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本还能保持着冷静,听到夏瑾安竟然不怕,眼中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侧头看了眼还是不知所措的魏念,心里把魏念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怎么都想不通,夏瑾安这个看起来软软弱弱、没什么本事的乡下女人,怎么突然就敢当众反驳了?
还句句都往要害上戳!
夏瑾安目光一直灼灼盯着白薇薇。
瞧见她眼底闪过的慌张,心里冷哼了一声。
原书里面魏念也是这么搞事情的。
但是那个时候,魏念用的只是狐狸精吹枕边风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流言。
当时白薇薇跟魏念无意中提起来说是之前司北萧根本没有竞争这个职位的意思。
可能就是听了原主夏瑾安无意中说的,然后原主又恬不知耻的去勾引司北萧,才让司北萧答应去竞争这个位置。
不然这个位置早就变成了魏念的丈夫老张的位置了。
魏念还真信了。
夏瑾安想了想,原书里面白薇薇的话不是这么说的,说是司北萧无意中抱怨原主非要让他来竞争这个位置,导致他没有去他想去的地方。
然后“勾引”的流言就这么传开了。
现在看看,夏瑾安突然觉得好笑,无论如何,原主和司北萧都是正经夫妻,办了婚礼领了证的。
人家夫妻之间的床上事儿那不是正常吗?怎么就变成勾引了?
夏瑾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原主那个脑子冲动的,被魏念当初那么一激,当场就跟魏念撕打在了一起。
哭天抢地,丑态百出。
然后司北萧恰好撞见,对自己妻子那种泼妇行径感到了极度的厌恶。
白薇薇则趁虚而入,温柔大度地拉开两人,三言两语就平息了事态,既展现了自己处理事情的本事,又赢得了司北萧的好感,两人的关系也因此更近了一步。
但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变了。
光是她们找的理由就很愚蠢。
夏瑾安盯着白薇薇的眼神,也变得愈发不友善。
她发现,自己之前那套对外装可怜的小白兔招数,在这个人精遍地的大院里,根本行不通。
这些人只会觉得她好欺负,然后变本加厉。
既然如此,那就不装了。
“薇薇姐,”夏瑾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怎么不讲话?我们不如现在就去查证,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白司令一向铁面无私,他肯定不会因为见证人是自己的女儿,就违反规定,不好好查这件事的,对吧?”
这话直接把白薇薇给架在了火上烤。
白薇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强笑着反驳道:“我父亲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哪儿有时间来管这种邻里间的小事?”
“小事?”夏瑾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哎哟喂一声,开启了自己的阴阳怪气:“成分问题是什么小事儿?“
“薇薇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我这条命,不,还有可能牵扯到司北萧,我们夫妻俩的命,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小事儿?”
“这还是说,在白同志你的眼里,我们这些普通军属的性命和声誉,都无足轻重?”
白薇薇瞬间哑口无言。
周围的军嫂们,看向夏瑾安的眼神也变了又变。
她们这才惊觉,这个前几天还看起来怯生生、任人拿捏的新媳妇,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白兔,而是一只藏起了利爪的猫!
她那几天的样子,敢情都是装出来的啊!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白薇薇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一道熟悉且能安定人心的沉稳声音自人群后面传来。
只见司北萧穿着笔挺的军装,头上第一次没有摘下帽子,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人群中的夏瑾安。
【哇偶,嘶,制服诱惑啊,这活阎王长得怎么这么符合我的审美?】
【嘶哈嘶哈,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让我吃上】
司北萧嘴角抽了一下,但手上却很顺从地整了整帽子,跨步走到夏瑾安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瑾安下意识抬头看他的侧脸,吞了口口水。
【我要是跟他讲女主的坏话,啊不对,我要是陈述女主和她的跟班魏念迫害我的过程,他会信吗?】
司北萧的眼神转向白薇薇和魏念。
迫害?
他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
司北萧再次低头,瞧见那只比他小了不少的手正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脸上装着怯生生,又想到刚才她说的“吃……”,莫名感觉违和感极强。
他咳了一声,声音竟是不由自主放软了一些:“跟我讲讲,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一幕,刺得白薇薇眼睛生疼。
她从未见过司北萧这么温柔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夏瑾安一个乡下土妞能被司北萧这么呵护着?
而且,司北萧身边的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当即口不择言:“司大哥你回来得正好,瑾安妹子身份被怀疑成分有问题,她非要说证据是伪造的,要交上去彻查。”
白薇薇吸了口气,接着道:“念念姐本来也就只是怀疑,瑾安妹子倒是拿组织压制念念姐的合理怀疑。”
白薇薇眯了眯眼睛,反正这里没有人比她爸爸的官职更大了!
只要她咬死了这封信是真的,谁又能把她怎么样?
夏瑾安不管成分有没有问题,最后都只能有问题。
【哇哦,好一个颠倒黑白不明是非的大白莲,这跟原书的女主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一样啊!怎么能这么搞我?】
【传流言就传流言,怎么的还想要我的命?】
司北萧的眼皮子跳了一下,轻笑一声,“用不着那么麻烦,刚巧,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碰到保卫科的刘干事,他顺路过来有点事,我已经请他稍等一下,过来亲自取走这份证据。”
保卫科的人已经来了?!
白薇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猛地看向魏念,用眼神疯狂地示意她。
魏念也吓破了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证据必须消失!
那就是她伪造的,怎么真的能让人拿走啊!今天本来就只是想来威慑一下夏瑾安啊。
魏念拿着那张信纸的手猛地抬起,往自己嘴里塞!
【我敲!她要吃了证据?!】
司北萧瞳孔一缩,跨步上前,一把握住魏念的手腕,稍稍用力。
只听魏念“嗷”地一声叫了出来,手一松,那张皱巴巴的信纸便飘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