又拍下那个女人,最后对准秦墨,
“说,谁给你下的药?”
秦墨咬着牙:“林砚.....白染知道......但她还是把我推了进来......”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足够清晰。
顾蘅关掉录像,示意保镖:“送他去医院。”
“等等......”秦墨抓住她的衣服,“监控.....”
顾蘅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看向房间角落的摄像头,又看了看怀里的秦墨。
“你想不想报复?”她问。
秦墨点头,眼神迷离但坚定: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顾蘅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秦墨,那就别怪我利用你。”
保镖 松开秦墨,身体的本能让他贴了上去。
他在顾蘅身上摸索、亲吻,动作热情大胆。
顾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任由他动作。
几分钟后,顾蘅制止住他:
“够了,画面已经传出去了。”
可秦墨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话,他还在努力的寻求一丝让他舒服的地方。
顾蘅一挥手,保镖立马上前。
楼下,乱哄哄的。
白染陪着抱着白老太太的保镖向门口冲去。
她只是看了一眼,示意保镖从后门出了老宅。
10
秦墨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头已经不晕了,身体的燥热也退去了。
他转头,看到顾蘅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正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醒了?”顾蘅察觉到他的动静,合上电脑走过来。
秦墨坐起身,发现自己换上了病号服:“我们......”
“什么都没发生。”顾蘅说,“你中的药效很强,医生给你打了镇静剂,睡了十几个小时。”
“期间白染来过,带了医生,要给你打阻断药,不过 我的人说了,那药让林砚换了,我也就没阻止。”
秦墨松了一口气。
记忆慢慢回笼——寿宴,林砚下药,白染把他推进房间,顾蘅救了他,他们还达成了协议。
他真诚的道谢。
“谢谢”。
顾蘅挑眉:“你不问问,你中药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就是身败名裂。”秦墨苦笑,“我的丑态,所有人都看到了吧?”
顾蘅点头:“白老太太当场气晕,被送去了医院。白染跟着去了,林砚也走了。现在外面都在传,秦先生在白老太太寿宴上出轨,被当场抓包。”
“白染放话,不让视频流出去。可林砚却买了热搜,不仅把视频放了出去,还把女人的信息也散了出去,你也知道,圈子里知道她是个烂人, 一身的病。”
“现在人们都说你太饥不择食。”
“白染还算有点良心,在一点点压热搜。”
“ 不过这样的新闻传播速度有多快,在全民的眼中,你现在....”
顾蘅的话没说完,但秦墨已经知道自己彻底身败名裂了。
秦墨的手攥紧床单:“视频......”
“我拿到了。”顾蘅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打开一个视频文件,
“这是原版监控录像,能看到你和白染林砚还有那个女人的门口画面。声音也很清楚。”
“房间内的我也拿到了,要不要看看。”
顾蘅把电脑转向秦墨,
挑了挑眉头,
“幸好我们的人早了一步,否则视频就都被白染销毁了。”
秦墨看着视频,眼底一片猩红。
“那她有没有发现我们已经拿到视频。”
“当然没有,我手下的人,可没那么菜。”
秦墨吐出一口气。
“谢谢。”
“不用谢,我们只是交易。”顾蘅靠在椅背上,
“我帮你拿到证据,你帮我扳倒白染。很公平。”
秦墨点头:“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争取做到。”
“不急。”顾蘅说,“你先养好身体。白染那边,应该很快会来找你谈离婚。”
“我想目前我不适合出现在白染的视线里。”
她拿过秦墨的手机,直接存入了自己的号码。
“但是如果你有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蘅离开后,白染很快就来到了秦墨的病房。
11
她走到秦墨床边,欲言又止。
“你奶奶怎么样了?”秦墨先开口。
白染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先问奶奶:
“还没醒。”
秦墨嗤笑的看着白染。
“白总,看到奶奶这样后悔么?”
白染不回答,但不耽误秦墨继续拱火。
“你说林砚明明可以带人上楼来捉奸,不让奶奶知道。可他没有,却是直接播放在大屏幕上,让奶奶看到。”
“亲眼看到,和道听途说,冲击力可不一样。他到底是要让我身败名裂,还是想要气死老太太呢?白总,你管着那么大的公司,应该比我清楚吧。”
秦墨不信白染想不到这一层。
白染脸色骤变。
毕竟想要自己亲奶奶的命,这样的名声,简直和渣滓没什么区别。
“秦墨,不用挑拨离间,奶奶的身体我清楚。”
“那白总,还真是孝顺。既然你都不在意老太太的命,我在意就多此一举了。离婚协议带了么?”
