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大半个月过去了。
11月尾,谭少阳估摸的时间,槟榔干应该去壳晒好了,带着点海鲜,刚打算过去瞄一眼,张一水就过来喊他了。
“三哥,在家吗?我外公在家里等你,急的嘴里快冒泡了,就怕你是哄他的,槟榔全砸在手里了。”
谭少阳听到叫喊声出门了,回应道,“你来的正好,我刚打算过去呢,陪我跑一趟,顺便帮我运一车回来。”
张一水满脸的一言难尽,嫌弃道,“我就是过去帮你干苦力的?”
谭少阳摊手,“我收的货越多,你外公越高兴啊,难道你不希望他们老人家高兴吗?”
一句话又把张一水堵的哑口无言的。
挥了挥手,满脸无语的说着,“行吧行吧,辛苦点,帮你跑一趟。”
两人风风火火的过去了。
张外公家里的槟榔全晒干后有270斤,都是处理的很干净,可以看出没有敷衍的。
5毛1斤,135块。
谭少阳毫不迟疑就给人点清数额了。
张外公拿着钱询问着,“老三啊,村里的槟榔都没卖出去,你要是后头卖的好,还收不收啊?”
谭少阳回道,“我先去市场试一试,卖的好肯定要收的,而且是大量的收。”
能赚钱肯定不含糊啊!
张外公刚赚到钱的心情很畅快,悬着的心也能落地了。
“你俩别着急走,在家里吃顿饭。”
谭少阳摆手拒绝了,“不吃了,还打算回去处理槟榔,等着赚钱呢!”
张外公听完那敢留,巴不得他快点卖出去,赚钱了,村里的槟榔也能有人收了。
村里人天天跑家里蹲着,心里着急有目共睹的,他也希望大家伙都能卖出去。
谭少阳花费2天时间熬煮,晾干,烘烤,装袋。
80克一包,一袋40个,售价5毛钱。
得了少量的囤货,谭少阳打算去试试市场了,先小范围尝试能不能扩散,要是反响好,就能跟老板大批量订单了。
谭少阳没打算在小地方卖,混了白媚的车,跟着司机跑市里去了。
经常接触也熟悉的,跟着跑一趟,司机有人陪伴,还巴不得呢!
路上多个伴,也不那么闷了。
到地方后,谭少阳找卖货地方。
主要跑的游乐场所,比如迪斯科这些地方,这玩意很上头,吃多不好,要学会控制。
但吃过以后就能上瘾了。
想要做生意就不能畏手畏脚的,还是得大胆的去放手一搏,以后都能卖的东西,他也不算是在害人。
谭少阳直接给他们留了2包品尝,要是反响好,货源也能跟着起来了。
很宽敞的一个区域,迪斯科可不少,全部都转了一圈,都是先留下来品尝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想要赚钱,就先让他们尝到甜头。
前面付出的这些都是很有必要的。
谭少阳把几家大的迪斯科走完就回去了,还得回去赶着加工呢!
他相信反响一定会好的,以后的人买槟榔都成了常态,就不信现在的人能够抵挡。
只要让他撕破一个口子,让这些寻求乐趣的人尝到甜头,就不愁赚不到钱了。
一斤的槟榔,加上一些耗损,制作出来能有个6袋的,赚钱是稳稳的了。
至于赚多赚少就看行情了。
又是5天后,谭少阳包了一辆拖拉机运货,少量货物可以蹭车,数量大就不行了,家囤放的地方也不够宽敞。
总不能厚着脸皮去找人,他们的关系可不能昭告天下。
过去就朝他踩过点的迪斯科而去,他相信老板一定会跟他拿货的,这东西吃过就没有不上头的。
领略过后,怎能抗拒?
果然,如同预料之中的,谭少阳刚过去,就看到人兴奋的迎过来了。
“老弟,你那几天留下的那几包是什么东西啊?吃的有点上头,现在吃不着,还有点抓耳挠腮呢!”
