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你刚才说大夏的命脉在你手里？”
萧逸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胖子，“在我眼里，你那钱庄就是个灌满了水的破气球。”
“你什么意思？”钱多多脸色一沉，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那些银票印得太勤快了，真当孤不知道你库里有多少金子？”
萧逸一拍苏河的肩膀，“苏会计，别算了，把那些贪官跟四大钱庄的借贷记录全给我翻出来。”
苏河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殿下，您是要……”
“我要教教钱掌柜，什么叫‘反向爆破’。”
萧逸转头看向沈万三，“传令下去，东宫旗下所有铺子，即日起推出‘积分消费新规’。”
“以后在‘天上人间’买东西，不需要现银，更不收那四大钱庄的烂纸片。”
萧逸的声音穿透了大殿，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霸气，“只认东宫发出的‘大夏功勋值’，而平安债，可以直接一比十兑换功勋！”
沈万三听得心惊肉跳，这种“虚构数字”的玩法，简直是在挖钱庄的根！
“钱多多，你不是封锁资金吗？”
萧逸一步步逼近钱多多，语气森然，“等老百姓发现手里的银票买不到东西，只能去你钱庄兑现银的时候……”
“我倒要看看，你那漏风的库房，够不够几万百姓搬一天的！”
钱多多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不是在装疯。
这是一个要把整个大夏金融体系都拆了重建的疯子！
“咱们走着瞧！”钱多多扔下一句狠话，连滚带爬地出了大门。
萧逸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
“王衍，钱多多，既然你们想玩大的。”
“那孤就送你们一场，足以让尚京城所有人倾家荡产的——金融海啸。”
尚京城的清晨，原本被恐慌笼罩的闹市，此刻却被一座连夜拔地而起的高台吸引了所有目光。
高台正对着路桥总署的大门，萧逸一身月白长袍，手里握着那个招牌式的金喇叭，神情慵懒地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退钱！把银子还给我们！”
“钱庄都不收这破纸了，东宫这是要把咱们的血汗钱往火坑里推吗？”
汹涌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若不是五千神策军持弩肃立，恐怕这高台早就被愤怒的民众掀翻了。
萧逸听着下方的鼓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举起喇叭，声音如雷鸣般炸响。
“都给孤闭嘴！”
这一嗓子惊得下方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场面瞬间死寂。
“你们不是怕这‘平安债’砸在手里换不了银子吗？”
萧逸随手一扬，一张淡蓝色的精致票据在风中猎猎作响，“从今天起，孤正式推出‘东宫信用证’！”
“这玩意儿，不必去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钱庄兑现，它本身就是钱！”
台下的百姓面面相觑，有人大声喊道：“殿下，这票据能买米还是能买油？”
“问得好！”
萧逸猛地一挥手，几个箱子被抬上台，盖子掀开的瞬间，一阵晶莹剔透的光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看看这是什么？”
萧逸抓起一把雪白如雪的细沙，顺着指缝撒下，“这是孤研发的‘精制白糖’，比起市面上那些黄乎乎的糖渣，如何？”
他又指着另一箱泛着淡蓝色光泽的微粒，“这是‘高纯度精盐’，无苦涩之味，入菜即化！”
尚京城的老百姓哪见过这种成色的细盐和白糖，一个个看得直咽口水。
“这些东西，包括孤旗下的‘天上人间’、东宫盐铺、东宫糖铺，即日起全面接受‘信用证’支付！”
萧逸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语气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狂傲。
“凡是持有平安债债票者，即刻可换领相应面额的信用证，且终身享受东宫产业所有商品八折优惠！”
此言一出，原本还急着退钱的富家子弟们，脑子里瞬间响起了算盘珠子的碰撞声。
一位尚京城有名的花花大少李三公子，当场就叫出了声。
“卧槽，在‘天上人间’喝一顿花酒少说也要五十两，一年下来少说也得花两三千两银子。”
“要是买一百两债票换了这身份卡，一年光在天上人间就能省下五六百两？”
“这哪是借条啊，这分明是尚京顶级权贵的社交身份卡啊！”
李三公子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那张揉皱的债票亲了一口，扯着嗓子大喊：“殿下，我不退了！我还要再买一千两！”
原本还在观望的商贾和民众，情绪瞬间被点燃，贪婪战胜了恐惧，风向在刹那间完成了逆转。
“我也不退了！我要兑换信用证，我要去买精盐！”
“走！去钱庄，把那里的银票全取出来，全部换成东宫的平安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哄抢声，原本被四大钱庄围追堵截的债票，转眼间成了千金难求的抢手货。
此时的四大钱庄内，钱多多正悠闲地喝着茶，等着萧逸跪地求饶的消息。
可下一秒，大堂经理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掌柜，不好了！百姓们疯了，全拿着咱们钱庄的银票回来兑现银呢！”
钱多多手里价值千金的官窑瓷杯“啪”地摔了个粉碎，“你说什么？他们不要东宫的债票了？”
“不是不要，是他们要把现银全取出来去买东宫的票子！”
钱多多的胖脸瞬间惨白如纸，他太清楚这意外意味着什么了。
由于钱庄为了放贷，市面上流传的银票数额远超库房现银，这就是传说中的“挤兑”。
“快……快关门！就说库房盘点，暂停支取！”钱多多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可已经晚了，成千上万红了眼的百姓已经把钱庄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疯狂的撞击声让地板都在震颤。
钱多多面临的是真正的“现银支付危机”，这是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的金融核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