白染脸上闪过难堪,但还是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那块地,外加补偿你一个亿。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秦墨接过文件。
他认真翻看。
白染算是很有诚意,没有在协议里设下任何陷阱。
他一边翻看,一边和白染说话。
“白染,就算打了阻断药,也不是百分百不会被传染。”
“如果我被传染,这一辈子就毁了。”
他抬起头,看向白染。
“我能理解你们为了在一起,牺牲我,因为我对你们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可就算你们要让我身败名裂,要踩着我的尸体幸福的在一起,你们也可以给我找个干净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是个患病的?”
白染握紧拳头,这也是他心里最难过的去的坎。
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医疗资源,保证你的健康。”
秦墨看着她,眼里竟然带着哀伤:
“白染,这三年,我努力的帮你挡桃花,努力的配合讨老太太的欢喜,还一直鼓励支持你追求自己的真爱,我自问没对不起你。”
“可我只想留着我干净的身心,回去找自己喜欢的人,过平凡的日子。”
“可都被你们毁了。”
白染沉默。
她想起,她问他离婚后有什么打算,他说想找一个爱他的人,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她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只觉得他太容易满足,不思进取。
秦墨见她不回答,继续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男人睡女人,本身就占便宜。何况白总还大方的给嫖资,我还矫情什么?”
“我没这么想,那是补偿。”白染终于开口。
秦墨冷笑,“是呀, 你只是推了一个艾滋病人给我,何况你还周详的安排医生给我打了阻断药。还给了我好多钱。我可以拿着钱,过让所有人都表面讨好,却在背地里唾弃的烂人。”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安排你们全家出国。我会负责你们全家的费用。”
白染的话让秦墨再次笑出了声。
“白总你考虑的真周到。让我觉得我不应该恨,不应该怨,而是要感恩戴德,感谢白总给了我这么多钱。还为我考虑了这么多。”
“白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为了钱,什么烂事,破事都能做的人是么?”
白染脸色难堪,艰难地开口,“我已经为你做了最好的打算,你还要如何?”
秦墨把协议甩给她,
“我不要如何,你的话让我很难再信。既然你要补偿,就不要吝啬,我要白氏10%股份。长期的收益,才能让我心安。”
这是他和顾蘅商量好的份额。
拿到10%,再加上顾蘅手里的,如果白氏再动荡一些,顾蘅就能算计到白染。
白染猛地抬头,刚刚的愧疚烟消云散:“你说什么?”
“10%白氏的股份。”秦墨重复,“就当是弥补你的良心。”
他知道白染会犹豫,但他赌她会同意。
因为这三年,他多少了解白染——她不是个坏人,相反,她是圈子里少有的有良心的人。
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但为了林砚,她一次次突破底线,她心里一定不好过。
他赌她的愧疚,赌她为了一份安心,会同意。
白染确实在挣扎。
10%的白氏的股份,她没想到秦墨的胃口竟然这样大。
但如果不给,她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中。
“抱歉,”她最终说,“股份不能给。但我可以再给你更多的补偿。这些钱够你花几辈子......”
12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砚冲了进来,怒气冲冲。
“白染,你是不是爱上秦墨了?为什么要把热搜撤了?”
白染皱眉:“阿砚,秦墨没做错什么,却因为我们遭受这些,我们做人不能......”
“你就是心疼了是不是?”林砚打断她,
“你说和秦墨那三年恩爱都是演戏,是不是骗我的?这三年,你早就爱上他了?是不是?”
白染感到一阵疲惫。
她为林砚做了那么多违背道德的事,甚至触犯法律,为什么他还是不相信她?
“我没有。”她说,“阿砚,你不要无理取闹。”
林砚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我无理取闹,还说你没动心。以前 你可不会反驳我半个不字。”
“ 阿砚,我真的爱的只有你。我对秦墨,只是愧疚,他没什么错.....”
“他怎么没错?”林砚尖叫,
“三年,他享受你的好三年,不管真的假的,就是他的错!”
“那是做给奶奶看的!”
“那你证明给我看,你就是不喜欢他。”
“我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还不够证明?”
“那就让他身败名裂。只要你照做,我就相信你。”
白染看着林砚疯狂的眼神,又看看秦墨平静的脸,陷入了天人交战。
“我还是那句话,我和他,你今天只能选一个。”林砚说,
“选他,我马上走,这辈子不再见你。选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白染闭上眼。
三年前,她也面临过类似的选择——奶奶和林砚。
她选了奶奶,失去了林砚。
三年后,同样的选择再次摆在她面前。
这一次,她还要选错吗?
“好。”她睁开眼,眼里只剩下疲惫,
“我答应你。”
她拿起电话,打给助理。
“热度不用压了。”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秦墨:
“你提的要求我答应。条件是你要发表声明,你承认出轨,承认所有错都在你。”
秦墨笑了,笑得凄凉:
“你们给我下药,找一个艾滋病人诬陷我,还要我发声明,承认出轨,承认错在我,白染,林砚,你们欺人太甚。”
“是又如何?”林砚得意开口。
“你一个为了钱,连婚姻都能出卖的人,能成为我和阿染婚姻的垫脚石,是你的荣幸。”
“识相的赶紧把协议签了,否则我让阿染直接把你扫地出门。就算我们我开车撞你,就算我下药,把你推给艾滋病人,你能把我们如何?”
