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要的削铁如泥!

黑风口的风,似乎都带上了股子油腥味。

一桶桶原油被封存,装车,运往林家堡。

而在那口喷油井的旁边,另一条矿道已经被强行炸开。

没有那种精细的开采,就是用“没良心炮”剩下的炸药包,定点爆破,硬生生在岩壁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筐筐沉重的银灰色矿石被背了出来。

林渊手里捏着一块矿石,指尖感受着那种极高的密度和硬度。

这就是钨锰矿。

在这个时代,它是废石,因为熔点太高,寻常炉火根本化不开。

但在林渊手里,它是神器。

……

林家堡,后院高炉。

这里的温度比往日高了一倍不止。

老刘头光着膀子,浑身皮肤被烤得通红,像是只煮熟的大虾。

但他顾不上热,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炉膛。

炉膛里,不再是单纯的煤火。

张三送来的第一批原油,经过简单的脱水处理后,被通过特制的喷嘴喷入炉底。

“轰!”

油助火势。

原本幽蓝的火焰,瞬间转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炽白。

那种恐怖的高温,隔着厚厚的耐火砖,都让人觉得眉毛要焦了。

“保正爷!这火……这也太硬了!”

老刘头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恐惧和狂喜。

“以前咱们烧煤,那铁水也就是红的。现在您看,这铁水都快亮瞎眼了!”

林渊站在稍远处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小称,精准地称量着磨成粉末的钨锰矿粉。

“不够。”

林渊将一包矿粉倒入坩埚,看着它在铁水中迅速消融。

“还得再加把劲。”

“老刘,开风箱,拉到最大!”

“这钨锰粉要是化不透,炼出来的就是废铁!”

“是!”

老刘头一咬牙,亲自冲上去,带着两个徒弟拼了命地拉动巨大的风箱。

呼呼呼!

高炉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巨兽在喘息。

半个时辰后。

“出炉!”

随着林渊一声令下,出铁口的泥封被撞开。

一股金红色的铁水奔涌而出,流进早已预热好的长条形模具中。

不同于以往那种暗红色的铁水,这一次的钢水,流动性极差,粘稠得像是糖浆,冷却的速度也极快。

老刘头用钳子夹起一块刚刚凝固、还烫得发红的钢锭,放在水力锻锤下。

“当!”

千斤重锤落下。

钢锭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易变形,而是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鸣响。

那是硬度达到极致的声音。

“好钢!”

老刘头眼睛都直了。

他打了一辈子铁,从没见过这种骨头的钢。

“别停。”

林渊走上前,指着那块钢锭。

“趁热打。”

“我要你把它打成陌刀的形状。”

“记住,这次不用开三面刃,只要单刃。”

“背要厚,刃要薄。”

“我要一把能把重甲当纸切的刀。”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军械所里全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这种合金钢太硬了,哪怕有水力锻锤,成型也极其困难。

但老刘头这帮匠人拿出了吃奶的劲儿。

终于。

当第一把合金陌刀被淬火、开刃、装柄之后,摆在了林渊面前。

这刀比之前的精钢陌刀还要重上三斤,通体呈现出一种暗哑的灰黑色,没有一丝光泽,就像是一根烧火棍。

但只要稍微侧过刀身,那条细如发丝的刃口上,便会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林渊单手提起这把刀。

沉。

稳。

他走到试刀桩前……这次不是木桩,而是一根用来做建筑支撑的实心铁柱,足有胳膊粗。

林渊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隆起。

“喝!”

一声暴喝。

灰黑色的刀光一闪而过。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那根实心铁柱,被硬生生斩进去了一半!

而林渊手中的陌刀,刃口竟然没有卷,甚至连个豁口都没有,只是微微有些发热。

“神兵……这是神兵啊!”

围观的石柱和民团老兵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神里全是贪婪。

若是战场上拿着这玩意儿……

别说砍人,就是砍马头,砍铁甲,那也是一刀的事儿!

“石柱。”

林渊收刀,将这把合金陌刀扔给石柱。

石柱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那分量带个跟头。

“这刀,叫‘破军’。”

林渊的声音在工坊内回荡。

“这种钢难炼,现在只能先装备给陌刀队的什长以上军官。”

“告诉兄弟们,谁想要这刀,就拿人头来换。”

“无论是土匪的头,还是官兵的头。”

“十颗人头,换一把‘破军’!”

“吼!”

工坊内的汉子们齐声怒吼,眼里的杀气几乎要掀翻房顶。

有了这刀,他们就是真正的死神。

林渊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手下,心中那盘棋局又稳了几分。

钨锰合金钢有了,石油有了。

接下来……

林渊的目光投向了工坊角落里那台刚刚组装了一半的【初级工业母机】。

那是系统奖励的简易车床。

虽然简陋,但只要有了高硬度的合金刀头……

它就能车出枪管。

真正的、带膛线的、能打几百米的线膛枪管。

“老刘。”

林渊拍了拍还在痴迷抚摸陌刀的老刘头。

“别摸了。”

“这刀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咱们要造个更狠的。”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枪又准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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