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皇号”装甲列车内部,此刻已经不再是人间,而是标准的十八层地狱。
那一层曾经让马卡洛夫引以为傲、号称能抵挡重炮轰击的半米厚复合装甲,此刻成了最完美的导热体,同时也成了封死所有生路的铁棺材盖!
几百吨凝固汽油在外层疯狂燃烧,车厢内的温度在短短十秒钟内,从温暖如春飙升到了令人绝望的三百度!四百度!
“啊!烫!烫死我了!”
“开门!快把门打开!”
士兵们像是疯了一样涌向舱门。
一名俄国壮汉惨叫着伸手去抓那个纯钢铸造的门把手。
“滋啦!”
他的手刚一碰上去,瞬间冒起一股青烟,手掌心的皮肉直接被高温粘在了把手上,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不!上帝啊!救救我!”
指挥车厢内。
马卡洛夫那张原本红润的脸,此刻已经布满了恐怖的水泡。
他手里的那瓶昂贵的伏特加,受不了急剧升高的气压,“砰”的一声炸裂开来!滚烫的酒精泼洒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燃烧,就直接把他的皮肤烫得溃烂脱落。
“这就是……铁板烧吗?”
马卡洛夫看着自己正在冒烟的手指,脑海中回荡着萧景刚才那句戏谑的话。
他想哭,但泪腺早就干了。
他想喊,但喉咙里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吞下了一团火炭,烫烂了他的声带。
在这个巨大的高压锅里,窒息和高温,正在公平地处决每一个人。
但这还不是终结。
真正恐怖的,是那些存放在中间车厢里的重炮炮弹。
当温度突破临界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西伯利亚的风雪!
这头长达数百米的钢铁巨兽,从内部被彻底炸得粉碎!
那个重达几十吨的203毫米主炮塔,像是个被踢飞的易拉罐,呼啸着飞上了百米高空,然后重重地砸在几百米外的雪地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坚固的铁轨被炸成了麻花,路基彻底崩塌,漫天的钢铁碎片混杂着残肢断臂,如下雨般洒落。
方圆十里的雪原,被这团巨大的火球照得亮如白昼!
几公里外,神策军的战壕里。
无数战士探出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冲天的火炬,看着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怪物化为灰烬。
“乖乖……”
一名老兵咽了口唾沫,哈出的白气都在颤抖。
“天上那玩意儿……是神仙的坐骑吧?”
……
金陵,紫金山广播塔。
当北境大捷的消息随着电波传回,萧逸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整了整衣冠,再次站在了麦克风前。
这一次,他要对全世界立规矩。
【滋……这里是金陵,大夏之声。】
【相信各位已经收到了消息。沙俄的‘沙皇号’,那个号称陆地霸主的铁王八,已经变成了西伯利亚冰原上的一堆废铁。】
与此同时,一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通过各大报纸的号外,刊登在了全球媒体的头版上。
照片上,是一个长达两百米、画着狰狞鲨鱼嘴、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黑影。在它身下,是正在燃烧的列车残骸。
那是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的暴力美学。
【孤在此,正式发表《大夏领空安全声明》。】
萧逸的声音冰冷、霸道,不容置疑。
【即日起,在大夏的领空,以及大夏军队控制的新区域……】
【只有大夏的龙旗,可以飘扬!】
【任何未悬挂龙旗的飞行物、浮空物,无论是鸟,还是你们所谓的飞艇……】
【皆视为——靶子!】
【击落,不予警告!】
西方各国政府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如同外星战舰般的“基洛夫”空艇,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如果说潜艇让他们感受到了窒息,那么这个悬在头顶的“天空战列舰”,带给他们的就是绝望。
谁能挡得住它?
大炮打不着,飞机飞不到。
它想炸谁就炸谁,想在那儿停多久就停多久。
这就是——降维威慑!
……
金陵,皇家空艇局。
刚刚被任命为总工程师的冯·泽佩林,双手颤抖着捧着那份从前线发回来的战报。
此时此刻,这位曾经被普鲁士军方嘲笑为“疯子”、“幻想家”的男人,早已热泪盈眶。
他拿起钢笔,在自己的日记本上,用颤抖的笔迹写下了一段足以载入史册的话:
“18XX年,冬。”
“在柏林,我的图纸被扔进了垃圾桶,他们说我是疯子。”
“在金陵,太子殿下给了我天空。”
“普鲁士错过了未来,而大夏……创造了未来。”
“在太子殿下手中,我的梦想,变成了所有敌人的噩梦。”
“愿上帝保佑大夏。哦不,在这里,应该说——愿科学之光永照大夏。”
……
御书房内。
萧逸看着窗外正在缓缓试飞的第二艘空艇,满意地点了点头。
“泽佩林这老头,能处。”
他转过身,对着苏青下令:
“传孤的旨意!”
“封冯·泽佩林为大夏皇家空艇局终身总工程师!赐爵位!”
“另外,别停下。”
萧逸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孤要量产!不仅要轰炸型的,还要运输型的、侦查型的!”
“给孤组建一支真正的——”
“空中舰队!”
“下一站,这支舰队的阴影,该投射到哪里呢?”
萧逸的目光,越过地图,看向了那个曾经号称“日不落”的岛国方向。
“呵呵,也许伦敦的雾,需要散一散了。”
“沙皇号”变成一堆废铁的那一刻,沙俄军队最后的脊梁骨,断了。
什么“战斗民族”的荣耀,什么“为了沙皇”的誓言,在绝对的火力碾压和那种从天而降的恐惧面前,统统变成了笑话。
“跑啊!那是魔鬼!是上帝降下的天罚!”
溃败。
史诗级的溃败。
几十万沙俄大军,在那片曾经属于他们的冰原上,演绎了一场名为“绝望”的马拉松。
“给我追!”
萧景站在一辆刚刚运抵前线的T—34(原型机)炮塔上,手中挥舞着那把这几天砍卷了刃的马刀,双眼赤红,犹如杀神降世。
“皇兄说了!痛打落水狗!”
“别心疼油料!别省子弹!把这帮老毛子给老子赶回娘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