“你是能斗得过我林家,还是能斗得过白家。别指望白奶奶会帮你,你给白染戴绿帽子,白奶奶恨不得你死。”
“我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否则,你要相信,我和阿染有能力让你变得更烂。”
秦墨面色平静,看向白染。
“你也是这样想的么?”
她脸色不好,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可还是开口。
“秦墨,我也劝你不要不知好歹。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得寸进尺。”
秦墨笑了笑,他喜欢他们的狠厉。
这样他报复起来才没有负担。
他点头,“好,签完所有协议,我会立刻发声明。”
林砚满意地挽住白染的腰:
“阿染,我们走吧。从今天起,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白染被他拉着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秦墨一眼。
秦墨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脊背挺直,眼神冰冷。
那一刻,白染心里竟然有种隐隐的难过。
三年的相处,她以为他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可终究是不能了。
而秦墨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笑了。
从白染进病房他就一直在演。
演他的大度,演他的可怜。
不过好在,他的目的达到了。
如果白染当时能送他去医院,甚至给他找一个干净的人。
他都不会这样狠。
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13
白染和林砚心满意足地离开后,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秦墨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慢慢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屏幕上,录音界面显示着刚刚结束的录制。
他点开播放,林砚那得意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是又如何?你一个为了钱连婚姻都能出卖的人,能成为我和阿染婚姻的垫脚石,是你的荣幸!”
秦墨笑了,谁说他就一定要一直受白染摆布。
等他拿到地,他一定会为自己讨个公道。
他按下保存键的同时,顾蘅走了进来。
“谈妥了?”她问。
秦墨点头:“10%的股权,她答应了,条件是承认出轨,彻底身败名裂。”
顾蘅挑眉:“你答应了?”
“答应了。”秦墨说,他晃了晃手机。“但我想,他们可能承受不起这样的结果。”
秦墨点开手机,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给我下药,找一个艾滋病人玷污我,还要我发声明,承认出轨,承认错在我,白染,林砚,你们欺人太甚。”
“是又如何?”林砚的声音。
......
顾蘅点头,“干的不错。”
她把玩着手里的U盘,“加上我手里的,足够让他们坐牢,身败名裂。”
“不急。”秦墨握着手机,“要等到那块地彻底到手才可以。”
顾蘅看着他,眼里有欣赏:“等他们破产了,那块地照样能到你手里。”
秦墨只是笑了笑。
他可不把希望寄托在女人的身上。
尤其是利用他要扳倒白氏的女人身上。
顾蘅也不自讨没趣。
“还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秦墨说,
“没问题。保准不比白氏的差。”
“拿到白氏股权后,我会转让给你,后面白氏所有的事情和我无关。”
顾蘅笑了:“放心,价钱不会少你。”
14
第二天白染带着协议过来,
“签了这些,我们两个就各不相欠。”
秦墨把文件递给律师,白染看了律师几眼,没说什么。
最后律师点点头,秦墨毫不犹豫的签了协议。
没用白染开口,他早就把编辑好的声明发了出去。
承认自己出轨,承认自己给白染戴了绿帽子。
承认自己没脸再做白染的丈夫,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男人。
舆论果然爆炸。
“早就看这男人不顺眼了,果然是个渣滓。”
“秦墨滚出豪门圈!拉低整个圈子的档次!”
“只有我好奇三姐是谁吗?能让秦先生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肯定不一般。”
“哈哈,这个我知道,就是一个艾滋病人,说明他有多烂。”
“那他不是也得了那个啥,天呐,白总会不会被传染....”
