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死寂。
那些潜伏在议会里的英法俄三国间谍,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听懂了。
那个把沙俄按在地上摩擦的东方怪物,它的手……
已经伸到了欧洲的后花园!
这一天,伦敦和巴黎的政客们,第一次在这个遥远的威胁面前,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乌拉尔山脉脚下,新建的临时战俘营绵延数十里。
寒风呼啸,铁丝网内,三十万沙俄战俘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酸臭和绝望的味道。
“皇兄,这帮人怎么处理?”
萧景站在哨塔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头,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可是三十万张嘴啊!咱们的军粮运上来本来就不容易,要是养着这帮闲人,咱们神策军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萧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依臣弟看,不如……”
“坑杀?”
萧逸手里拿着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些身强力壮、有着一身腱子肉的俄国士兵,像是农场主在打量自家新买的牲口。
“老九,格局小了。”
萧逸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笑容。
“杀光了,谁去西伯利亚那冻死人的鬼地方给咱们修铁路?谁去几百米的深井下给咱们挖矿?”
“这哪里是战俘?这分明是三十万台不用加油、不用保养、还能自我修复的——生物盾构机和人形起重机啊!”
“浪费劳动力,是可耻的。”
……
当天下午,一道足以改变这三十万人命运的《战俘劳动改造法》,通过大喇叭在营地上空循环播放。
萧逸并没有用那一套虚伪的“感化”,而是直接把赤裸裸的生存法则摆在了桌面上。
“听好了!大夏不养闲人,也不杀降卒!”
“想活命?想吃饭?那就用你们的力气来换!”
为了方便管理,萧逸祭出了那个让后世打工人闻风丧胆的——等级晋升制度。
战俘被粗暴地划分为三个等级:
最底层:【奴隶】。没有任何权利,干最累的活(修路基、下深井),吃最差的猪食,死亡率最高。所有新战俘,默认都是这一级。
中间层:【劳工】。表现良好者晋升。有微薄的工资,可以吃饱饭,甚至允许在休息日自由活动。
最高层:【二等公民】。这是金字塔的顶端。拥有大夏户口,享受医疗保障,甚至可以和大夏女子通婚,彻底摆脱战俘身份!
而晋升的唯一标准,就是——【工分】。
挖一吨煤,积1分;修一米路,积2分;检举揭发想要逃跑或偷懒的同伴,积50分!学会一句常用汉语,积10分!
“不仅如此。”
萧逸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那一双双原本死灰、此刻却突然燃起贪婪火焰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王炸”。
“每年工分排名前十的人。”
“孤,亲自赐姓!”
“赐赵、钱、孙、李等大夏国姓!并获得大夏正式国籍,享受一等公民待遇!”
“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卑贱的战俘,而是尊贵的大夏人,行走在世界的文明之巅!”
在这个时代,大夏的国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吃不完的白米饭,穿不完的丝绸,意味着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的尊严!
轰——!
战俘营瞬间炸了。
原本因为亡国而团结在一起的沙俄战俘,在那一瞬间,看向身边战友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兄弟,那是竞争对手!那是行走的工分!
……
“卷”起来了。
这帮曾经高傲的哥萨克骑兵,在大夏这套残酷的“内卷机制”面前,彻底低下了头颅。
凌晨三点,西伯利亚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放开!这桶粪是我的!”
旱厕旁,曾经的一名沙俄少校,正为了抢夺一个“挑粪赚工分”的机会,把一名下士按在地上爆锤,打得鼻青脸肿。
“长官!让我来吧!我力气大!”下士哭喊着。
“滚!为了大夏户口!为了赵姓!老子今天就算是把这粪坑舔干净,这工分也是我的!”少校双眼赤红,仿佛抢的不是粪,而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而在工棚里,更是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劳累了一整天的战俘们没有睡觉,而是借着微弱的月光,捧着一本皱皱巴巴的《汉语拼音入门》,在那里摇头晃脑,发音极其怪异地朗读:
“窝……爱……大……瞎……”“泰……子……万……岁……”
一名年轻的俄国士兵因为发音标准,被监工夸了一句,周围瞬间投来了无数嫉妒得发红的目光。
有人甚至偷偷在被窝里练习检举信的措辞,准备明天一早就把隔壁那个偷懒的家伙送上断头台,换取那宝贵的50分。
……
三十万生力军,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被投入到了西伯利亚广袤的冻土之上。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原本因为严寒和劳动力不足而进度缓慢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大夏段),延伸速度直接翻了三倍!
一座座矿山被暴力开采,无数的木材、煤炭、铁矿石,顺着这帮战俘铺设的铁轨,源源不断地运往金陵,变成了大夏工业腾飞的燃料。
每一根枕木下,都可能埋着一个累死的“奴隶”,但没有人会在意。
因为后面还有无数想要晋升的“劳工”在排队等着顶替他的位置。
萧景骑着马,巡视着这热火朝天、却又残酷无比的工地。
他看着那些对着大夏监工点头哈腰、甚至为了一个微笑而感激涕零的俄国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皇兄……”
萧景咽了口唾沫,由衷地感叹道:
“您这招‘攻心为上’,真的……”
“比直接把他们杀了,还要狠上一万倍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
“您这是……把他们的脊梁骨抽了,把他们的灵魂,都给格式化了啊!”
西伯利亚,冰天雪地。
一条蜿蜒数千里的黑色巨龙,正趴伏在皑皑白雪之上,一路向南延伸。
那是代号“黑龙”的超级工程——输油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