谭少阳给他科普了一下槟榔,刚嚼时,会引起心跳加速和轻微的愉悦感,兴奋的感觉很上头。
老板一次性拿了500包,5毛一包,也能赚250块了,本钱都出来了。
270斤槟榔能制成1600包左右,又跑了三家就全部被抢光了。
轻轻松松赚了800块,抛除135块的本钱,20块的材料钱,10块包车费,赚了635块。
前前后后也就费一点人力,能赚这么多,根本是他早前想都不敢想的。
老板那么大的手笔,足以可见,槟榔还是很有销路的。
谭少阳兴奋的想咆哮了,恨不得立刻狂奔回去,让人给他把货晒干,制作拿出来售卖。
槟榔工序很繁杂,一整个处理好,再加上加工,怎么也得大半个月,下一趟再过来怕是又抢购一空的。
回去后,马不停蹄就过去张外公家了。
只要村里有槟榔的都收购,但是处理的必须有张外公处理的干净,不能邋里邋遢的。
价格都是5毛1斤,半月他就过来收购。
村里人顿时就雀跃了,全家出动的,都去割槟榔去了。
能够生的采摘,谁愿意留它成熟啊!
换钱过年不比留在果树上强吗?
谭少阳刚回到家里,就被张一水叫到家里去了。
“我妈说外公他们村里的槟榔,你全部都收购了,那么赚钱的吗?你全收了就不怕赔钱了。”
谭少阳看着一脸好奇的人,不可能把底全掏出来呀!
“凑合着赚上一些吧。”
“沙虫越挖越少,又不是长大潮的,蛤蜊也不多,多一个赚钱的伙计能维持生活就够了。”
“况且我收槟榔,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这就说明你外公他们村的人都能过个肥年了。”
张一水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回事。
“明天我姨丈买菜回外公家吃饭,我外公叮嘱让我叫上你,要不要跟我去啊?”
谭少阳一脸莫名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们一家人吃饭,我去凑什么热闹啊,不去。”
张一水劝道,“我姨丈升职了,那么好蹭饭的机会可不好错过。”
“我外公耳提面命,一定得带你的。”
“你收购全村人的槟榔,让他赚足面子,提起来就兴高采烈的,你哪能拒绝呢?”
谭少阳无论张一水怎么劝说就是不上心,这种场合,就不适合他一个外人待着。
“行了,你自己去吧!”
两人一人紧抓着,一人躲避着,推搡时被村长媳妇看到了。
难得看她这懒散儿子能跟人玩到一块的,开口邀约着,“老三,你跟一水玩的好,就一块去呗!”
“他外公的确很惦记你,一个劲的在我们面前夸赞呢!你要不嫌弃粗茶淡饭就跟我们过去吃顿饭。”
谭少阳:“……”村长媳妇说到这份上了,要是拒绝反而觉得他嫌弃呢!
“如此就唠叨了。”
既然要过去,肯定有所准备的,不能空手上门啊!
他也赚的不少了,做不出那抠抠搜搜的事,把关系维持好,才利于以后的和谐。
索性拽着张一山去镇上了。
“陪我去买点东西。”
他得买烟和酒,这般高档货青姐那没进货的。
张一水知道要去买烟酒时,满脸一言难尽的,“哪里用那么客气呀?瞧瞧你买的这些东西,买肉回家都能吃的饱饱了。”
谭少阳懒得听他啰嗦,该有的人情世故必不可少的,花费那么点钱维持着,他觉得很值得。
要是让人知道他赚那么多钱,怕是还会觉得他吝啬小气,出手不够大方呢!
当然了,秉持着一贯的作风,还是低调做人比较好,太高调容易招惹人眼馋,怕是还会碰上阻碍的人呢!
去都去了,谭少阳索性准备协议。
提前给定金也不怕被人横插一腿,把到手的槟榔给截了,毕竟那么能赚钱的,万一又碰上人来收购呢?
给了定金,签署协议到底稳妥一些。
不是他怀疑人心,而是有钱不赚是傻子,万一对方提一些价格跟他争斗呢?
