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声，骤然炸响！
萧逸手持铜锣，站在用桌子搭起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吵什么吵！都给孤闭嘴！”
太子之威，恐怖如斯，喧闹的人群瞬间被镇住。
“谁说孤没钱？”
“银子，孤这库房里堆积如山！谁想退，孤现在就给他退！”
“但是！”
萧逸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充满诱惑的惋惜。
“今日孤心情好，本来准备了一批绝世珍宝，想回馈给持有债券的债主们。”
“既然你们非要那点死沉死沉的银子……”
“那这发财的机会，看来你们是无福消受了。”
发财？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的魂。
那个带头的老掌柜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喊“别听他忽悠”，却见萧逸已经动了。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什么叫……无价之宝！”
哗啦——！
萧逸猛地掀开了第一张桌子上的红布。
一瞬间。
一道耀眼刺目的光芒，反射着正午的阳光，狠狠刺入了所有人的眼球！
那不是金光，也不是银光。
那是一种纯净到极致、通透到令人窒息的光！
红布之下，赫然立着十面半人高的梳妆镜！
镜面晶莹剔透，光洁如水，没有一丝杂质。
站在前排的一个大妈，甚至能清晰地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脸上卡着的一粒芝麻！
“天哪……那是镜子？！”
“这怎么可能？这也太清楚了！连我的毛孔都照出来了！”
“我家那面祖传的铜镜，照出来就是个模糊的人影，跟这一比，那就是块破烂啊！”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痴迷与震撼。
在这个还在用昏黄铜镜的时代。
这种高纯度的玻璃镜，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无异于外星科技！
此前黑市上，一面巴掌大的西洋玻璃镜，都被炒到了百金，而且还有气泡和杂质。
而眼前这些……
光洁如玉！毫发毕现！
“还没完呢。”
萧逸嘴角上扬，再次掀开旁边的一块巨大红布。
“嘶——！”
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让周围的气温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那是一面……
足足有一人高的全身穿衣镜！
那种将整个世界都完美复制在镜中的震撼感，让所有女人瞬间疯狂，让所有男人瞬间红眼！
“神物！这是神物啊！”
“若是能把这镜子娶回家……哦不，买回家，我老婆不得乐疯了？”
萧逸看着火候到了，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地抛出了今天的重磅炸弹。
“今日，实物兑换通道开启。”
“债券面额十两，可兑换一面梳妆镜！”
“债券面额一百两，可兑换一面全身镜！”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换完即止！”
轰——！
这句话，就像是把一颗火星扔进了火药桶。
原本还在嚷嚷着退钱的百姓，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瞬间拨得噼里啪啦响。
十两银子？
这点钱在黑市上连西洋镜的一个角都买不到！
而现在，只要十两面额的债券，就能换一面价值至少五百两的极品梳妆镜？
这一倒手，就是五十倍的暴利啊！
至于那一百两换全身镜？
那更是传家宝级别的，给一千两都不卖啊！
“我不退钱了！我不退了！”
“我换镜子！给我来一面梳妆镜！”
“别挤！这是我的一百两债券！我要那个大的！”
刚才还喊着要冲击柜台的人群，此刻瞬间调转枪头，疯了一样冲向兑换处。
那个带头搞事的老掌柜，直接被狂热的人群撞飞了出去，踩在脚底下。
“哎哟！别踩脸！我是来帮你们讨债的啊！”
“讨你大爷！耽误老子发财，踩死你活该！”
无数只手挥舞着手中的债券，那些原本被视为废纸的纸片，此刻在他们眼里比圣旨还珍贵。
萧景站在柜台后，看着这戏剧性反转的一幕，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这就解决了？”
“不用出一文钱，反而收回了这么多债券？”
萧逸看着那被挤爆的兑换处，看着那些抱着镜子如获至宝、笑得合不拢嘴的百姓。
他轻轻弹了弹衣袖，深藏功与名。
“老三啊，学着点。”
“玻璃这东西，原料就是沙子和碱面，成本……大概也就几十文钱吧。”
“用几堆沙子，换回真金白银的债券，顺便消除了债务危机。”
萧逸眼底闪过一丝奸商特有的狡黠。
“这波啊。”
“这波叫血赚。”
朱雀大街，原本是哭爹喊娘的讨债修罗场，此刻却摇身一变，成了京城最大的黑市交易中心。
“收债券！高价收！一百一十两现银，收一百面额的平安债！”
“滚一边去！才加价十两？老子出一百二！那全身镜转手卖给洋人就是一千两！”
那些原本没买债券的富商、权贵，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挥舞着银票在人群里疯狂扫货。
更有甚者，为了抢一张债券，当街打得头破血流，不是为了退钱，而是为了进场去换那个亮瞎眼的“神物”。
……
听雨轩，顶级包厢内。
顾长风优雅地吹着茶沫，嘴角挂着运筹帷幄的淡笑。
“算算时间，东宫的银库现在应该已经被挤兑空了吧？”
“那个黄口小儿，现在是不是正哭着求饶呢？”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撞开。
那个之前被派去带头闹事的老掌柜，带着一群马仔，每人怀里都抱着几个被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老爷！大喜！大喜啊！”
老掌柜一脸谄媚，把怀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
“大喜？”顾长风眼睛一亮，“太子破产了？还是被愤怒的百姓打死了？”
“不……不是。”
老掌柜搓了搓手，掀开红布，露出一面晶莹剔透的梳妆镜。
“老爷您看！这是咱们用您给的‘挤兑本金’换回来的宝贝！”
“这可是硬通货啊！咱们手里这几十万两银子的本金，若是全换成这个，转手一卖，利润翻十倍不止啊！”
“噗——！”
顾长风刚喝进去的茶，一口全喷在了那光洁如玉的镜面上。
他死死盯着那面镜子，又看了看这群一脸求表扬的猪队友，气得浑身都在抖。
“你们……你们拿着老夫给你们去挤兑太子的钱……去买了太子的货？！”
“蠢货！蠢货啊！这是资敌！”
顾长风一脚踹翻了桌子，那面镜子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片，映照出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还愣着干什么？把南方钱庄的老板们都给我叫来！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