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安高低要让这个高傲的大小姐跪拜在自己制作出来的美食之下。
最主要的是也想赚点钱,毕竟人家看起来还蛮有钱的,要是恼羞成怒之下,买它个几十串,那今天就不用熬那么晚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反应过来了,发出了一阵阵低低的哄笑声,还有窃窃私语声。
那姑娘瞬间僵硬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那女的刚才还说人家卖的是猪食,结果人家大城市的大学生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我就寻思着,这可是省状元做出来的东西,这咋可能难吃呢?”
“看那个人吃的那么香,我也想尝尝了,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呢,我只吃过冰糖葫芦。”
那姑娘恶狠狠的瞪了夏瑾安一眼,转头就走。
她身边跟着的男生也赶紧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等到一大盆土豆片全部卖完了,周建成才抓住机会跟夏瑾安说话:“表哥表嫂,你们俩明天真的要回去啊?小姨都好多年没回去了,咋突然想起来要回去了?”
“那你不是也说都好多年没回去了吗?我们昨天有事耽搁了,所以没回去,明天就过去看看。”
夏瑾安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随后又问:“你俩年前的时候不是过来一趟吗?这咋还没回家?”
“哦,秦枫言的家人就在这边,只不过他们一直在忙,所以秦枫言让我留在这里陪他玩。”周建成一边吃一边说,这味道未免太好吃了,一串接着一串,真的很容易上瘾。
“原来是这样,那你明天回去了,不就剩他一个人了吗?”
旁边的秦枫言立马接话:“明日我们就回京城了,之前是因为没买到回京城的票。”
周建成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转了一圈,凑到秦枫言旁边,用夏瑾安听不到的声音问道:“你今天不是说让我帮你问问我表嫂有没有在京城认识人吗?我都把你带来了,你咋不问?”
“感觉没什么必要。”秦枫言觉得有些冒昧,再次抬起头看着夏瑾安的时候,脸上多了些和善:“这土豆片味道是真的很不错,如果你们明天早上还能过来售卖的话,我想再多买一点可以吗?”
“那可不行,我们早上不卖,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过来,这个灯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我们就卖到什么时候,灯会开我们就开。”沈玲在一边接话,她这会儿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收拾好了。
“对的,时间也已经很晚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咱们一起。”夏瑾安顺着沈玲的话说了下去,目光落在周建成身上:“明天早上你过来早一点,帮忙拎东西。”
“没问题啊,没问题。”
几人分开的时候,秦枫言的目光还在夏瑾安身上多扫了几眼。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虽然夏瑾安今天也包裹的很严实,但是那身上的气质和感觉就是和之前不一样了,就好像……得偿所愿,谈了恋爱……
对,就是这个感觉。
回过头瞧见夏瑾安正挽着司北萧的胳膊,后者很是温柔得揽着她的腰,秦枫言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不愿意问的原因也是在此,如果夏瑾安真的有京城的家人,他再问出来,势必会让夏瑾安面临选择,到时候她肯定舍不得司北萧。
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司北萧似乎感觉到背后灼热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夏瑾安的身影挡住,目光带着一丝锐利,回眸看了一眼。
秦枫言立刻将眼神转了回来,心中骇然,果然这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他只不过多看了一眼,就被发现了。
司北萧并不知道秦枫言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秦枫言有什么心思,但他知道这个人很有可能对夏瑾安造成伤害。
男人揽着夏瑾安的手越发的紧,夏瑾安以为他是觉得自己怕冷,顺势朝着男人怀里钻了钻。
几人回到家之后,夏瑾安直接爬上床,打着哈欠说道:“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们必须早点休息。”
【其实不是,我老感觉这男人开了荤之后就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克制,现在不行。】
【明天还要各种转车,我要是不制止一下,恐怕明天我都走不了路。】
司北萧的眼神逐渐深沉,把夏瑾安拉过来,在她的嘴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随后摸摸夏瑾安的头发:“我明白,你放心好了,我是那种不懂礼数的人吗?”
嘴上这么说着,可那眼神恨不得将夏瑾安再次生吞活吃了。
夏瑾安缩了缩肩膀,脸上涨红:“你说你懂礼数,那你的手在干嘛?”
男人的手已经转移到了她的屁股上,低垂眉眼,声音特别温柔:“只是想问问你可好些了?要不要我去找点药?”
【!!简直放肆。】
夏瑾安匆匆忙忙推开司北萧:“找、找什么药啊?没必要,没必要,赶紧睡吧。”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害羞,却没想到,到底还是比不上这个男人的厚脸皮。
司北萧轻笑一声,给夏瑾安盖好被子,把屋子里收拾了一下,才躺在夏瑾安旁边。
大年初三,这日子在老黄历上是赤狗日,一般人不宜外出拜年。
但是周翠兰想着,先前那么多年都没回去过娘家,她的娘家就在临市。
祖上往上数三代,那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虽然到了她这一辈没落了,但那些长辈骨子里的酸腐气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却是一点都没少。
当年周翠兰是个思想进步的女青年,一眼相中了还是个农村干部的司建国毅然决然的“下嫁”到了农村。
这事儿在周家那可是炸开了锅。
前面几年只要周翠兰一回娘家,那必然是冷嘲热讽,往年初一到初三,周翠兰经常愁眉苦脸,恨不得装病躲过去。
但是今年不一样啊,今年她腰杆子硬的能去顶门!
一大早这小院里就热闹的不行,夏瑾安正对着镜子整理那件花了巨资买来的红色呢子大衣。
大红色的料子衬得她肤白如雪,腰身瘦得极好,再配上那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整个人往那一站,那气场简直就是旧上海画报里走出的摩登女郎。
【啧啧啧,这战袍一穿,我看谁还敢说我是乡下丫头,反正今天的主要任务就俩字儿,显摆,必须得把妈的面子撑得足足的。】
【哎呀,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帮别人撑门面了。】
司北萧今日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宽肩窄腰,大长腿,往夏瑾安身边一站,那叫一个郎才女貌,养眼的不行。
“妈,您看这东西够不够?”司北萧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着好几罐麦乳精和各式各样的点心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