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缓缓转动,如同死神睁开了眼睛。
锁定了那艘正在狂飙突进、不可一世的“拿破仑号”。
“开火!!”
萧景猛地拉下了击发手柄。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海峡上空的宁静!
整个炮台都在剧烈颤抖,巨大的后坐力激起漫天尘土,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掀翻!
那枚一吨重的炮弹,带着足以粉碎一切的恐怖动能,撕裂空气,发出了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声!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海面上,正在全速冲锋的皮埃尔船长,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甚至没来得及听清那是炮声。
“砰——!!”
没有爆炸的火光。
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粉碎!
巨大的炮弹精准命中了“拿破仑号”的舯部!
就像是一柄万吨巨锤,狠狠砸在了一个脆弱的火柴盒上!
“咔嚓——!!”
那艘排水量近千吨的武装商船,连哪怕一秒钟都没坚持住,直接被拦腰打断!
整艘船瞬间解体!
无数木板、帆布、还有那一百多名正在欢呼的水手,在这一瞬间被狂暴的动能撕成了碎片!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轰——!!”
炮弹穿过船体,狠狠砸入海中,激起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可怖水柱!
当水柱落下,海浪平息。
海面上,空空如也。
没有“拿破仑号”,没有皮埃尔,甚至连像样的大块残骸都找不到。
只剩下一片漂浮的木屑和泛着血色的泡沫,在静静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恐怖一幕。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围观叫好、期待着打破封锁的几百艘西方商船,此刻像是被瞬间掐住了脖子。
所有船长都张大了嘴巴,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
一炮!
仅仅一炮!
一艘千吨级的武装商船,就这么……没了?
这真的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吗?!
这就是大夏的“规矩”?!
炮台上。
萧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拿起无线电送话器,按下了全频道广播。
他的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寒意:
“下一个。”
“还有谁觉得自己头铁的,尽管来。”
“爷这儿炮弹多得是,管够。”
没有人敢回应。
哪怕是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那些西方商船默默地降下了半帆,像是受惊的鹌鹑一样,乖乖地排好了队,再也不敢有半点造次。
……
半个时辰后。
金陵行宫。
萧逸看着刚刚送来的战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老九这暴脾气,有时候还真好使。”
他放下战报,转身走向电报室。
“既然大炮已经响了,那孤的话,他们应该能听得进去了。”
萧逸提笔,挥毫泼墨,写下了一封足以载入史册的——《告万国书》。
随即,通电全球!
电文内容简短,却霸道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铸成,狠狠砸在西方世界的脸上:
【自今日起,凡我大夏海域(含马六甲及其附属岛屿),大夏龙旗,乃唯一之通行证,亦是唯一之免死金牌!】
【无论商船、军舰,无龙旗者,视为海盗!】
【在大夏的射程之内,没有龙旗……】
【你们连呼吸都是错,连存在……都是罪!】
【勿谓言之不预!】
轰——!
这份电报一出,举世哗然。
伦敦泰晤士报,巴黎费加罗报,纽约时报……
几乎所有西方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刊登了这封充满血腥味与压迫感的《告万国书》。
一位资深的西方评论员,在直播中颤抖着摘下眼镜,面对镜头,说出了那句让整个西方世界都感到绝望的评价:
“绅士们,以前我们以为那只是一头沉睡的狮子。”
“但现在,我们必须承认……”
“东方的巨龙不仅苏醒了。”
“它……还开始吃人了。”
“拿破仑号”被轰成碎渣的余波还在海面上荡漾,但那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已经像瘟疫一样席卷了整个西方商船队。
什么高贵的白人尊严,什么自由航行的权利,在400毫米口径的巨炮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新加坡港外,海风咸湿。
原本为了那点“特别通行税”还在犹豫观望的各国船长,此刻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降下了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米字旗、三色旗、星条旗。
“快!降下来!别让炮台看见!”
“买旗!我要买大夏龙旗!我有钱!”
数千艘商船的救生艇像下饺子一样被放到海面上,拼命划向郑洋所在的临时收费处。
郑洋坐在码头的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面巴掌大小、绣工甚至有些粗糙的三角黄龙旗。
“排队!都他娘的别挤!”
郑洋一瞪眼,几个想插队的英国绅士吓得差点掉进海里。
“现在的规矩改了。”
郑洋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笑得像个刚刚劫道成功的土匪头子。
“一面旗,一千两白银!”
“什么?!”
下面的洋商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上帝啊!昨天不是才三百两吗?而且这只是一面布旗子啊!”
“嫌贵?”
郑洋冷笑一声,指了指远处还漂浮着木板碎片的海面。
“那你们可以不买啊。”
“刚才那位皮埃尔船长就挺省钱的,他现在应该正在海底跟龙王爷喝下午茶呢。”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没人敢再废话一句。
“我买!给我来十面!”
“我也买!这是两万两白银的汇票!”
刚才还一脸肉疼的洋商们,此刻像是抢救命稻草一样,一边在心里把郑洋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边手忙脚乱地掏银票。
最绝的是,郑洋收了钱,还补了一句:
“记住了啊,这是一次性的。”
“出了这个海峡,下次再来,还得买!”
“这叫……大夏版权费!”
……
如果说马六甲的抢劫是明火执杖,那么金陵城里的那场“屠杀”,则是杀人不见血。
江南总商会大楼,会议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空气中没有硝烟,却弥漫着金钱燃烧的焦糊味。
苏青身穿一件剪裁利落的丝绸旗袍,长发挽起,干练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女王气场。她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冷冷地看着对面那群脸色苍白的西方商会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