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江策安只是为了她的画而来。

就算对方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沈南栀也没有资格在他面前提条件。

毕竟她现在是个有夫之妇,难道还能勾搭京城太子爷为了她自降身段,主动帮忙吗?

想到这些。

就连沈南栀自己都觉得好笑。

但是江家老太太的画,还没有完全画完。

她偏偏又没了刚才的感觉。

犹豫再三,沈南栀去冰箱拿了瓶冰可乐,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外面的夜景。

铺天盖地的记忆碎片。

就在此刻朝她迎面而来。

沈南栀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更是变了又变。

想起来了!

她通通都想起来了!

曾经忘记的那些画面,以及霍闻璟所做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在她的大脑中一一展现。

她下意识攥紧拳头。

手里的易拉罐被捏到彻底变形,划破了右手。

突如其来的疼痛,将她从那些铺天盖地的记忆中唤醒。

沈南栀紧紧咬着牙,眼里满是浓郁的恨意,“霍闻璟,你可真是好样的!”

关于霍闻璟和沈家破产一事,之前所调查出来的点点滴滴,现在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播放。

甚至就连白家当初被牵涉的事情,沈南栀也全部都想起来。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拿到那个人的把柄,彻底将他压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至于白叔叔所说,有些事情要见面谈。

沈南栀同样好奇,对方提供的消息,跟她原本知道的那些是否有所联系?

有些秘密,只有傻子才能够听到。

沉默着处理好手上的伤口。

她没准备告诉任何人,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

否则,一旦消息透露到霍闻璟耳朵里,让他引起了防备,那么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这是沈南栀不想看见的画面。

可她同样,也不想看见爸爸在监狱里面受尽折磨!

有些事情她没有猜错。

至少在这十年里,霍闻璟确实想尽办法百般阻拦,不让她去监狱里看爸爸。

所以她才会在看见沈淮山之后进行如此崩溃!

甚至连流产所造成的刺激性失忆,此刻都彻底恢复。

沈南栀再次回头看向画板上那幅尚未完全完成的画作。

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修长白皙的手指,再次双向沙发上那台已经被她掐灭的手机。

这次,没能拨出去的那通电话,终于成功亮起。

“喂……”

男人低沉又沙哑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像是在睡梦中被人吵醒。

沈南栀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确认不算太晚,没有故意扰人清梦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江先生……”

“还是叫我江海吧。”江策安声音清醒了许多,“是我奶奶的画像,找到感觉了吗?”

不得不承认。

江策安的确是最了解她的伯乐。

就像现在,她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对方便已经猜测到了真相。

沈南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干脆直接开门见山,“确实,老太太的画像已经完成了一大部分,但我的手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受伤了,所以后面的细节可能大不如前……”

说到这里,她也怕江策安误会成,她是故意为了推脱,才找这样的借口。

干脆补上一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吧。”电话里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如果我能够做到的话,一定不会拒绝。”

“那剩下的几笔,要不你亲自填上,也算是给老太太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沈南栀同样跟着笑起来。

说出的话,在涉及正事之余,同样带着些让人难以捉摸的暧昧。

而这样的暧昧,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不再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掩饰。

江策安没有急着回答。

反而提到了另一件事,“我听说,你去监狱看沈叔叔了!”

她浑身僵直。

没想到这种小事,竟然也能传到江策安的耳朵里。

还没等她回应,对方再次开口。

“这些年,你和霍闻璟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不过别人的家务事,有些不好掺和罢了。”

“江策安……”沈南栀沉声打断,“我们只是说老太太的生日礼物,对不对?”

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

如果有人现在出现在沈南栀面前,便会看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三十出头的年纪,她早已不是当年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恢复了这十年的记忆后,沈南栀自然也没了前段时间那股不服输的干劲。

她能够猜到江策安想说什么?

如果说当初在她需要支持霍闻璟的时候,将所有的画都买走,提供给她第一桶金的话。

那这些年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

沈南栀不想戳穿这层窗户纸。

至少此时此刻,她依旧是霍太太!

见她不愿意多聊。

江策安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两人的话题,最后回到了老太太的画像上。

在确认沈南栀的手真的受伤之后,江策安决定明天来工作室亲眼看看。

如果是他自己能够完成的部分,那么亲手给奶奶制作一份生日礼物,似乎也是难得的心意。

但如果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

或许就得另请高就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沈南栀放下手机。

再次看向窗外时,早已没了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或许从此时起。

霍闻璟该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沈南栀冷着脸,走出画室。

次日一大早,江策安就来了画室。

等沈南栀过来时,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她着急忙慌的冲上去开门,“不好意思啊江海,我没有想到你会来这么……”

“我也刚到。”男人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你的手……”

他眼神看向她右手包着纱布的地方,语气难得有了波动。

沈南栀哭笑不得,“没事,昨天喝可乐的时候,捏罐子太用力,所以才伤到了右手而已。”

是真话。

却又不是彻头彻尾的真话。

至少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捏那个罐子。

可这样的答案,把面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给逗笑了。

“这个受伤理由,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才故意把手给弄伤!”

沈南栀眉头一挑,“那我把纱布拆开给江总看看?”

“先进去看看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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