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固然厉害，但是这会只是借助手段，投射了部分力量过来。”
潘安抬起头，和蛛影妖姬对视着。
“你留不下我。”
目光平静，语气平淡，但内容那种自信，显得有些太过傲然。
“找死。”
控魂飞蛛有些虚弱，一双双复眼却目光灼灼，带着兴奋的低喃。
不过情况有些出乎它的预料。
蛛影妖姬凝视着潘安。
压力似乎越来越大。
但数秒之后，它发出了笑声。
“胆子倒是挺大。”
“你们想做什么？”
控魂飞蛛一怔。
潘安不以为然，平静道。
“合作，给除魔殿施压，拿下庚金郡，双方平分。”
“哦？”
蛛影妖姬轻咦一声。
“给除魔殿施压的理由？”
“庚金郡内有除魔人违反了此前约定，杀了妖魔，也杀了我们通恒钱庄的人。”
“并且其他城防，除魔人不作为。”
潘安说着，手中留影珠浮现。
那是通恒钱庄内的留影珠的备份。
画面投射。
扫看几眼。
“呵……”
蛛影妖姬的语气听不出多少态度。
“还得是你们人类会做事。”
好像是嘲笑，又有些赞许的感觉。
却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跟了。”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待到他和除魔殿谈妥之后，召集洞内兵马，拿下庚金郡，重重有赏。”
话说完。
蛛影妖姬没有等回答，径直消散。
当然，答案只有一个。
控魂飞蛛立时应答。
“是，娘娘！”
瞬息，妖核收回了它的体内。
那女子人脸看不清情绪态度。
但言语倒是能听出来。
“柯老弟，呵呵，刚才都是误会。”
“接下来该怎么做？”
全都是误会……
潘安倒也没有讥讽什么。
只是平淡开口。
“那得看除魔殿的态度。”
把留影珠收了回来。
转而取出了一个玉牌。
这是除魔殿的使徒令牌。
看着，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一瞬平静，心念探入。
进行了这位柯管家已经熟练的联系。
没有应答。
“出了问题？”
控魂飞蛛语气带着些好奇。
它像是真正的释然。
甚至这会，一个腾跃到了潘安近前。
不过不是为了攻击潘安。
而是。
“刺啦。”
钢锥长足切割起了血毒蜈蚣的尸体。
插起一块，送入口器。
咔嚓，咔嚓。
嘎嘣脆的咀嚼声。
好像完全忘却了它们刚刚是一方的，甚至这血毒蜈蚣可能还是它授意找潘安麻烦的。
这就是妖魔。
没有情感。
只有利益！
不过瞬间。
它咀嚼的动作僵了一下。
一双双复眼顷刻收缩，整个身躯急速向后退去。
那女子面容之上，第一次多了分情绪，那是畏惧！
这一刻。
潘安手中的玉牌亮了起来。
“嗡。”
金光缓缓漫过岩壁。
一个中年除魔人的投影骤然凝实。
他鬓角覆着淡霜，面容冷峻如凿，玄色锦缎道袍镶着暗金除魔纹，腰间羊脂玉扣悬着半旧拂尘。
负手而立时，周身金光竟压得洞底磷火缩成豆大光点，还未彻底消散的毒雾全凝在四周不敢流动。
他没动，只抬眼扫过洞窟。
刚才蜘蛛妖魔投影留下的黑紫痕迹便簌簌淡去，连石缝里僵死的毒虫都似被无形压力碾得更碎。
满洞只剩他投影带来的沉凝威严，仿佛这方空间都在随他的气息起伏。
明明只是虚幻投影。
但他好像嗅到了什么。
平淡吐出了一句话。
“蛛影妖姬的气息。”
再扫看四周环境，地上妖尸。
看向畏缩的控魂飞蛛。
最后落在潘安身上。
明明什么都没问。
他却好似看透了一切。
“你们合作了。”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肯定句！
虽然多番不喜其举动，甚至感觉这个人便是害群之马。
但便是潘安也得承认。
这位第二除魔使，宋博文的强大！
是只要出现，便可镇压一切。
哪怕是蛛影妖姬，哪怕是大妖王，皆是如此！
当然，此刻，潘安面色毫无敬畏，只有平淡。
“没错。”
似乎没料到潘安会是这种态度。
宋博文再看了他一眼。
“你好像和之前有些变化。”
潘安知道，柯管家和宋博文此前的交流，哪怕有着通恒钱庄作为靠山，依旧有些畏惧。
但他不会。
哪怕他和对方现在算是死敌，若是被发现，百分百完蛋。
也依旧平静。
抱丹，第二除魔使，很强。
但那又如何。
不过一个和万妖洞，和妖魔，要各大势力妥协的人而已。
潘安要和万妖洞作对。
要杀了画皮。
要灭了万妖洞！
两者，无谁高低。
“人是会变的，就像是局势一样。”
平淡之声回荡。
缩在边角落的控魂飞蛛扫着潘安。
第一次感觉，是不该惹这家伙，该给敬畏。
太有胆了！
这言语当中，虽是给自我表态，回答问题，但那种攻守易势，我掌主权的态度，未免有些……
“呵呵……”
宋博文听出来了讽刺，呵呵一笑。
却无再多说，只是喝问。
“目的。”
“庚金郡。”
“原因。”
“你应该知道。”
“若是我不答应。”
“你没得选。”
妖洞内，刹那安静。
却是有一种压抑，厚重的让人感觉随时交流会崩。
不过最后，还是没崩。
宋博文看向潘安的眼神还有一分欣赏。
“通恒钱庄在庚金郡的负责人，很不错。”
“有没有兴趣来除魔殿，我可推你上除魔使。”
潘安摇头。
没有言语。
他在除魔殿，杀妖，护城，成了通缉犯。
柯管家和妖魔联手，要拿庚金郡做私地，却得除魔使的承诺。
“呵呵……”
他内心一笑，宋博文也恰巧在这时呵呵一声。
他也像是随意一说，没有继续。
只是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我不可能支持这件事情。”
“但，庚金郡内有除魔逆贼。”
“我暂时没有空去解决。”
话语含义，潘安明白。
“我们会帮除魔殿清理门户的。”
说完之后。
潘安笑了起来。
连带着宋博文自己也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妖魔和妖魔联合势力，给除魔殿清理门户。
这已经不是用讽刺可以形容的。
但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恐怖的压力顷刻压下。
控魂飞蛛的甲壳发出咔嚓咔嚓的挤压声好似要碎裂。
女子面容露出了痛苦。
正中心的潘安更是感受到了一种可能会死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