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若木鸡，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姜黎循着他目光看去。
人烟阜盛，并无异样。
他到底怎么了？
香味愈发浓郁，姜黎眉头拧成川字。
她用帕子捏住鼻子，胃里一顶一顶，忍不住干呕。
味道实在太冲，刺得反胃。
在姜黎捂着鼻子，严防死守时。
祁承煜突然迈开腿，径直穿过人群，朝前方走去。
姜黎警铃大作。
“公子！”
她隔着人群大喊，祁承煜置若罔闻。
眼见他越走越远，姜黎提步追上去。
在祁承煜要穿过大路时，她眼疾手快拽住祁承煜袖子。
祁承煜无知无觉，仍固执朝前走。
姜黎抓住他手腕，“公子，你到底怎么了？”
祁承煜眼睛不眨一下，根本不搭理她。
姜黎也恼了。
她快步越过祁承煜，横在他面前。
“公子！”
祁承煜脚步一顿。
然后，绕过姜黎。
她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
不对劲儿！他很不对劲儿！
姜黎大脑飞速运转。
对，问题在香味！
第一次闻到香味时，祁承煜一声不吭走远。
第二次闻到香味，他就像是被操纵的人偶，听不懂人话。
姜黎抱住祁承煜胳膊，企图拦下他。
奈何男人体格太大，力气也奇大无比，哪是她能拦下的？
她一咬牙，抱住祁承煜胳膊咬下去。
祁承煜一激灵。
【好疼！突然咬朕干什么！】
【属狗的吗？！】
姜黎眸子一亮，“公子，你终于清醒了！”
祁承煜疑惑。
【什么清醒不清醒？】
他还想细问，姜黎踮起脚，用手捂住他口鼻。
“公子，不要说话！”
祁承煜瞳孔微缩。
姜黎扬脸看他，眉头紧蹙，眼底有浓浓的担忧之色。
“这里危险，屏住呼吸，我们一起跑！”
祁承煜小幅度点头。
她挪开手，握住祁承煜手腕，皱起小脸，拽着他往人群里扎。
街上，灯火璀璨，人烟鼎盛。
人们议论声，脚步声在此刻戛然而止，周遭空气静止。
这一瞬，世上只剩下他与姜黎。
他们逆着人群在街上穿梭，与他人恍若隔世。
跑一段路后，再也嗅闻不到香味，姜黎才停下。
她单手扶膝，脸颊通红，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具身体因营养不良，一直孱弱。
近来跟着祁承煜吃的好一些了，人才丰#183;盈一些。
只不过她还没锻炼，身体还虚的不行。
拽着祁承煜跑这么一段路，已是这具身体的极限。
喘过一口气，姜黎回头看祁承煜。
“公子，好点了吗？”
祁承煜愣愣的，人也木木的，像傻子。
姜黎蹙眉，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倏地，手腕收紧。
她眉心一跳，下意识抬眸。
祁承煜目不转睛盯着她，黑莹莹的眸子宛如黑洞，近乎要把她吞吃殆尽。
姜黎疑惑，“公子？”
她扭动两下手腕。
祁承煜恍然，猝然松开手。
【跑的好热啊！】
【朕快热死了！】
他移开视线，扯开领口，露出喉结，还用手扇风。
姜黎揉揉手腕，“还以为公子身体不舒服呢。”
“刚刚公子的样子快吓死我了。”
幸好祁承煜恢复正常了。
不然，她真没办法对李德全交代。
祁承煜挠挠头：“适才我做了什么？”
姜黎一五一十说明。
【朕最讨厌香味，怎么可能跟着香味走？】
【而且朕什么都不记得了。】
祁承煜大脑一片空白。
尤其有关姜黎讲述的那段话，他更是没有丝毫印象。
祁承煜的记忆停留在看完烟花，准备回去的路上。
如果不是姜黎讲明，他还以为自己瞬移到隔壁街了。
“公子，此事颇为诡异。”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祁承煜点头：“好。”
为了安全考虑，姜黎在小摊上买两个面巾。
她围一个，递祁承煜一个。
夜色已浓，月上中天。
街上行人散去，街道空旷许多。
姜黎与祁承煜并肩走在一起，旁边路人忽然躁动。
“哇，那就是春香楼花魁吧！”
“听闻春香楼花魁落英姑娘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落英姑娘不但国色天姿，还擅长调香，听闻她制作的香料都卖入皇宫了！”
“如此才女沦落风尘，实在可惜可叹！”
路人们簇拥着往前挤。
一个男人往前挤时撞到姜黎肩膀。
她吃痛闷叫一声，想抓住男人道歉，男人已随人流消失不见。
姜黎纳闷儿。
那落英姑娘到底乧漂亮？竟引得这么多人围观！
祁承煜关切地问：“如何？”
姜黎揉揉肩，“无碍。”
“公子，我们继续赶路。”
她不敢耽搁时间，必须要快点回宫调查清楚。
忽地，夜风挟一股香风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