“心疼白总!快去看病。”
“秦墨是烂货,全家都是烂货,去死去死。”
“这种渣男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全世界的人唾骂。”
白染看着手机上飞速刷新的、一边倒的辱骂和嘲讽,指尖用力到泛白。
那些刺眼的字句,明明是她和林砚想要的结果,可不知为何,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透不过气,甚至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猛地按熄了屏幕,不再去看。
抬眼望着秦墨淡漠的模样,想起三年两人友好的相处,让她觉得有些憋闷。
她急于离开这个让她难受的地方。
“那我们就此别过,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说完,她几乎有些仓促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转身离开。
秦墨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略显急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知道,她走得这么快,不是因为解脱,而是因为心虚,因为不敢面对。
她用钱,用舆论的暴力,把他秦墨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她以为“不再相见”,她就可以不去回想那些不堪,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可惜。
他要让她失望了。
拿到离婚证的当天。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将一纸诉状递到了法院,被告:白染,林砚。
案由:故意伤害、诬陷诽谤、侵犯人格权……证据清单列得长长一串。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段清晰度极高的视频被匿名发送到了网络上几个最大的八卦论坛和社交媒体。
视频里,女人丑陋的嘴脸。
“秦先生,小女子垂涎你可很久了,放心,一定会让你快活的。”
林砚扭曲的面容。
“药是我下的。我不允许你送他去医院。”
“阿染,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就卑劣这一次……只不过就和别人睡一觉,就能赚那么多钱,他不亏。”
“今天,他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以及白染愧疚的模样:
“秦墨,这次算我白染欠你的。”
秦墨在平台也发布了那天医院录的音频。
把白染和林砚的罪名坐实。
舆论彻底反转:
“听完全身发抖……这根本不是感情纠纷,这是犯罪!是谋杀未遂!秦墨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救了一个老人,信了一个高高在上满嘴谎言的女人的协议。”
“太可怕了,细思极恐。今天他们可以这样对待救命恩人,明天是不是就能随便弄死我们这些毫无关系的普通人?反正有钱,能摆平?”
“看到没?这就是他们有钱人的逻辑!我们的命,我们的尊严,在他们眼里就是明码标价的东西!只要有钱,就能买断一个人被践踏到底的人格,就能掩盖谋杀未遂的罪行?”
“白染和林砚现在还能逍遥法外,不就是仗着家世?普通人要是干了这些事,早就进去八百回了!法律到底是为谁服务的?”
“这不仅仅是秦墨一个人的事。这是所有普通家庭出身、靠着一点善良和努力想活下去的人,都可能面临的恶意!今天他们用钱和权碾碎的是秦墨,明天就可能是在座的每一位!我们穷,我们没背景,我们的尊严和清白,就活该成为他们爱情路上的垫脚石,随时可以被牺牲、被买卖吗?”
“这种毫无底线、恩将仇报的企业家领导的公司,生产的东西、提供的服务,谁敢信?股价跌得好!这种企业的存在,就是对正常商业环境和社会道德的污染!”
“白染,你晚上睡得着吗?用你沾着救命恩人血泪的钱,去养那个毒夫,你的‘爱情’可真高贵啊!你们上流社会的游戏,是不是一定要用我们底层人的骨头铺路才玩得尽兴?”
“支持秦墨告到底!这不是私事,这是公共事件!必须让所有人看到,有钱有势不是践踏法律和良知的通行证!抵制白氏所有产品!相关部门必须介入调查!”
白氏集团的声誉跌至谷底,股价开盘即暴跌,一路狂泻,市场上出现大量恐慌性抛售。
一段时日下来,白染一边稳定公司情况,一边调查当天的事。
她终于知道,秦墨那天根本没和那个女人发生关系,而是顾蘅救了他。
想到秦墨现在的一系列反击……
她没有愤怒,反而,内心深处,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一松。
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巨大的庆幸感,压过了被算计和背叛的恼火。
她有些庆幸,她不用背负一条真正意义上“毁掉一个人一生”的罪孽了。
她对秦墨的亏欠,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内心无比的平衡。
她用尽手段维持白氏股价。
又积极的开始应诉。
15
这场动荡最大的赢家就是顾氏。
早就暗中布局的顾氏集团趁此机会,果断出手,连同一些见风使舵、对白染早已不满的小股东,大量吸纳白氏股份。
短短数日,顾氏一跃成为白氏第二大股东,坐进了白氏集团的董事会。
白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白染正在开董事会议。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道娇俏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大V领修身长裙,胸前 的饱满若隐若现,正是顾蘅。
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坐到了第二大股东该坐的位置。
她看向白染:“不好意思,来晚了。继续。”
白染看着顾蘅坦然自若地坐在了白氏集团的董事会席位上。
就算再气,也不得不忍了下去。
没想到一场麻烦,倒是便宜了顾氏。
不过没关系,她相信她可以稳定目前的形势。
她面向众人。
“各位董事,相信近期集团面临的情况,大家已有所了解。首先,我为因我个人及家庭事务引发的舆论风波,给集团声誉和市值带来的严重影响,表示诚挚的歉意。”
她站起身,微微鞠躬。姿态放得足够低。
直起身,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而清晰:
