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主任抖着嘴唇,看向那几个跪着的公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行……我们就姑且听着,你们……速度快一点!”
那几个公安如蒙大赦,立刻行动起来。
一人提了桶冷水,直接‘哗啦’一声,浇在了昏死过去的钱国正头上。
“呃啊!”
钱国正一个激灵,猛地从昏迷中惊醒,他茫然地睁开眼,随即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那极致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一个公安上前,粗暴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周副主任面前,厉声呵斥。
“钱国正!老实交代!你跟孙大明他们,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钱国正已经见识过了神秘手段了,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周副主任,又像是在朝着空无一人的某处,拼命磕头。
“我……我说!我全都说!”他涕泪横流,声音破碎不堪,“是……是三年前!孙大明主动约我来这里谈事情的,我……我才知道,他给领导准备了一个漂亮的女知青,让我帮忙牵线搭桥……他还给了我两百块钱,说……说以后有好事一起……我当时猪油蒙了心,就……就上了他的贼船……”
“刚开始只是他送礼,后来……后来这两年,每年只要有新知青下乡,他就会挑几个长得俊的,让我们几个过来……一起玩……”
钱国正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我……我就玩了五个……真的!我没有弄出人命啊!那个,饶了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余飞猛地抬起头,像是生怕自己落后一步,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指着钱国正尖声叫。
“公安同志!他说谎!不止五个!他至少玩了十几个女知青!”
余飞此刻只想戴罪立功,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两年他们几个玩得越来越疯!有时候是孙大明安排,有时候就是他们自己约着来!除了各自看中的,想要私底下养起来当外室的,剩下的……剩下的就混在一起玩!”
“就属他!就属他钱国正最变态!他还玩死了两个女知青呢!一个是被他折腾得大出血死的,另一个……另一个不从,被他活活打死的!”
钱国正没想到余飞会把这些事全捅出来。
他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余飞,心里气的咬牙切齿。
这个蠢货!
为什么要站出来作证!
这种时候,只有大家把罪名都往轻了说,才有可能留条活路!
他要是能轻判,将来才有余力去捞余飞这个蠢货一把啊!
余飞却根本没看他,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阵仗,谁也别想好。
李队长都要被抓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能翻了天?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毫无保留地交代清楚,把自己从主犯的泥潭里摘出来。
反正他只是被孙大明拉下水,拢共就碰过两个女人,罪过比钱国正这伙人轻太多了!
兴许……兴许还能留条命!
周副主任几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内幕,心里惊讶无比!
他们刚刚只听单位的小干事简单说了今晚发生的事,依旧就是个简单的男女乱搞关系。
还并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龌龊事!
他们只听着就觉得心惊胆颤了。
实在不敢想,这些人是怎么敢在国家严打的时候顶风作案的!
旁边的沈姝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倚在窗边的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审问过程。
她扫了眼知青办那两位副主任,以及他们带来的几个身份不明的人。
心中微动。
她用空间之力控制着余飞,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捡起了地上的一只钱国正掉的皮鞋,来到了钱国正面前。
余飞心里无比惊恐,嘴里吱哇乱叫着。
“啊啊啊,什么东西,快放开我!”
“救命啊公安同志,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这不是我想做的啊……”
房间里的所有人。
楼道里的知青和百姓全都再次屏住了呼吸,瞪着眼睛看着这诡异一幕!
他们能看的出来,余飞好似被人强行按着在做事。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估计是被那个存在给控制住了……
只有周副主任和那几个初来乍到的干部,从未见识过这个场面。
心里有些毛毛的。
他们努力瞪着眼睛,看着余飞的举动,想知道他到底是装的,还是装的……
“畜生!你到了现在还敢在公安和这么多领导的面前说谎!当真以为能把大家糊弄过去吗!”
“啪!”
沈姝璃控制着余飞,让他拿着皮鞋鞋底,啪啪扇在钱国正的脸上。
“啪!啪!啪——!”
又是三记狠辣的鞋底板!
沈姝璃毫不留情,让余飞直接把钱国正的脸给打得肿成了猪头,嘴角迸裂,鲜血混着口水流了出来,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余飞心里都快吓死了!
他是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啊!
“不要啊呜呜呜……不要这样惩罚我啊……”
嘴里一直在呜呜哭个不停。
好在屋里那几个幸存的公安,已经能勉强接受了,虽然依旧吓得脸色发白。
但比起周副主任那伙人,已经算是相对冷静了。
他们看着被打得口鼻窜血,牙齿都掉了好几颗的钱国正,心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