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咱们走吧。”林雪拽了拽林娇的袖子,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林娇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瑾安,随后灰溜溜的拉着妹妹钻出了人群。
那边谈笑风生,学贯中西,林娇这边炫耀吃喝,土得掉渣。
这次林娇是真的把夏瑾安给恨上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当然,除了司北萧以外。
送走了两个意犹未尽的小迷弟,两人踩着月色回到了红砖小楼。
司建国和周翠兰老两口已经在东屋睡下了,呼噜声隐隐传来。
两人一进卧室,司北萧反手关上门,还没等夏瑾安去开灯,一只大手突然扣住了夏瑾安的手腕。
一阵天旋地转,夏瑾安被一股大力推着,后背抵在了厚实的红松木门板上。
“唔……”
窗外的月光照耀进来,映照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此时的司北萧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和冷静,他的一只手撑在夏瑾安耳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危险气息。
“怎么了?”夏瑾安眨了眨眼,感觉这气氛有点不对劲。
司北萧低下头,鼻尖蹭到了夏瑾安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你们聊得很开心啊,又是英语又是经济学,说的那些洋文我都听不懂呢。”
【哦,这男人吃醋了,还是吃表弟朋友的醋,就因为说了几句英语?】
夏瑾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那些大学生,那些戴眼镜的文化人跟你更有共同语言?”司北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夏瑾安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发酸,刚才在食堂看着自家的小姑娘和秦枫言侃侃而谈。
那种灵魂契合的光芒太耀眼了,耀眼的让他这个纯理科生心生慌乱,他不会英语,也不会经济学。
这种失控感让一向理智的司北萧有些发狂。
他低下头,带着惩罚意味的在那白嫩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痒……”夏瑾安缩了缩脖子。
【好喜欢这样吃醋的男人。】
【嘿嘿】
“哎呀,他们都是过客,而你是我老公,我们领了证的,我们受到国家法律保护的,你还能帮我洗头,陪我走雪路,给我足够的安全感……我的心是不会偏向别人的。”
原本有些酸胀的心瞬间平息下来,听到夏瑾安说的这些话,司北萧的心口一阵酥麻。
他低笑一声,手掌顺着夏瑾安的腰线滑落,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将两人的身体贴合的严丝合缝。
“这张嘴巴真会说话,那让我来试试看能不能说出其他更动听的话。”
夏瑾安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把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床上。
夏瑾安还不知道自己后面会经历什么,她向来是前面很兴奋,然后逐渐倦怠下去,直到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司北萧才偃旗息鼓。
经过一夜“试探”,夏瑾安醒来的时候感觉腰酸背痛,像是被拆了骨架子,重新又组装了一遍。
反观作俑者司北萧,却是一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模样。
他早就起来把院子里的积雪扫干净了,甚至还把厨房的水缸给挑满了。
“醒了?快起来吃早饭吧,妈煮了小米粥。”
司北萧走进屋,看见刚睡醒的夏瑾安,眼底满是宠溺。
他走过去,大手在夏瑾安有些发酸的腰上,轻轻揉按了两下,力道适中,还带着热气。
“哼,都怪你。”夏瑾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在那舒服的按摩下,还是没骨气的哼哼了两声。
虽然还没正式上课,但这日子还得过。
这个小楼里面虽然家具家电还算齐全,但很多琐碎的生活用品还是得添置。
特别是夏瑾安已经畅想了一下他们做的榛蘑肉丁酱的生意估计会越来越大,家里用来熬酱的大锅肯定不够用,还得买装酱的瓶瓶罐罐和调料。
最重要的是,周翠兰一直念叨着,想给新家买个新暖水壶,原本那个在火车上虽然没碎,但内胆有点晃荡,保温效果不好了。
于是吃过早饭,一家四口便浩浩荡荡的去了学校附近的供销社。
正值开学季,供销社里那叫一个人山人海,空气中弥漫着橡胶鞋底味道,还有酱醋味和蛤蜊油的味道糅杂在一起。
玻璃柜台前挤满了拿着票证挥舞着钞票的学生和家长。
“别挤,别挤,都排队,都排好队。”
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嗓门比大喇叭还要响。
夏瑾安护着周翠兰,好不容易挤到了日杂用品的柜台前。
“唉,那个好看,同志,麻烦拿那个牡丹花的暖壶给我看看!”
周翠兰一眼就相中了货架最中间的那个红艳艳的暖水壶,那是铁皮外壳的,上面印着大朵大朵盛开的牡丹花还写着花开富贵四个字,看着就喜庆。
她兴奋的喊着,手里的工业券也早就准备好了。
售货员是个留着短发的中年妇女,正准备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突然从旁边横插过来,直接指着那个暖壶:“李姨,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个给我的!”
周翠兰一愣,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碎花棉袄,脖子上围着条鲜艳纱巾的小姑娘正得意的站在旁边。
这小姑娘咋回事?
夏瑾安也顺势看了过去,嘴角抽了一下。
【这姐妹两个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呢?】
周翠兰恍然大悟,原来是安安认识的,但听起来关系好像不是很好啊。
林娇显然是认识这个售货员,一声李姨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那售货员一看是熟人,原本伸向周翠兰的手立马拐了个弯,把那个红牡丹暖壶拿下来递给了林娇,脸上也堆起了笑:“哎哟,是娇娇啊,对对对,你昨天是跟我打招呼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差点就卖给别人了。”
“唉,同志,这怎么回事啊?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我也排队了,怎么能插队呢?”周翠兰一听就不乐意了,跟我们家安安关系不好也就算了,但插队,是个人都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