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庚的笑声僵在脸上,他发疯似的冲上去,死死盯着那些交织的绳索,大脑中的算术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不对……力的平衡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合周天之术……这不可能!”
陈元庚惨叫一声,他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五十年的知识,在这些滑轮面前,苍白得像一张废纸。
“大道理讲了一辈子,连个杠杆原理都不懂,还敢自称大师?”
萧逸的声音冷彻入骨,字字如刀。
陈元庚看着那缓缓升起的石磨,看着那些百姓崇拜格物的眼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道……道崩了!”
他凄厉一吼,竟是一头撞死在了那巨大的木架之上,血溅当场。
王衍在茶楼里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玉佩摔了个粉碎,脸色惨白如鬼。
考场内,苏河与唐锦仙已经开始了疯狂的流水线阅卷。
莫问的卷子被摆在首位,每一行公式都严丝合缝,每一处逻辑都完美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夹在中间的一份卷子,由于逻辑混乱、甚至写了一堆圣贤微言,被苏河直接画了个鲜红的大叉。
那是王衍的亲孙子王元,他本想隐藏身份一举夺魁,给王家正名,却落得个零分的下场。
当放榜的那一刻,尚京城再次地震。
莫问这个名字,被印在《大夏格物报》最显眼的位置,逻辑解析全文公开,无人敢疑。
萧逸亲手将一枚纯钢打造的勋章,别在了莫问那件破旧的衣襟上。
“莫问,孤授予你‘大夏一级助理工程师’头衔,职权等同探花,起步正七品。”
莫问看着周围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读书人,看着那些流着泪为他欢呼的寒门兄弟,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叮!检测到人才效应爆发,宿主气运点产生暴击,当前余额:250,000!】
【系统奖励:初级工业之魂——‘高炉炼钢改良技术’图纸已发放!】
萧逸看着脑海中浮现的那座喷火的巨兽,目光看向王衍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金属般的杀意。
“钢,才是国家的脊梁。”
“王老头,现在知道谁才是那个‘玩物丧志’的人了吗?”
金銮殿上的余温还未散尽,尚京城的官场就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换血”。
那一百名佩戴着工程师勋章的格物子弟,在莫问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户部与工部。
王衍虽然告老未成,却躲在府邸深处,阴恻恻地给残余的旧部下达了死命令。
“那帮泥腿子懂什么治理?给老夫冷着他们,不给卷宗,不交账目,让他们在衙门里当一辈子的冷板凳!”
莫问跨入户部大门的那一刻,感受到的不是同僚的欢迎,而是如冰窖般的死寂。
满屋子的老官吏伏案装忙,偶尔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夷。
莫问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萧逸亲赐的调令,重重地拍在了户部左侍郎的公案上。
“从今天起,户部三年的陈年流水,全部封存,由我们格物科接手审计。”
那老侍郎冷笑一声,随手扔出几捆满是霉味、乱如麻团的账本。
“莫探花,这可是大夏两百年的记账法,你那点‘算术’,怕是连第一页的亏空都算不明白。”
莫问看着那堆漏洞百出的假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是对落后文明的降维嘲视。
他转身挥手,十名格物学子立刻在大厅内排开阵势,算盘珠子的碰撞声瞬间如骤雨般炸响。
“借贷必相等,余额必相符,这叫‘复式记账法’,老大人,您得学着点。”
仅仅用了三个时辰,莫问就将那堆原本需要算上三个月的烂账,理出了一条血淋淋的脉络。
“三百万两。”
莫问将一张写满红字的清单甩在老侍郎脸上,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这是过去三年里,户部账面上凭空消失的现银,每一笔的经手人,我都标出来了。”
“老大人,三日之内,请这名单上的五十名官员补齐亏空,否则,神策军的刀不认人。”
老侍郎看着那精准到个位数的数字,吓得浑身瘫软,这哪是算账,这简直是抄家!
与此同时,萧逸正站在工部衙门前,穆青衣按剑立于身旁,身后是五千杀气腾腾的神策军。
“孤宣布,即刻起合并工部与大夏路桥总署,成立‘大夏基础设施建设总局’。”
萧逸的声音穿透了工部那扇腐朽的朱红大门。
“唐锦仙为总工程顾问,工部所有官印,限时一刻钟上缴,违者视同谋逆。”
工部尚书死死关着大门,在里面歇斯底里地咆哮:“工部乃六部之基,你无权拆改,老臣死也不交!”
萧逸低头看了看表,随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既然这墙挡住了大夏的运势,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老张,动手,给尚书大人开开眼!”
“轰隆隆——!”
随着萧逸的一声令下,三辆重型破城车猛地撞开了那堵象征权贵的围墙。
烟尘散去,神策军推着那台巨大的、正冒着白烟咆哮的蒸汽机,蛮横地停在了工部大院的正中央。
那股钢铁与煤烟交织的暴虐气息,瞬间将那群只会摆弄文墨的老官员吓得屁滚尿流。
萧逸站在废墟之上,当众宣布了那份足以让全天下官员疯狂的方案。
“利用抄家得来的七成款项,建立‘大夏工业发展基金’。”
“所有格物体系下的官员,薪俸在原基础上翻三倍,由基金直接直发,不经户部。”
那些还在围观的老官员们,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混合了嫉妒与绝望的疯狂。
沈万三趁热打铁,在街对面的“天上人间”门口挂起了巨型招牌。
“‘大夏工业国债’第一期,年息一成,皇室背书,先到先得!”
京城的富商们见识过蒸汽机的神力,此刻拿着银票疯了一样地往里挤。
萧逸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大夏的经济命脉已经彻底从那帮世家手里转移到了自己掌中。
“这里已经太挤了,咱们去城外,造一个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