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笔文学 > 都市小说 > 官场:从一等功勋到权力巅峰 > 第2349章 江滩追痕
破案思路一敲定,浙阳省公安厅痕迹专家吴建华、马文娟便立刻行动起来。两人携带全套专业图形比对设备,第一时间赶赴三福厂后门那片荒地。

那里留存着可疑的车辆碾压痕迹,是追踪的关键起点。

蹲下身,吴建华小心翼翼地用毛刷拂去痕迹表面的浮尘,马文娟则手持高精度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轮胎印痕。

两人默契配合,精准采集下每一处清晰的轮胎花纹。

采集工作完毕,两人立刻返回临时勘查点,将现场提取的轮胎花纹,与农户老陈监控中那辆大众轿车留下的印痕进行比对。

屏幕上,两组花纹精准重叠,纹路走向、磨损痕迹、甚至轮胎侧壁的细小裂纹都完全吻合。

“确定了,就是同一辆车!”吴建华语气笃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连日的焦灼终于有了一丝突破口。

事不宜迟,两人以老陈家门前的土路为起点,正式展开追踪。

作为深耕痕迹领域多年的专家,吴建华和马文娟的工作细致到了极致:有些路段路面粗糙,印痕模糊,他们便直接趴在地上,将强光手电斜45度打向路面,一寸一寸地辨认、标记、拍照、测量。

万幸的是,雨后初晴的水泥路,此前被过往车辆带起的泥巴,此刻成了最诚实的“记录者”。那辆大众车的轮胎印痕,虽被后续零星经过的农用车、拖拉机部分覆盖、干扰,甚至有些地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但在两位专家的眼中,其独特的纵向纹路、深浅不一的压痕轨迹,依旧清晰可辨,如同一条无声的线索,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循着印痕一路追踪,众人发现,车辆离开老陈家门前的道路后,并未直接驶上江堤主干道,而是沿着江堤内侧的土路,缓缓行驶了五公里。

在一个杂草丛生、几乎被人遗忘的岔口,车轮印痕突然向右拐入,钻进了一条更窄、被半人高的荒草几乎淹没的便道。

这是一条隐匿于河滩的蜿蜒小径,大概率是非法垂钓者或盗采河沙者长期往来踩出来的,没有规整的路面,只有两道被车轮压出的深沟,在荒草中延伸。

两侧三米多高的芦苇丛,长得密密麻麻,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将这条便道与外界彻底隔绝,风穿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寂静,甚至带着几分诡异。

众人压低脚步,紧随吴建华、马文娟身后,生怕惊扰了这片沉寂,更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条隐秘的便道,大概率是嫌疑人逃亡的关键通道。

浙阳省沿江城镇,大多和三福镇一样,建有坚固的防洪堤。

这道堤横亘在长江畔,堤内是错落的城镇、连片的乡村,烟火缭绕;堤外则是广袤的湿地、茫茫的苇丛,还有零星的沙洲,向长江深处延伸。

有些地方距离长江主河道,足有四五公里之远。

而这些区域,正是蓄洪区,每到季节性涨水时,这里便会被浊浪滔天的江水淹没。

“看这痕迹,车辆没有再往江堤方向走,而是在这里拐了弯,直接进入河道区域了!”

吴建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芦苇倒伏、泥土被明显重压的区域,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马文娟也立刻凑上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紧随其后的周立有、侯玉成以及几名警员,听到这话,瞬间精神一振,连日的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

毕竟,确定车辆进入河道,就意味着嫌疑人的去向有了大致范围:要么过江潜逃,要么仍藏在河滩的芦苇丛中,甚至可能躲在某个隐秘的角落,尚未走远。

吴建华、马文娟依旧走在最前方,小心翼翼地辨认着地面上的印痕,周立有、侯玉成等人紧随其后。

此时的轮胎印痕变得时断时续,有时只能看到零星的压痕,有时甚至被水淹没,但大致方向始终指向长江边。

走了约三公里,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芦苇荡,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江滩映入眼帘,几十米开外的长江水,在此处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回水湾,这里水流平缓,没有汹涌的波涛,只有微微的涟漪,拍打着岸边的碎石。

这是因为下游二十公里处,建有一座电站,此时正值秋季,正是电站的蓄水季,为冬季旱季发电储备水源,江水也因此变得平缓。

江涛滚滚,苇草茫茫。

秋日的江景虽显壮阔,却没有一人有心思欣赏。

众人循着车轮印痕一路追踪,直至长江边,可就在河边一处滩堤垮塌的区域,所有清晰的轮胎印痕,戛然而止。

车辆,仿佛在这里凭空消失了。

吴建华蹲在痕迹消失点,伸手抓了一把脚下的沙土,指尖捻动着细碎的沙粒,眉头紧紧紧锁,语气凝重地对身边的周立有道:“这车,肯定来过这里,你看这泥土的压实程度,还有芦苇倒伏的方向,都是车辆碾压造成的,绝不会错。”

“这车,不会是装到船上运走了吧?”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猜测,这是最直观的推测,也是目前唯一能解释车辆凭空消失的可能性。

作为牵头此事的周立有,脸色愈发凝重,他缓缓站起身,环视着这片寂静的江滩和缓缓流动的江水,目光仔细扫过痕迹消失处前方的江面和水边,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根据当时汇总的情况,当天晚上九点到凌晨五点,这段江面,没有任何船只驶过。”

顿了顿,他语气愈发肯定:“最重要的是,普通渔民驾驶的小渔船、小木板船,根本承受不了一辆两吨重的汽车的重量,就算强行装载,也会立刻沉没,根本无法完成转运。”

“你确定当时江上没有船?要不,再问问李队确认一下?”侯玉成蹲在水边,手指轻轻抚过几块略显凌乱、带有新鲜擦痕的石头,又看了看一旁水草被不规则压倒的浅水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周立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李锐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详细询问了当晚江面的监控情况,在得知李锐已经确认,下游二十公里处的电站、三公里外的大桥,以及附近的水文站,都有完整监控,当晚确实没有任何大型船只航行,甚至连小型渔船都没有出现过时,他才缓缓挂断电话,摇了摇头,对众人道:“确认了,当时江上没有任何船只。”

“车辆印痕既然到这里消失,又确定没有大型船舶转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车,被开进江里了!”侯玉成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江面和对岸,语气低沉地喃喃道。

“开进江里?”周立有、吴建华、马文娟等人皆是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周立有连忙追问道:“侯主任,您是说,嫌疑人故意将车开进江里,以此毁灭证据?”

“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侯玉成点点头,目光落在江对岸隐约可见的芦苇丛和远处模糊的丘陵轮廓上,缓缓分析道:“你们想想,如果嫌疑人想要彻底逃脱,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这辆套牌车开到江边,让车沉入江底,毁灭所有痕迹,而他们自己,则由预先准备好的小渔船接应,连夜渡江。这样一来,岸上的痕迹就会彻底中断,我们就算追到江边,也只能束手无策。”

顿了顿,候玉成再补充道:“江对岸属于西江省地界,那边地形复杂,山林茂密,监管相对薄弱。如果许得生和柳强有同伙提前接应,精心策划好这一切,利用夜色和复杂的地形,完成一次隐秘的渡江转移,并非没有可能。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套近乎完美的逃逸计划。”

听完侯玉成的分析,众人皆沉默不语。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却也让他们心头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调查难度无疑会大幅增加。

“那我立刻联系潜水员,确认江底是否有车辆!”

周立有当机立断,不再犹豫,立刻通过对讲设备,向后方指挥部请求潜水支援,语气急切而坚定。

现在,找到车辆,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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