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世界大战的序幕!
清晨,东宫寝殿。
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凌乱的床榻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红烛燃尽后的暖香,以及一丝旖旎的甜腻。
萧逸半倚在床头,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穆青衣。
这位平日里哪怕睡觉都枕戈待旦的女战神,此刻像只收起了利爪的小猫,长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是难得的温存,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然而,这宁静甚至没能维持到日上三竿。
“砰!砰!砰!”
一阵急促到近乎砸门的敲门声,瞬间击碎了清晨的静谧。
“殿下!殿下醒醒啊!”
大太监王公公的声音尖利刺耳,透着一股不顾死罪的惊恐。
“天津卫特急电报!十万火急!”
唰——!
几乎是敲门声响起的瞬间,怀里的穆青衣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刻,原本慵懒的小女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夏女将。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翻身下床,抓起挂在屏风上的外袍披在身上,顺手将萧逸的佩剑递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刚醒的迷离。
萧逸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看来,那群洋人是连个早觉都不让孤睡安稳啊。”
他接过佩剑,披衣推门。
门外,王公公跪在地上,手里举着那封还在颤抖的电报,脸色惨白如纸。
萧逸一把抓过,目光扫过那短短几行字。
瞳孔骤然收缩。
【绝密:英吉利与法兰西联合远征舰队,共计蒸汽战列舰五十艘,巡洋舰、补给舰若干!已突破马六甲海峡防线!前锋逼近南海!】
五十艘!
这是什么概念?
这几乎是西方列强在远东能集结的所有海上力量!
而大夏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十艘刚下水不久的“镇远级”铁甲舰。
五比一。
这不仅是数量的差距,更是绝望的深渊。
……
御前会议,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满朝文武低垂着头,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皇上,殿下……”
兵部尚书手里捧着另一封电报,声音哽咽。
“这是海军提督郑洋发来的……绝笔。”
“郑提督说:敌众我寡,实力悬殊。但他愿率‘镇海舰队’全员出港,以铁甲舰撞击敌阵!”
“全员玉碎!只求能换掉对方一半主力,为大夏争取一线生机!”
“胡闹!”
萧逸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巨响吓得几个主和派大臣一哆嗦。
“谁让他玉碎了?谁让他去送死了?!”
“殿下……”
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地站出来,眼神躲闪,“并非郑提督想死,实在是……五十艘战舰啊!咱们拿什么打?”
“不如……咱们先避其锋芒?或者在岸上设防?”
虽然没明说“投降”或“割地”,但这群人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打不过”三个字。
恐惧,正在吞噬这个帝国的信心。
“避其锋芒?等人家的炮弹砸进金陵城吗?”
萧逸冷冷地环视了一圈这群软骨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狞笑。
“五十艘战列舰……确实挺吓人的。”
“但是。”
萧逸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
“谁告诉你们,海战……就只能在海面上打?”
……
半个时辰后。
京郊,一处被重兵把守、挂着“皇家飞行俱乐部”牌子的神秘禁地。
当萧逸带着穆青衣和几个核心将领走进那座巨大的机库时,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木漆味扑面而来。
“拉开!”萧逸一声令下。
唐锦仙激动地拽下了那巨大的防尘帆布。
哗啦——!
十架造型怪异、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机械,静静地趴在跑道上。
它们没有厚重的装甲,也没有巨大的烟囱。
它们由轻盈的木头骨架、坚韧的帆布蒙皮和精密的钢丝组成,上下两层机翼像是一只巨大的蜻蜓。
这是——【双翼水上飞机】(以波音C型为蓝本的魔改版)。
而在每一架飞机的腹部,都挂载着一枚虽然个头不大、却散发着森寒光芒的黑色铁疙瘩——【航空穿甲炸弹】。
“这……”
穆青衣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看似脆弱的帆布机翼。
“这不就是个大风筝吗?”
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殿下,您就打算用这几块木头和布,去对付洋人的钢铁战舰?”
“这东西……一炮就碎了吧?”
“对,它很脆,脆到连火枪都能打穿。”
萧逸抚摸着飞机前端那台早已预热好的星型发动机,眼神狂热。
“但只要它飞得够高,洋人的大炮就打不着它。”
“而它挂着的这个小家伙……”
萧逸拍了拍那枚航弹。
“只要从五百米的高空丢下去,借着重力加速度,能直接砸穿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甲板,在他们的弹药库里开花!”
“这叫——降维打击!”
萧逸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唐锦仙下令。
“拆解!”
“把这些‘鹰’全部拆散!立刻装车运往天津卫!”
“那里停着一艘早就改装好的高速商船——‘鲲鹏号’!”
萧逸走到墙上的巨幅海图前,手中拿着一面鲜红的小旗,目光锁定了南海的那片蔚蓝。
“鲲鹏号甲板已经铺平,那是它们的移动巢穴。”
“既然洋人远道而来,想给咱们一个惊喜。”
萧逸手中的红旗,狠狠地插进了地图上的海域,仿佛一把利剑刺穿了敌人的心脏。
“那咱们就让他们别回去了。”
“发电报给郑洋!”
“告诉他,把那套‘玉碎’的悲情戏给孤收起来!”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带着舰队诱敌、拖住他们!”
“等到‘鲲鹏’展开翅膀的时候……”
萧逸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声音低沉而霸气:
“孤要让那帮傲慢的西方人,好好抬头看看。”
“什么叫……来自天空的审判!”
穆青衣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脆弱却致命的“大风筝”,又看着萧逸那胸有成竹的背影。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却发现手心全是汗。
作为天下第一的高手,她第一次感觉到。
在这滚滚而来的科技浪潮面前,个人的武勇,哪怕是练到了极致,也显得如此渺小。
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属于天空的时代……
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