“但是,请各位相信,白氏历经数十年风雨,根基深厚,业务基本盘稳固。当前的股价波动和舆论压力,是短期事件冲击带来的阵痛,并未伤及集团核心竞争力和优质资产。”
她示意助理打开投影,展示出几组提前准备好的数据:
“这是集团核心板块——高端制造和新能源业务的最新运营数据,订单稳定,技术壁垒依旧。这是我们的现金流和抗风险储备评估……”
她用尽可能客观的数据,试图让董事们安心。
“关于顾氏集团成为第二大股东并加入董事会,”
白染的目光再次扫过顾蘅,语气平静。
“我们尊重市场规则和股东的选择。我相信,顾总的加入,更能给我们集团注入活力。两家联合的企业,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听到这里顾蘅嗤笑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并未站起身,只是用她那平静无波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开口:
“白总说得很好,尊重市场,欢迎合作,实力叠加。”
她微微停顿,
“不过,在谈‘联合’与‘实力’之前,我们或许需要先正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信任,是任何商业合作的基石,更是上市公司市值的核心支撑。”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位董事,最终落回白染身上,
“恕我直言,白总,你个人,目前已经成为集团当前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也是这场危机持续发酵的源头。”
“公众的愤怒需要宣泄口。只要你还坐在集团 CEO 这个代表形象和决策的核心位置上,外界对白氏的负面联想就不会中断,合作方的观望和退缩就不会停止,股价的每一次反弹都可能因你个人的任何风吹草动而再度跌落。”
“那我们的钱不是要打水漂了。”
她微微前倾,语气诚恳,
“我个人觉得,为了集团的存续,为了所有股东的利益,白总是不是应该牺牲一下。辞去 CEO 职务?让一位目前公众形象更……中性,或者说,与当前危机无直接关联的领导者来稳定局面,这是最快速解决当前问题的方案。”
顾蘅的话刚说完,股东们已经议论了起来。
“顾总的方案确实是最快速的。”
“可白总要是辞去CEO,那谁能带领白氏继续发展?”
“现成的呀,我看顾总就可以。”
顾蘅冲着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会意,立马开口
“我觉得顾总说的对,白总,非常时期,就应该非常对待,还请你辞去CEO,不能让我们的资金打了水漂。”
有一个开口,众人也纷纷附和。“是呀,白总,为了大家你就委屈一下。”
“白总,等你的官司下来,不知道什么结果呢,还是不要拿白氏开玩笑。”
“如果白总不能对我们负责,那我们也只能撤资了。”
16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白氏集团的官方网站和所有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同步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声明。
没有预热的通稿,没有冗长的解释,只有冷冰冰的两行字,配着集团沉稳的logo:
【关于集团首席执行官变动的公告】
即日起,白染女士因个人原因,辞去白氏集团首席执行官职务。
经董事会决议,任命顾蘅女士为新任首席执行官,全面负责集团运营管理工作。
商业圈内一片哗然。
私下里的通讯几乎被各种惊叹号和问号刷屏。
“顾蘅和白染斗了这么多年,白氏难道要变成顾氏?”
“白染连挣扎一下都没有?”
“人渣怎么挣扎。”
“顾氏真的是大赚特赚。”
而普通民众则是拍手称快。
“活该!这种渣女就不配当总裁!”
“对,也让她尝尝被践踏的滋味。”
白氏大楼门前,白染抱着自己的办公用品。
她没想到,顾蘅竟然可以收买那么多的董事,硬是逼她下台。
她看着一脸得意的顾蘅,
“谢谢你愿意给我白氏奉献,正好可以让我休息休息。”
顾蘅挑了挑眉。
“放心,你一定能好好休息,毕竟包庇罪也应该能判几年。等你出来,白氏可能就姓顾了。”
“哦,对了,案子明天就开庭了,公司的律师团队都有自己的工作,但是你放心,我作为CEO不会不管,我会让白律师替你打这个官司。毕竟你们是本家。”
白染没想到顾蘅会做的这么绝,竟然要撤走她的律师团队。
她已经和律师团队已经商量好对策。
并且制定了可行方案。
自有人出头顶替。
顾蘅这个时候撤走团队,那他们所有的心思都白费了。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CEO,没有顾蘅同意,她无法动用整个团队。
她气愤到了极点“顾蘅,你就一定要和我对着干。”
顾蘅摊摊手,“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有什么好生气的。祝你明天官司胜利。”
她潇洒转身离开。
白染赶忙给林砚打了电话。
两人约在白染的别墅见面。
一见面,白染就把现在的情况告知了林砚。
“顾蘅为什么要帮秦墨?她和秦墨到底是什么关系?”林砚有些难以相信。
“顾蘅一直对白氏虎视眈眈,只是没想到会让她抓到这次机会。”
白染有些烦躁。
“阿砚,我们现在不得不重新打算。”
“怎么打算?”林砚有些焦急。
白氏集团的法务团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而且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他和白染都能全身而退。
现在被撤回,那些证据,能把他钉死。
不行,他不能坐牢。
白染必须给他兜底。
他看向白染。
“阿染,我不能坐牢,那样我就完了。如果局势对我们不利,那你就把所有的事情认下。我们两个必须保下一个。”
17
白染听到林砚那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砚。
眼前这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不惜违背原则也要守护的男人。
“如果局势对我们不利,那你就把所有的事情认下。我们两个必须保下一个。”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仿佛她白染就应该为他承受一切,包括牢狱之灾。
“阿砚……你……”白染的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让我……一个人顶下所有罪名?”
