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憋着笑说道。
“卫东哥，你这像县里来视察的领导。”
王铁柱说道。
“衣服是好看，就是卫东哥穿着不得劲，你看他脖子都不敢转了。”
李卫东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菲菲姐，这太别扭了，我还是穿我工装得劲。”
“不许换。”
孙菲菲说道。
“就是得习惯，明天见曹老师，你得表现出咱红旗厂工人的素质，跟我练一遍！”
整个傍晚，仓库后头都回荡着孙菲菲的教学声和李卫东磕磕巴巴的跟读声，夹杂着工友们憋不住的哄笑。
第二天一早，孙菲菲押着穿戴一新的李卫东，早早等在了公社小学门口。
李卫东浑身不自在，不停地扯衣领拽衣角，那皮鞋挤脚，站得他脚底板生疼。
“站直了别晃！”
校门里走出个姑娘，二十二三岁年纪，梳着两条麻花辫。
人长得清秀肤白净，戴副眼镜，一看就是读书人。
孙菲菲赶紧迎上去说道。
“曹老师！这儿呢！”
曹晓燕走过来，笑着打招呼说。
“孙会计，您好。”
她的目光落到李卫东身上，微微一怔。
李卫东紧张的孙菲菲教的词全忘了，憋出一句。
“曹老师好，我是李卫东！”
孙菲菲在背后偷偷掐他一把。
曹晓燕倒是笑了，落落大方。
“李卫东同志，你好，孙会计说你们厂是咱公社的骄傲，我一直想去参观学习呢。”
“欢迎！欢迎！”
李卫东总算想起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厂还行，就是干活的地方。”
孙菲菲赶紧打圆场说道。
“曹老师，咱别站这儿了，去厂里看看？正好今天周日，厂里没正式生产安静。”
一行人往加工厂走，李卫东同手同脚地走在旁边，孙菲菲说道。
“曹老师，你看我们这厂区虽然简陋，但干净整齐，那一片是菜园子是工人家属自己种的，那边是车间，那边是仓库，都齐全的很。”
曹晓燕说道。
“真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们好多家长都在你们厂上班呢，都说厂里待遇好，领导也实在。”
走到车间外头，正好碰见王铁柱在门口检修一台推车，看见他们，王铁柱说道。
“卫东哥，菲菲姐，给介绍一下吧。”
“这是公社小学的曹老师。”
孙菲菲介绍说道。
“铁柱，你这修啥呢？”
“车轮轴松了，紧一下。”
王铁柱说着，熟练地拿起扳手三两下弄好，说道。
“好了！”
曹晓燕问道。
“王师傅，您这手艺真熟练，实在是太厉害了。”
王铁柱说道。
“俺就是瞎琢磨，厂里机器有啥毛病，俺都试试修修。”
李卫东总算找到能插话的地方，说道。
“铁柱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上次县里比武，他用一根铁丝修好了封口机得了奖。”
曹晓燕说道。
“真的？我在报纸上看到过那篇报道，原来就是王师傅。”
王铁柱说道。
“没啥没啥，就是凑巧看明白了。”
参观完厂区，孙菲菲提议去食堂坐坐，正是午饭时间，食堂里热闹的很，工人们看见李卫东这身打扮都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