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硬刚，我们必死无疑。”
“但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必然会打开一扇窗。”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
“既然造不出来，那我们就……偷！”
“偷？”总督愣住了，“你是说……”
“大夏人把那叫‘格物’，但在我看来，那就是神火。”艾略特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既然普罗米修斯可以从奥林匹斯山上盗取火种，我们为什么不能从金陵偷走他们的图纸？”
“内燃机、无线电、那种不灭的火焰配方……”
“只要拿到这些，大英帝国的工厂只要一个月就能复制出来！到时候，我们就能把今天的耻辱，百倍奉还！”
总督沉默了片刻，随即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女王陛下给了你全权授权。”
“你需要什么？”
“老鼠。”艾略特压低了声音，“我要这世界上最脏、最贪婪、最会打洞的老鼠。”
……
半个月后，孟买的一处地下室。
一个全新的机构——“暗夜局”，在阴影中悄然诞生。
这里聚集了被重金收买的精通汉语的传教士、要钱不要命的大夏走私犯，甚至还有几个满清遗老，正留着辫子在用英语宣誓效忠。
而站在艾略特面前的，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
他普通到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上一秒看着像个唯唯诺诺的苦力，下一秒挺直腰杆，就能变成个趾高气扬的绅士。
他叫杰克，代号“变色龙”。
西方谍报界的一段传奇。
“这是‘普罗米修斯计划’。”
艾略特将一份密封的档案袋递给他，眼神阴冷。
“目标：大夏金陵，格物院。”
“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核心图纸。哪怕是杀人、放火、绑架，我只要结果。”
杰克接过档案袋，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用一口地道的金陵官话说道：
“将军放心，小的这就去金陵做买卖。”
“听说那边的丝绸，最近涨价涨得厉害呢。”
……
金陵，繁华依旧。
万国来朝的盛景让这座古老的都城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秦淮河畔的霓虹灯彻夜不息，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塞满了港口。
但也正因为这繁华，掩盖了太多的污垢。
随着大夏开放通商，无数挂着“学者”、“商人”、“传教士”头衔的西方人，像水银泻地一般渗入了金陵的大街小巷。
他们有的在茶馆里高谈阔论，实则在用暗语交换情报；有的挥舞着钞票，试图收买格物院那些薪水微薄的外围清洁工。
江南总商会大楼。
苏青看着眼前的一份资金流动报告，秀眉微蹙。
“奇怪……”
她喃喃自语，“这几笔流向城南贫民窟的资金，虽然数额不大，但频率太高了，而且都是走的外资洋行的账……”
女人的直觉，尤其是掌握了商业大权的女人直觉，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还没等她细查。
皇宫，勤政殿。
正在批阅奏折的萧逸，脑海中突然炸响了一道刺耳的警报声！
【滴——！！】
【严重警告！严重警告！】
【检测到敌对势力正在渗透“格物院”核心科技区！】
【威胁等级：红色！】
【反间谍防御系统已激活！请宿主立刻清除隐患！】
萧逸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一滴鲜红的墨汁滴在奏折上，像是一颗猩红的血泪。
“好啊……”
萧逸缓缓放下笔，眼中的杀意瞬间凝结成霜。
“明的不行，开始玩阴的是吧？”
“想偷孤的家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金陵城。他知道，在这光鲜亮丽的表皮下，已经生出了无数只在阴沟里爬行的老鼠。
“来人！”
“传赵高！”
片刻后。
曾经权倾朝野、如今却只能在东厂养老的前反派太监赵高，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大殿上。
他最近日子不好过。自从太子掌权后，他这个“奸臣”代表就被边缘化了，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被拉出去砍了祭旗。
“奴才赵高，叩见殿下！”
赵高把头磕得邦邦响，后背早已湿透。
“赵高，最近闲得慌吧？”
萧逸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听不出喜怒。
“奴才……奴才不敢！奴才每日都在为殿下祈福……”赵高吓得浑身哆嗦。
“行了，别演了。”
萧逸走下台阶，来到赵高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
“孤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阴狠、毒辣、喜欢在背地里整人。”
赵高身子一僵，以为死期到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
萧逸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的局势，正需要你这种恶狗。”
“孤给你个机会，活命的机会，甚至是……重掌权柄的机会。”
赵高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逸：“殿……殿下？”
“即日起，废除‘东厂’旧制。”
萧逸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重组新机构，赐名——【国土安全局】！”
“你，任首任局长。”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萧逸弯下腰，盯着赵高那双浑浊的老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给孤把金陵城里所有的老鼠，不管是洋老鼠，还是吃里扒外的家老鼠……”
“全都挖出来！”
“不管是剥皮，还是抽筋，孤只要看到他们死！”
“能不能干？”
赵高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差事？
这是他赵高翻身立命的救命稻草啊！抓老鼠？玩阴的？这可是他的看家本领！
“能干！奴才能干！”
赵高激动得面容扭曲，重重地磕头，声音尖利而疯狂：
“殿下放心！只要进了咱家的门，就算是条蚯蚓，奴才也能把它的竖着切成两半，看看它肚子里装的是什么泥！”
萧逸直起身，看着窗外那渐渐西斜的太阳。
“去吧。”
“天黑了，老鼠该出洞了。”
“别让孤失望。”
一场看不见的硝烟，在这繁华似锦的金陵城下，悄然升起。
金陵行宫，御前战略作战室。
巨大的挂墙式地图上，原本还是一片空白的南洋诸岛，此刻被萧逸手中的红色指挥棒重重地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