“对!”林砚急切地打断她,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阿染,你想想,你是白家人,就算真的……进去了,白家总会想办法,不会让你待太久的!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CEO了,影响力小了,但白家的人脉还在啊!可我不一样。”
他眼里迅速蓄起泪水,
“我是林家私生子,但我爸的脾气你知道,他最看重家族脸面!我要是背上刑事案底,林家不会保我的,我只会被放弃!我的一生就真的毁了!阿染,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会为我付出一切。”
他用力摇晃着她的手臂,声音带上了哭腔:
“难道你忍心看我坐牢吗?阿染,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吗?我会在外面一直等着你。”
白染的脑子很乱。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林砚。
可情感却告诉她,“你爱林砚,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阿染,你是不是不愿意?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为难你,我去坐牢,我去认罪,谁叫我因为太爱你,嫉妒秦墨,做了那么多事情。我罪有应得,我现在就去认罪。”
林砚悲伤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白染最终还是追了过去,扑进他怀里。
“阿砚,不要。我答应你。不过也不一定要走到那一步。”
“我可以去找秦墨,和他谈。”
林砚眼睛一亮。
“对,如果秦墨不听话,那我们就找他的父母。对,我们可以控制他的父母,让他不得不听我们的,阿染,快,快让人去做。”
白染抱着林砚的手臂一僵。
可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好,我们先去找秦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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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很快就查到了秦墨住的酒店。
两人直接杀上门去。
秦墨打开房门看到白染和林砚的时候,想要关门已经来不及。
白染和林砚强行的闯了进来。
“秦墨,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白染率先开口,
“你拿了股份,承诺过两不相欠。”
“我反悔了不行么?”秦墨不屑。
“你...”
“你什么你?”秦墨打断白染。
“你和我协议婚姻的时候,说互相尊重,不也是没做到么?我只不过和你学而已。”
林砚忍不住插话:
“秦墨,你别太嚣张。我们今天来是给你机会,只要你肯撤诉,承认那些证据是你伪造的,是你在污蔑我和阿染,我们不和你计较。”
秦墨极轻地扯了下嘴角:
“林砚,你们想怎么计较,想要我的命么?那就来好了,你看我怕是不怕。”
“你!”林砚被他的态度激怒,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有顾蘅撑腰,有那些所谓的证据,就能扳倒我们?”
“我告诉你,生意场上利益为上,只要我们给顾蘅一点甜头,她就能出卖你。”
“如果是那样,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如果他们已经和顾蘅达成协议,也不会来到他这里。
林砚见秦墨不松口,继续威胁。
“你可以不要命,但是你那个在乡下的父母,年纪不小了吧?听说身体也不太好?”
“林砚!”白染心头一跳,低喝一声,制止了他下面的话。
她看向秦墨:“你说,到底怎么能把这件事平了。”
秦墨不为所动,关于这一点,顾蘅早就想到了,目前父母在很安全的地方。
他没理会白染,而是看向林砚。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他人如草芥,连做人得基本的底线都可以践踏。难怪能做出开车撞人、下药害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林砚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抽打秦墨。
“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
可他的手被白染拦下。
“阿染,你干嘛拦我。”
白染无端升起烦躁。
“阿砚,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我们是和秦墨谈判的,你难道一定要把事情搞得更糟么?”
看着两人虐恋情深,秦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白染,我是真的‘佩服’你了。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男人?喜欢这种心思歹毒、嚣张跋扈、动不动开车撞人,给人下药的……毒夫?你的品味,真是独特。”
“秦墨!”白染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愤难当。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并非如此,可过去三个月她为林砚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都在无声地佐证着秦墨的讽刺。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林砚怒喝,一把楼主白染的腰,把人带入怀里,像是要证明什么,
“我和阿染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阿染就是喜欢我,喜欢我的一切。我从小就是这样,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我看不惯的人,就不会让他好过。阿染都知道。她早就知道。”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在白染心中的特殊地位,又像是破罐子破摔,竟开始细数起来:
“高中的时候,有个男生不过给阿染送了封情书,我就让人把他按进马桶里。大学时,有个学长和我竞争学生会主席,我找人宣传他生活不检点,他就老实了,这些,阿染都知道!她每次都帮我善后,帮我把事情压下去。”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这些不是劣迹,而是他受宠的证明:
“回国后,我看到你和阿染在一起的样子就恶心。泼你酒怎么了?打你耳光怎么了?开车撞你又怎么了?谁让你挡我的路!阿染她心疼我,理解我,所以她让你道歉,替我打你,帮我处理监控!她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她就是喜欢我,控制不住地喜欢我。只要我高兴,她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白染听着林砚近乎疯狂的自白,身体一点点变得僵硬。
那些她试图忘记的“小事”,此刻被林砚如此直白、甚至带着炫耀的口吻说出来,像一面丑陋的镜子,照出了她在这段感情里的盲目和不堪。
她不是不知道林砚的霸道和狠厉。
可她总为自己找借口——他只是自卑缺爱,他只是太爱她了,那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她可以处理,尽管她觉得不对,也不忍心责备他一句。
甚至一次次成为他任性的帮凶,一步步突破底线,直到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够了,阿砚,别说了!”白染终于忍不住,声音嘶哑地打断他。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不仅是对林砚,更是对自己。
她白家的家教一直都是要善待他人。
可她为了林砚,但是她都给过那些人补偿了。
她抬头看向秦墨:“就算我现在落魄,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聪明点别做傻事。”
“你知道我还有道德底线,但是如果你把我的底限逼没....”
