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这股味道是在哪里闻到的？
姜黎一时间想不起来。
或许祁承煜发狂，和这种味道有关？
她想不出所以然来，包好糕点，仔细收起来。
姜黎葱御书房出来，看到神色焦急的小顺子。
小顺子满脸慌张，一个箭步冲上前。
“姜姑娘，不好了！”
“宫女，宫女死了！”
姜黎震惊，跟着小顺子一同前往关押宫女的偏房。
进屋之前，她先在屋外看一圈。
房门和窗户禁闭，大门口挂着锁，锁已经打开。
显然，是小顺子打开准备审问宫女。
姜黎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看向横在地板上，七窍流血而亡的宫女。
宫女怒目圆睁，直愣愣盯着房梁，表情极度扭曲。
姜黎站在门口，迟迟没挪步。
一股作呕感袭来，她捂嘴跑出屋，躬身蜷在角落开始吐苦水。
小顺子见过大场面，并不害怕。
他叫来太监守门，前去查看姜黎情况。
“姜姐姐，你还好吗？”
他递给姜黎帕子。
姜黎摆摆手，“没事。”
“就是恶心。”
死人冲击力太强，她惧怕的同时还有恶心感。
“等李公公回来，把此事禀明。”
都串上了。
从糕点到宫女都是设计好的！
小顺子看姜黎脸色差，特意倒一杯温水。
姜黎漱漱口，才感觉胃里舒服一些。
“发生什么事了？”
李德全声音传来。
姜黎看向前方。
李德全全须全尾地处来，身上没有伤。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把糕点问题以及宫女中毒身亡的事告诉他。
李德全眉头微皱，并没有太惊讶。
从太后带御医赶来，他就知道这是个连环套了。
如果不是宫女突然出现，姜黎早就控制住祁承煜了。
小顺子领着李德全进入关押宫女的房间。
宫女尸体僵硬。
李德全用帕子捂着鼻子，仔细查看宫女尸体。
小顺子递来银针，李德全把银针扎进宫女喉咙。
再拔出来，银针变黑。
李德全用翻开她的手，看到了黑色血管。
他沉下脸，“早就服毒了。”
如果不是被抓，小宫女还有另一个死法，就是被祁承煜杀死。
而宫女的死，就是祁承煜变成疯子的罪证！
姜黎又拿出糕点，李德全看不出所以然来。
便叫来苏太医。
苏太医用筷子捣碎糕点，他端起碎糕点，用手扇风，嗅闻片刻。
苦味微不可查，姜黎一下子就闻到了。
“就是这股味道！”
苏太医又用手扇了两下，才嗅闻到一缕苦味。
李德全问：“苏太医，可发现什么？”
苏太医拧眉，摇头：“暂时没头绪，这些糕点需要我回去仔细查。”
他颇为意外地问姜黎，“姑娘鼻子真灵。”
得到夸赞，姜黎嘿嘿一笑。
这是原主天赋。
李德全道：“以后陛下吃食与糕点茶水，都要过一遍姜姑娘鼻子。”
姜黎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苏太医离开，姜黎忍不住好奇，问：“李公公为何一点伤都没？”
李德全哈哈笑起来。
“自是咱家在慎刑司有人。”
“不然咱家这老骨头，怎么受得住那么多板子？”
姜黎赞叹不已，对李德全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李公公。”
李德全笑道：“以后姜姑娘若去慎刑司领罚，可以直接报咱家名字。”
“一定不会让姜姑娘受伤！”
姜黎嘿嘿一笑，“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
在深宫中有人脉就是好啊！
“姜姑娘。”
李德全表情忽地严肃。
姜黎诧异，心里也跟着突突。
“李公公？”
李德全郑重道：“姑娘已经被太后盯上，以后要小心再小心，万万不能出岔子。”
姜黎知晓自己被盯上了。
她是皇帝身边唯一伺候的宫女，太后想往祁承煜身边塞人，还要向她讨经验。
李德全道：“今日陛下发病，恐怕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姜姑娘。”
姜黎呼吸凝滞。
“我？”
她只是小小宫女，太后想除掉她轻而易举，为何要大费周章？
李德全冷笑：“太后想毁了陛下。”
“如果陛下清醒后知道自己杀了姜姑娘，陛下恐怕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这种情况出现过一次。
被杀的奴才深得祁承煜信任，但卖主求荣，上了太后的船。
他刺激祁承煜发病，想跑，却被失智的祁承煜一箭穿心。
祁承煜清醒后，看到浑身鲜血，以及死在自己长剑下的太监，当场吓晕。
并且高热不退，一病不起，几个月都昏昏沉沉。
李德全处理很快，没让太后抓住把柄。
也是这件事后，祁承煜性子完全变了。
“陛下，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