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安眼睛突然一亮,在10月12日那天的报纸夹缝里看到这个诗集。
它不是特别显眼,但是它是这一连串书籍里面唯一一本诗集。
夏瑾安赶紧将报纸给司北萧看。
两人本来就凑得近,夏瑾安这一回头,恰巧司北萧也凑过来。
二人的嘴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起。
夏瑾安瞳孔一缩,呼吸一窒。
手指不由自主抓紧报纸。
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低垂眼眸好似十分深情的男人,一时间忘了挪开。
【他的嘴唇好软啊……】
夏瑾安手指蜷缩一下,心跳疯狂加速。
司北萧眸色幽深,没有主动挪开,好似是被吓到了一样,那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勾得夏瑾安心跳再次乱了起来。
“对、对不起!”夏瑾安骤然回神,猛地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声音之大,令司北萧不由得抬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再次按回到椅子上:“小声一点儿,吵到其他人不太好。”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夏瑾安疯狂道歉,双手合十握成拳头不停的弯腰,一脸尴尬。
她说话之后的温热凑到司北萧的掌心,令他十分……意动。
司北萧假装若无其事松开手:“给我看看你找到的。”
夏瑾安赶紧拿着那份报纸给他。
“好像不太对,那是一本外国书籍,这里登记的是一本中文诗集。”
“啊?”
夏瑾安懵了,不是这个吗?
“先放着吧,明天我再去打听一下那本书的名字。”司北萧也有些不忍心看到夏瑾安失落,但是没办法。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筒子楼,两人都难掩失望。
第二天一早,看着一脸疲惫眼下都带着青黑的儿子和儿媳,司建国坐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对司北萧说:“你们别找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去求个人。”
说完,他便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径直去了张淑芬教授的家。
他将周建成因一本外国小说被当成禁书抓走,目前陷入僵局的事,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言辞恳切地恳请这位在学术界有绝对权威的老领导能帮忙想想办法。
张教授听完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她沉吟了许久,对司建国说:“你先别急,这件事可大可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至少要去打听到那本书的具体书名,只有知道了书名,我才能判断问题的严重性。”
但关键就是,他们现在不知道书名。
还见不到周建成。
周建成本来就是被冤枉的,他更不知道书名了。
就在一家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人找上了门。
“请问,司北萧同志在家吗?”
夏瑾安打开门,看着门外陌生的青年,有些疑惑。
“我叫钱浩,是省报的实习记者。”年轻人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道,“也是张淑芬教授的学生,我是奉老师之命,特来向司家详细了解一下关于那本禁书的具体情况。”
一家人赶紧将他迎进门。
司北萧今日特意请了假,瞧见钱浩,也是愣了一下,“那天多谢你在工商部说的话。”
钱浩笑着:“举手之劳,而且你们那天也帮到我了。”
他手中还拿着一份报纸,上面正是他在工商部拍摄的照片和做的宣传。
夏瑾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瞧着这人有些眼熟呢。
钱浩将话题转回来:“你们目前都打听到了什么?”
司北萧皱着眉:“只是知道是一本俄国作家的诗集,没有封面,其他的就不是特别清楚了。”
“我隐约记得有个类似的,那俩作者应该是名字差不多的。”夏瑾安把她记录下来的那本找错了的诗集名字和那个作者的名字告诉钱浩。
钱浩一边听,一边仔细地做着记录,眉头也越皱越紧。
整个名字都说出来的时候,钱浩喉咙发紧,艰难问道:“司同志打听到的那个名字,是不是还有个中文名字?”
“好像是说有,说起来也是巧,跟钱浩同志一个姓氏,但是具体的他们就不愿意让我知道了。”
司北萧也很是无奈,他也不是手眼通天,能告诉他一个姓氏,已经是他奔波一上午的结果了。
钱浩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这本书的作者是我的父亲,他、他刚刚在上个月的内部文件里,得到平反了!”
“这本书,根本不是什么禁书!”
周翠兰激动地“啊”了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抓住钱浩的胳膊:“小同志,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钱浩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我父亲单位内部下发的平反文件影印本,虽然还没有正式登报,但在系统内部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司建国猛地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太好了,太好了!”
夏瑾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太好了!有救了!这跟原书解决办法完全不一样,不一定能行,但是如果是男主去办这件事情的话……】
司北萧当即开口询问:“钱浩同志,这份文件我们能用吗?”
钱浩用力点头:“能,这有关于我父亲的名声,当然可以用!而且我老师张教授已经跟报社的主编通过气了,必要的时候这篇平反的报道可以提前见报,这就是我们媒体人的武器!”
周翠兰几乎激动得哭出来:“太好了太好了,建成那孩子这几天也是受苦了。”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这本现在在公安的书,没有封面,除却名字,是否有什么比较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你父亲的书?”
这个问题给钱浩问倒了。
夏瑾安也是有点儿茫然。
【嘶,我依稀记得,周建成为了显示自己的本事大,特意跟白薇薇炫耀上面还有作者的亲笔,哎哟,这么重要的事情书里怎么都不写的!】
司北萧眉心一动,问道:“现存的书籍应该只有这么一本,钱浩同志,你父亲的书上可曾写过什么话,或者……”
“有的!绝对有的!”钱浩眼睛一亮:“我记得父亲跟我通信说过他这本书出来的时候,上面有写给一位秦夫人的话!本来这书是打算给她的,但是没想到书后来丢了,再然后就成了禁书……”
“秦夫人?”夏瑾安皱着眉,书里没有这个人物啊,连姓秦的都没有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