“逼没怎么样?”
房门被推开,顾蘅从容的走了进来。
“白总,大半夜的来威胁前夫,真是让我开眼了。”
她站到秦墨身边,“咱们也斗了这么久了,秦墨现在我罩着,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吧,我顾蘅接着。”
“顾蘅,以往我们只是商业矛盾,但你掺合进来,可就成了世仇了。”白染冷脸。
顾蘅不以为意。
“你尽管放马过来。”
“那我们走着瞧。”
占不到便宜,达不到目的,白染放下狠话,带着林砚离开。
19
房间内只剩下秦墨和顾蘅。
“刚才谢谢,”秦墨道谢很真诚。
顾蘅没有立刻回应,她走到桌边,姿态随意地拿起一个干净的白瓷杯,为自己斟了半杯已经微凉的清茶。
氤氲的热气在她眼前散开,模糊了她的神色。
“应该是我谢谢你。”她抿了一口茶,才抬起眼,看向秦墨,语气平静无波,却让秦墨心头微微一跳。
“谢我?”秦墨不解地皱眉。
他在这场博弈里,看似是顾蘅的“合作者”,但主动权一直掌握在有能力翻云覆雨的顾蘅手中。
他有什么值得她道谢的?
顾蘅没有直接解释,她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的目光似乎透过秦墨,看向了更遥远的、布满尘埃的过去。
“我和你讲个故事。”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像是在叙述一段与自己无关,却又刻骨铭心的往事。
“大概七八年前吧,在大学里。我认识了一个男孩。不是我们这种圈子的,家境很普通,但人很聪明,也很努力,就是野地里的草,顽强又倔强。”
秦墨安静地听着,预感到这个故事或许与林砚有关,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他很有想法,也很有领导力,想要竞选学生会主席。挡了某些人的路,或者说,碍了某些人的眼。”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看向秦墨:
“那个人,就是林砚。他那时也想要那个位置,或许更想要的是那种众星捧月、掌控一切的感觉。那个男孩的出现,让他觉得被冒犯了,被挑战了。”
“于是,林砚用了最下作、最毁人的手段。他找人……男人,欺辱了那个男孩,事后还拍了照片,在校园里、网络上到处散布。”
秦墨的呼吸骤然一窒,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想到林砚轻飘飘的说:“我找人宣传他生活不检点,他就老实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如此具体而残忍的恶行,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寒意。
“那个男孩……他没能扛过去。”
顾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秦墨却听出了那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
“他从学校最高的实验楼跳了下去。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秦墨仿佛能看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像野草一样的倔强的男孩,是如何在绝望和屈辱中死去。
“事情被压了下来,‘妥善’解决了。”顾蘅的语调带上了清晰的嘲讽,
“白染当时给了那个男孩家里一大笔钱,多到足以让那对失去独子、悲痛欲绝的普通父母闭上嘴,接受‘意外’或‘心理问题’的说法。真相,就这样被钱和权势,轻轻松松地掩盖了。林砚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顶多转了学,避了避风头,很快又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人前。”
“而那时候的我,却无能为力。”
“那个男孩……”秦墨的声音有些哑,“他叫什么名字?”
