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子修长的手指攥得发白,她身为女子,更是天镜司高层,对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厌恶到了极点。连她这样的高手都可能中招,那普通士兵怎么办?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直没说话的符圣华佗子,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展示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此乃冰心琉璃佩。我们虽然解不了毒,但我们发现,那淫毒是通过影响神魂来控制肉身的。这块玉佩,内刻三百六十道静心符和一千零八十道固魂阵,可以在毒发之时,强行护住佩戴者的一丝神智清明,保证你不至于立刻失去反抗能力,任人宰割。”
他又补充道:“也就是说,你还是会很难受,非常难受,但至少……你的手还能握得住剑,你的法术还能发得出去。能反抗多久,就看你自己的意志力了。”
这虽然不是完美的解决方案,但却是在绝境中,唯一的希望。它不能让你免疫,却能给你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陈南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冷冽。
他看着光幕,看着那群虽然互相看不顺眼,却都在拼命钻研的技术狂人,看着那块凝聚了无数心血的玉佩。
他缓缓开口,“够了。”
“一口吃不成胖子,路要一步一步走。”陈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欢愉禅的账,我们迟早要算!现在,我们要先捏死那个最软的柿子!”
他立马召集手下,到指挥部,一指沙盘上,那个被死死围困的据点。
“传元老命令!”
“新秀营,留守金雄城!协同廖淦,继续搞好我们的经济建设和思想文化建设!”
“攻坚营!”
“在!”萧战一步踏出,伤势痊癒的他,气势比以往更加凌厉。
“巡防营!”
“在!”断臂重生的李牧云,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近卫营!”
“在!”雷破天手持雷锤,战意冲霄。
“诛天营!”
“在!”龙飞、以及铁山、烈火、寒霜等人齐声怒吼。
陈南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指挥室内炸响。
“所有主力部队!周边守兵!休整三天!三天之后,兵发千佛林!”
“吼!!”
压抑已久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龙飞扛起滴血的巨斧,第一个冲了出去,他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兄弟们!磨好你们的刀!三天后,跟着陈总……屠神灭佛!”
三天后,金雄城外,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陈南的命令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西南战区。
无生渡,杜衡站在刚刚落成的中天商业顶楼,对着下方整装待发的两百名精锐物流兵,扯着嗓子嘶吼:“都给老子听好了!陈总有令,合围千佛林!咱们的任务,不是去冲锋陷阵,是去搞后勤,更是去搞宣传!把咱们最新款的环绕立体声传影玉盘,给我架到那帮秃驴的脸上放!让他们把我们的企业之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富民听出老茧出来!”
“吼!”两百名物流兵,一手算盘,一手符箓,气势如虹。
枯骨崖,新上任的据点头领,一个从诛天营提拔起来的狠人,正拍着胸脯对麾下保证:“兄弟们!陈总说了,这次去是平推!是去捡军功!都他妈把眼睛放亮点,谁抢到罗汉的人头,回来直接升三级!分房子!分灵石!”
白骨岭、流云寺、风来镇……一个个被解放的据点,纷纷响应。
一支支小部队从四面八方出发,目标只有一个——千佛林。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故意被放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西南战区的每一个角落。唯恐千佛林里的那帮秃驴不知道,死神已经敲响了他们的大门。
……
千佛林,愁云惨淡。
当探子连滚带爬地将四面楚歌,八方围城的消息带回来时,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完了!东面流云寺也派兵了!”
“西面的无生渡,杜衡那个扒皮鬼,这么快就发兵了!”
“北面是金雄城的主力!龙飞那个疯子带队!”
“南面……南面也被陆远山堵死了!我们成孤魂野鬼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八百名本就士气低落的伪佛僧兵中疯狂蔓延。
“跑啊!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一个僧兵扔掉手里的禅杖,转身就朝着林子深处没命地狂奔。
“想跑?!”燃指罗汉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猛地手挫起一团火球,一团燃烧着业火的火球喷射而出。
“噗嗤!”
那名逃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燃脂罗汉狰狞地咆哮道:“谁敢再动摇军心,这就是下场!我佛慈悲,也分对谁!现在,是考验你们禅心的时候了!”
然而,这血腥的一幕非但没有镇住场子,反而让剩下的僧兵们心底的寒意更甚。
跑,可能会被烧死。不跑,等着被天镜司的大军碾成肉泥?
横竖都是死。
一时间,近半的僧兵眼神闪烁,虽然人还站在这里,但心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怯战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枯荣罗汉看着这一幕,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人心,散了。
两天后。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急不缓,却像一柄柄重锤,敲在千佛林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大军已至。
龙飞、萧战、李牧云、雷破天……一尊尊杀神,率领着各自的部队,将千佛林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他们并不急着进攻,在外面安营扎寨,每天好吃好喝,到了饭点,肉香甚至能飘进千佛林的阵地里。白天操练,喊杀声震天;晚上就架起巨大的视频玉盘,循环播放我的战神天镜司哥哥,还时不时传来阵阵哄笑和喝彩。
围而不攻。这是最恶毒的诛心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