毕竟往年都有人来收购的,今年为何会耽搁不得而知,但以防万一,避免发生变动,还是很有必要的。
准备就绪,就提前过去了。
找村里稳重的人和张外公做见证。
家里有槟榔的,挨家挨户去签协议给定金,能够提前拿到钱,村民自然是高兴的,不了解协议有何作用,又一脸懵逼的询问着。
谭少阳还给他们解释了,万一他没过来收购,这钱就当是赔偿他们的。
当然了,订下来的数额,到时候也得卖给他,不能再转手卖给别人了。
村民们知晓后,按照自家槟榔的量,估摸着定下一个数额,一个个都签署了。
有这个协议,谭少阳安心多了。
虽然现在还不是按章办事的,但有它在手,不怕出现变动的。
跑完几家,天色黑透了。
索性也没有顾虑了。
张外公看谭少阳小心谨慎的模样,笑着说道,“其实你不用提前给定金的,到时候过来拉货,再一块称就是了呗!”
谭少阳摇头,“没事,总归也要给的,到时过来称货,把数给减出来就成了。”
至于他心底的顾虑,没出现意外时,没必要提起,他也是以防万一罢了。
张一水姨丈也就刘香父亲升职,今晚自然是他的主场,好在也就是一家人庆祝庆祝,氛围感倒是挺好的。
谭少阳也见到刘家父母,刘父在单位任职,职务还不小,刘母有工作,家世可谓很好,这般人家的刘香可不是随便能惦记的。
怪不得张一水都不顾忌他跟刘香接触,就这样的家世,哪里是一个渔民能够惦记的呢?
谭少阳无所谓,他仅仅是对于美丽的事物多关注两分罢了。
朝气蓬勃,青春靓丽的年纪,都杵在他面前了,多看两眼,又不会妨碍的。
要说有什么痴心妄想,他还是没有的。
漂亮姑娘多的是,又不是每个长得漂亮的,他就得有想法的,不然都要不过来呢!
把控着一个度,不逾越就是了。
想通后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拘谨了。
不是他的主场,没必要喧宾夺主,就当是来混饭吃就行了。
可张外公对他诸多炫耀的,还夸赞了一番,又把众人目光牵引到身上了。
谭少阳自然是不卑不亢的周旋着,到底是活过一世的人了,这般气度还是得有的,毕竟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
免不了的,自然是陪着喝了几杯。
一直到转移众人视线后,张一水从饭桌下溜了,谭少阳也跟着下了桌。
他又不上赶着拍马屁,别人对他也不熟悉,没必要在这刷存在感,反而会让人觉得不识趣。
就算知道他收购槟榔,猜想着也就小打小闹,哪里会想到能赚大钱的份上呢?
他们这地方的气候适合槟榔树的生长,就一个村子的槟榔,无法维持生意的长久之计,还得到周边探探,有没有别的地方种有。
当然了,这般想法自己知晓就成了,不可能跟人说明的。
张一水跟表兄弟打的火热,高谈阔论的,随后就拽着谭少阳一块走了,“老三,咱们去河边游泳去。”
谭少阳直接被人风风火火拽走了。
“着什么急呀?饭还在咽喉里呢!”
“一会你们下去游就成了,我歇会还得回去呢!”
距离不远,不可能留宿,而且家里也没那么多地方安置。
加上这般天气,有月光的照耀,能看清楚路况,倒也不用担心。
张一水了然的点点头,“不着急的,游半小时再回去,我们那里还没那么清澈的河水呢!”
“平时游泳都得去海边,一下去一身的沙粒,哪里有这清澈的河水来的痛快啊!”
“我就想在这清澈的水里,舒舒服服的游上一圈。”
谭少阳一听就知道,他对那宽阔无际的大海诸多抱怨的。
人就是如此,没见过大海的人心心念念的,天天见着又觉得嫌弃腻味了。
“你可别胡说八道啊,经常出海的人,嘴巴得有所顾忌的。”
张一水心虚的摸摸鼻子,要是被母亲听到又挨训了。
“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咱们赶紧的,那么热,你就不想放松放松吗?”
“在河里游泳的确很不同,你试过之后就知道了。”
谭少阳叹息道,“不用操心我,我外婆家也有说河的。”
张一水:“……”是他想当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