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火车站的交易达成之后,夏瑾安就把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高考上面,至于代销点,还有万瑞食品厂合作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司北萧和沈玲。
而随着日历一张张被撕去,墙上那张手绘的高考倒计时只剩下了个位数的红圈圈。
这段日子,小院里面的氛围那是相当的紧张又活泼。
夏瑾安觉得自己就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每天被数理化公式轰炸的头胀脑昏。
不过好在有司北萧这个既要负责后勤保障,又要负责战术指导的全能指挥官。
这天晚上时针刚过10点,夏瑾安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转头一看,旁边的司北萧还在灯下画图纸。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万瑞食品厂新生产线的改进图。
夏瑾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男人简直是铁打的啊。
白天在修作所里面忙活,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得去学习小组里面讲题,讲完题还要搞副业赚外快。
眼瞅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好像都瘦了一圈,下颚线比之前更加明显了。
夏瑾安的心里莫名出了一点点愧疚。
【感觉我在家里好像除了动脑子,其他的事情什么也做不了,但是也没办法呀,我一碰到那些厨具,那些厨具就会坏掉。】
【真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体质,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所以根本不用干这些活?】
夏瑾安在那里畅想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了。
她察觉到司北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赶紧咳了一声:“这些天你实在是太辛苦了,要不然我给你弄个糖水鸡蛋吃吃吧?”
“家里的锅目前还有其他的用处,以你那个特殊的体质,暂时还是不要祸害家里的锅了吧。”
司北萧头也没抬,他正专注于图纸上的一个数据,但是听到了夏瑾安的心声,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夏瑾安撇了撇嘴:“那怎么可能呢?我现在可会生火了,说不定那些锅具我还是能用的呢。”
司北萧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夏瑾安那么认真的模样,觉得自己也不能对夏瑾安过于限制。
“好,那你就去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一定及时离开,不要伤到自己了。”
夏瑾安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里。
【瞧瞧,这烧水还是很简单的嘛,我到现在不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吗?】
夏瑾安把那口平时用来烧水的小铝锅往里面舀了两瓢水,盖上盖子,就在旁边等着,水很快就沸腾了起来。
【等水开了,我就打两个荷包蛋,一定要圆圆满满的那种,然后再加一勺红糖,给他补补气血,这大晚上的,来一碗热乎乎的糖水蛋,司北萧还不得感动的痛哭流涕?】
夏瑾安越想越美,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司北萧那感动的眼神,还有那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了。
就在夏瑾安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时,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滋滋声,紧接着是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糊味。
夏瑾安愣了一下,这味儿咋有点像是在烧塑料,不对啊,这里也没什么塑料东西啊?
夏瑾安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都给瞪出来了!
只见那口原本银亮的小铝锅此刻正冒着诡异的黑烟,锅底下的火苗子窜得老高,甚至好像穿透了锅底?
“卧槽!”
夏瑾安下意识惊呼一声,伸手要去揭盖子,结果手还没碰到锅盖,就听扑哧一声闷响,那锅底竟然直接融化成了一个大洞!
开水瞬间倾泻而下,浇在正烧得旺盛的煤球上面。
夏瑾安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咳嗽,厨房门就被猛地撞开了。
“安安!”司北萧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他冲进烟雾缭绕的厨房里,一眼看到那个站在灶台边,满脸黑灰,手里还举着个锅盖发愣的小姑娘。
确认人没事,司北萧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他几步跨过去,先把夏瑾安拉到通风口,然后熟练地用湿抹布盖住还在冒烟的炉口,又打开窗户散烟。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烟散得差不多了,司北萧才转过身,看着那个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的夏瑾安,又看了看灶台上那个已经彻底报废,底下穿了个大洞的铝锅。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以后做饭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还有妈来做吧。”
夏瑾安把锅盖往身后藏了藏,小声哼哼:“刚才水明明都烧开了,我以为很简单呢,我以为我那神奇的体质没有再出现了呢。”
【谁能想到这锅这么不经烧啊!这下子想让司北萧对我刮目相看的想法没有实现也就算了,反而坐实了厨房杀手的称号!】
【真是好奇怪,这个时候为什么地上没有一条缝让我钻进去呢?】
司北萧看着夏瑾安那张黑一道白一道的小花脸,还有那双因为心虚而四处乱飘的大眼睛,心里的那点无奈瞬间化成了软绵绵。
他再次叹了口气,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点点擦去夏瑾安脸上的黑灰。
“没关系,铝锅其实熔点低,你那炉子火又烧的太旺了,又不搅拌,锅底受热不均匀,肯定会烧穿,你下次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这种危险操作你就别上手了。”
司北萧的语气平淡,没有责备,反而是用夏瑾安能够接受的话语跟夏瑾安解释。
“可是我就是想给你做东西吃啊,我只是想表现一下,你最近也太辛苦了。”夏瑾安委屈巴巴地抬起头。
司北萧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夏瑾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某处彻底塌陷。
“你不是想带着我的志愿考上大学吗?”他把声音放得特别温柔:“所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回屋里坐着,然后把刚才的那些错题再看一遍。”
“那你留下来干什么?”
“当然是把这里重新收拾一下了。”
夏瑾安更为心虚,她顿了顿,最终还是抓住司北萧的衣领,把人往下面一拉,在那张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那、那就辛苦我老公了,我去刷题!”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她就快步朝着厨房外面跑了。
男人站在原地愣神片刻,随后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巴,轻笑一声,眼底蕴着一丝复杂和……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