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结局
马钧研究了半天，得出了结论。
“光靠它一个，恐怕不足以驱动这么庞大的一个……大家伙。”
“朕知道。”
刘江点点头。
“所以，朕要你们做的，不仅仅是把它放进去。”
“而是要你们，想办法，让它……变强。”
“变强？”
“对。”
刘江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座塔，它不仅仅是一个天线。它还是一个……充电器。”
“朕要它，立于泰山之巅，上引九天雷霆，下汲地脉之力，将所有的能量，都汇聚到这枚水晶之中！”
“朕要将它，喂饱！”
刘江的话，掷地有声。
公输班和马钧，彻底被震住了。
引九天雷霆……
汲地脉之力……
给一块水晶……充电？
这是何等天马行空，又是何等……疯狂的想法！
这已经不是造塔了。
这是在……窃取天地之力！
时间匆匆。
刘江就站在山脚下。
他没穿龙袍。
就一身黑色的常服，看着那座塔，一点点的，从地基，变成一个刺破云层的尖顶。
他身后，站着陈玉瑶。
“国库…真的要空了。”
陈玉瑶的声音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忧虑。她发行的“奇观债券”，确实从全世界搜刮了海量的资源，牛羊马匹，金银矿石，甚至是奴隶，源源不断的运往大夏。
可这个塔，太耗钱了。
它就像一个无底洞。
“钱没了，再赚就是了。”
刘江的声音很平静。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陈-玉瑶没再说话。她只是静静的陪着自己的男人，看着那座越来越高的塔。她不懂这里面的道理，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实现。
一年后。
塔，成了。
没有庆典，没有昭告天下。
刘江只带了寥寥数人，登上了泰山。公输班，马钧，这两个几乎脱了一层皮的老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塔的内部是中空的。
中心，是一个由无数复杂线路构成的平台。
平台的正中央，有一个菱形的凹槽。
“陛下，可以了。”
公输班的声音沙哑，他指着那个凹槽。
“就等…‘心脏’了。”
刘江点点头。
他从怀中，缓缓的，拿出了那枚姆大陆的水晶。
水晶一出现，整个塔的内部，那些密密麻麻的线路，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
“它在…渴望。”
马钧喃喃自语，他痴迷的看着这一幕。
刘江没有犹豫。
他亲自走上平台，弯下腰，将那枚菱形的水晶，轻轻的，放进了那个严丝合缝的凹槽之中。
嗡—
一瞬间。
不是声音。
是一种震动。
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无法言喻的震动。
以平台为中心，刺眼的光芒，猛的爆发开来！
那光芒不是白色，不是任何一种颜色，它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又仿佛什么色彩都没有。
光芒顺着塔身内部的线路，疯狂的向上攀升！
轰！
一道凝实的光柱，从塔的尖顶，冲天而起！
那光柱，穿透了云海，穿透了苍穹，仿佛要将这天，都捅出一个窟窿！
站在塔外的陈玉瑶，被这股力量压的几乎喘不过气，她只能骇然的看着那道连接了天与地的光柱。
而在塔内。
刘江，公输班，马钧三人，却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景象。
他们的眼前，没有光。
只有…星辰。
无数的星辰，无数的星河，无数的…信息。
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东西，直接灌入了他们的脑海。
一段尘封了不知道多少亿万年的历史，就这么粗暴的，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没有入侵者。
也没有囚笼。
那艘坠毁的“舟”，也不是什么监狱。
它是一颗…种子。
一颗文明的种子。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刘江无法理解的，古老到极致的文明，预见到了宇宙的终末。
不是毁灭，而是…寂静。
万物归于沉寂，能量归于平衡，一切都将失去意义，最终化为永恒的虚无。
他们不甘心。
于是，他们将自己文明的全部知识，全部的希望，都凝聚成无数的“种子”，撒向了无尽的星海。
良久。
光芒散去。
塔顶的光柱也缓缓消失。
公输班和马钧，直接瘫倒在地，大口的喘着气，脸色苍白，像是死过了一次。刚刚那股庞大的信息流，几乎撑爆了他们的脑袋。
只有刘江。
他依旧站着。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帝王的威严，也不再是征服者的野心。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种，看清了前路，明晰了自身使命的平静。
他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他要做的，不是征服这颗星球，也不是征服几个星系。
他要做的。
是扛起这份遗产，是点燃那团火焰。
是让这个名为“大夏”的文明，在这片注定走向寂静的宇宙中，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哪怕，只有一瞬。
“传朕旨意。”
刘江的声音，缓缓响起，通过塔内的传声铜管，传遍了整座泰山，传向了神都，传向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自今日起，废‘海军’、‘陆军’、‘地心军团’之名。”
“合三军，为一军。”
“赐名…‘星海’。”
“朕的舰队，将不再为开疆拓土而战。”
“朕的士兵，将不再为一城一地而亡。”
“他们的征途，是头顶这片，无垠的星辰大海！”
“传朕旨意。”
“皇家科学院，更名，‘问道宫’。”
“朕不要黄金，不要白银，朕要的，是格物致知，是穷尽这天地间的一切真理！”
“凡帝国子民，无论出身，无论男女，凡有才学者，皆可入宫，与朕，共参大道！”
旨意传遍天下。
万民俯首。
他们听不懂什么星辰大海，也听不懂什么大道真理。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神皇，又要带领他们，去做一件，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那就…跟着干吧！
……
数年后。
通天塔之巅。
刘江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是已经长成挺拔青年的太子刘荣。
父子二人，眺望着远方。
远处，神都的港口。
一艘艘造型奇特的，通体由那种暗光金属打造的巨舰，正在缓缓的，脱离地面的束缚，升入天空。
它们没有火焰，没有轰鸣。
只有一阵阵柔和的光晕。
安静的，充满了力量。
“父皇，我们…要去哪？”
刘荣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好奇。
刘江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手，指向那片深邃的，闪烁着亿万星辰的夜空。
“荣儿，你看。”
“那每一颗星，都可能是一颗‘种子’。”
“那每一片黑暗，都可能是一片…等待被点燃的荒原。”
刘江转过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他笑了。
“我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