顾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向明。方向的向,明天的明。”
向阳而生,却终未见到明天。
“你喜欢他?”秦墨问。
顾蘅没回答,不是喜欢,而是确定关系没公开的爱人。
但她没必要告诉秦墨。
秦墨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明白了。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不仅要让林砚和白染为他们对他的伤害付出代价,更要让阳光照进那些被金钱和权势刻意掩埋的黑暗角落,让向明的冤屈,连同无数个可能存在的“向明”的沉默,一同得到清算。
20
听了顾蘅讲述的关于向明的往事,秦墨只觉得脊背发凉,对林砚的恶毒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那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的嫉妒和打压,而是一种根植于性格深处的、对他人生命的漠视和毁灭欲。
林砚能因为一个学生会主席的位置就逼死向明,如今为了抢回白染和所谓的“地位”,对自己做出那些事,丝毫不奇怪。
他不再拒绝顾蘅,而是直接住进了顾蘅安排的别墅里。
他不能死。他必须活着,亲眼看到他们被绳之以法,为向明,也为自己,讨回公道。
林砚确实又叫人去酒店收拾秦墨。
可到底是扑了空。
顾蘅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秦墨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还好。
法庭庄严肃穆。
当公诉人逐条陈述完林砚寿宴下药、安排患有艾滋病人与秦墨发生关系等骇人听闻的罪行,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后,轮到被告人自行辩护。
林砚脸色惨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嘴唇哆嗦着,向自己的辩护律师投去求救的目光,律师正欲起身。
“法官大人,”白染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关于指控林砚先生的所有罪行,”
她的声音清晰地在法庭回荡,
“我承认,都是我主导、策划并实施的。林砚……他并不知情,或者说,他知道的,只是我想要他相信的那部分。”
此话一出,满庭哗然!
连林砚都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白染,完全没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白染的律师也愣住了,这完全偏离了他们之前商讨过的策略,将主要责任推给林砚以争取轻判。
“白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律师急得差点喊出来。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肃静!被告人白染,陈述你的理由,并对你的话负责。”
白染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原告席上神色冷凝的秦墨,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最终定格在审判席。
“我知道。我为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寿宴下药,找来那个病人……是我的主意。”
“是我想踩着秦墨的名声,然后嫁给林砚。”
“林砚只是担心我,不想让我承担罪责,才那样说。事情与他无关。都是我做的,我认罪。”
“反对!”秦墨的律师立刻起身,
“公诉人出示的证据链清晰表明,林砚先生在多起事件中都是主动发起者和直接执行者,被告人白染的证词与客观证据严重不符,是在故意包庇!”
庭审辩论很激烈。
但白染坚持认罪。
林砚拼命脱罪。
最终白染被判了十二年牢狱。
而林砚只是被判了不到半年。
白老太太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知道自己的孙女因为林砚入狱,一口气没上来,再次倒了下去。
这一倒,再就没醒来。
白染收到奶奶去世的消息的时候,她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
如果她不采用林砚极端的方式。
就不会激怒秦墨,奶奶也不会...
她不住的用头撞墙,直到鲜血淋漓。
最终被送去保外就医。
半年后林砚出狱, 还是被林家除名。
那个带病的女人找到他,问他要不要跟她。
林砚当然不肯,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女人。
并且风光娶进了门。
消息被顾蘅好心的传给白染。
白染发了狂。
她后悔,后悔自己爱上了这样一个男人。
她给了他,她能给的一切。
甚至害死了自己的奶奶。
可他出去后,却快速的将其斩断。
那她白染算什么,算是追随林砚的一条狗么?
结婚的林砚也不好过。
顾蘅怎么会让他娶得好呢。
不过都是一个局罢了。
他这样的人,就该被折磨,痛苦的过一辈子。
他很快就染上了艾滋。
那个女人嘲笑的看着他,“你以为你娶了一个什么宝。”
“不过就是我小圈子里 的狗腿子罢了。”
林砚的老婆陪笑:“姐,我干的不错吧。”
女人满意:“挺好。”
林砚要离婚, 可女人直接把他关了起来。
一晃十二年。
白氏早已被顾氏吞并。
而白染终于刑满释放。
林砚不知道怎么跑了出来,此时他浑身溃烂,跑到白染面前,
“阿染,你最爱我的对不对,你救救我,送我去治病。”
而白染害怕的转身就走。
她为她的错误已经买单。
往后余生,她不要再和林砚有任何交集。
因为白染,白家老太太被活活气死,在叔伯的逼迫下,白染现在已经身无分文。
秦墨再次遇到白染,她正在扫大街。
看到秦墨,白染捂着脸匆匆离开。
看着白染的背影,秦墨叹了一口气。
“白染,你知道么,那三年,我确实是把你当朋友的。”
“如果你不是那么过分,我从没想过报复你。 可你们真的太狠了。”
他没想到转身会看见顾蘅。
顾蘅看着他,眼角带笑。
“这就是她的报应。”
“是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十二年过去,两人都不再年轻。
“我们庆祝一下?”顾蘅提议。
秦墨摇摇头。
“不了,老婆和女儿都在等我。”
他转头看向路边的车,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那里,一个劲的冲他挥手。
顾蘅一脸羡慕
“平凡的爱情,真是让人羡慕。”
十二年前,顾蘅问秦墨:
“以后还想不想娶豪门的女人?”
秦墨淡笑:“这辈子没机会了,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他回到了那片他曾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故土。
乡亲们感激他,心疼他。
他也娶 了自己爱慕多年的青梅。
这一晃就是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