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啊。”
看起来,景箴的精神极好,带着吃饱喝足后的靥足。
窸窸窣窣的,他又开始动手动脚。
简直让元泱怀疑,景箴是被人调了包。
“你可够了。”
元泱瞪他,“这又不是在家里,再说,天都亮了。”
景箴只好作罢。
看上去有些委屈。
元泱一时心软,压低了声音,凑在他的耳畔说道,“等回去,回去你想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
景箴来了兴致,凑在元泱耳边说了几个字。
元泱的脸,当即就涨地通红。
好半天,她才咬牙切齿地骂道,“不要脸……”
景箴笑了一声。
心情极好,“去洗澡吗,我抱你。”
“滚!”
元泱没声好气儿地骂他。
经了昨天一遭。
元泱才算看出来。
景箴简直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床上,床下,俨然是两个人。
被他抱进浴室,闭着眼睛都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
“那我先去洗了。”
景箴去了浴室。
流水哗哗响起。
过了许久,元泱脸上的潮红才褪去了一些。
她去洗时,水温已经调成了她惯用的温度。
景箴习惯用冷水洗澡。
元泱磨着牙。
镜子里的她,忍不住就让人再次红了脸。
有些羞涩。
更多的是愉快。
其他人都给不了的愉悦。
元泱浅浅喘了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满眼都是笑意。
洗了澡,元泱刻意换了一件高领的衬衣。
虽然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总算没人敢看她就是了。
麻子设宴送别。
今天晚上,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元泱心情很好。
麻子来敬酒,她都一五一十地喝了。
“怎么样,得偿所愿了吧?”麻子嘿嘿地笑。
元泱笑着和他碰杯,“记你一功,有事找我。”
“得嘞。”
得了她的承诺,麻子高兴的很,“以后生意上的往来,还请弟妹多可怜可怜我,我这还有一大帮兄弟要养……”
元泱笑骂了一声,“贪得无厌。”
六指一死,这索钦邦就是麻子的地盘了。
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日后日子还指不定怎么滋润呢。
“当然,我麻子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能有今天,全倚仗景兄弟的抬举,来,我敬你和弟妹一杯。”
麻子敬酒。
景箴淡淡扫了他一眼。
看的麻子一个激灵。
好半天才讪讪地看元泱。
大有求元泱给他做主的意思。
元泱放下了酒杯,偏头一笑,“我昨晚问你了,你爱不爱我,你还没有回答。”
景箴笑而不语。
“爱不爱嘛。”
对这个问题,似乎所有的女人都很执着,元泱也不例外。
景箴站起来,吻了吻她的耳垂,“爱。”
声音低哑,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
“我爱你。”
麻子和张秘书他们都低着头,没敢看。
这下满意了。
元泱环着他的腰,旁若无人地剖明心迹,“那你以后,每天都要多爱我一点,你要爱我,胜过我爱你……”
“嗯。”
景箴揉揉她的耳朵,“已经是了。”
“我才不信。”
元泱别别扭扭地拂过他的手。
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和景箴没有交集的时候,她只想他平安喜乐,能安安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
可等到真正嫁给了他,得到了名分。
她却又不满现状,想得到景箴的人,得到景箴的心。
终于得到了他的爱,她又嫌少。
恨不得把他的心剖出来,把什么白荷,阮时仪之流的都挖出来,用自己填满。
实在很贪心呢。
元泱叹口气,有些嫌弃自己。
都上了飞机,离开了索钦邦,元泱还是一副若有所思,闷闷不乐的样子。
“在想什么?”
景箴主动靠了过来,“流云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
元泱再次叹气,“只是觉着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而且,还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
元泱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我不该做那种事的。”
“如果,你是因为那种药才对我……”
元泱别过了脸,有些说不出口,“你没必要因为这个就范,我也不需要你因为这个负责。”
“你一整天,都在想这个?”景箴微微蹙眉。
“嗯。”
元泱的心,并不安定。
她很有些患得患失,像是攥住了一把沙。
一用力,就吹走了。
可不用力抓着,她就毫无安全感。
沉默了许久。
景箴淡淡说道,“一点下三滥的迷药而已,还奈何不了我。”
元泱蓦然抬眼,瞠目结舌,“你……你没中招?”
“这么容易中招,六指岂不是死的太冤了。”
景箴揉了揉她的脑袋,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我的心意,我一直都清楚。”
自己的心意,他一直都清楚。
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他想过逃避。
逃避了一次又一次。
原本以为,只要不承认,就可以当作不存在。
可他高估了自己。
修心多年,还是堕了魔障。
终究是红尘俗人罢了。
“你没有骗我。”
元泱的声音,陡然有些哽咽,“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
景箴擦眼泪的动作很温柔。
和昨天夜里,判若两人。
“嗯……”
元泱不住地点头,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会照顾好景家,照顾好景阮……”
提及景阮,两个人都沉默了。
等景箴真正的属于她了。
对阮时仪,元泱又忍不住地心生愧意。
“我欠她的,来生再偿。”景箴没有刻意避讳。
也许是死了一回。
也许是元泱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
景箴想尝试着放下了。
阮时仪很好,元泱也很好。
是他不够好。
已经辜负了一个人,他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再辜负另一个人了。
正如许多人劝过的那样。
他应该重新开始了。
飞机破过云层。
带起了飘渺的印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落地晋城,两人先一起回了老宅,给景老夫人请安。
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却什么都不一样了。
景箴和元泱十指相扣,看的景老夫人眼底一热,险些掉下泪来。
“好,这样就很好。”
景老夫人长舒一口气,“我总算……可以无牵无挂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