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魔女姜苒
(今天卡文严重,上午勾画了下,后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此地有可能是魔修祖庭?秦铭听闻后不禁露出凝重之色。
他虽然被结拜兄弟戏称为反派、邪修,可道心却澄澈晶莹,灼灼生辉,正得发光。
玄黄道场若真是魔修大本营,内部注定竞争激烈,百无禁忌,不知道姜再在这边能否适应。
不过,秦铭入目所见诸般景象,却没有什么魔教祖庭应有的阴气森森与惨烈,反而很繁华与祥和。
就如前方,地平线上的盈虚城,乃是玄黄道场十二宗之一,瑞霞升腾,梳理阴阳秩序,宛若天仙道场。
秦铭来到这片地域,第一站就见到如此盛景。
盈虚城内,居然有黑白双色火泉,黑白气徐徐升起,在夜空中缓缓转动,纠缠著,成为阴阳图案。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像是玄门正宗,哪里有魔道气象。
秦铭临近后,不由自主点头,此地灵蕴浓郁,非常适合修行。
外城人流如织,繁华无比。内城则是盈虚宗重地,灵山一座座,仙雾缭绕,被法阵笼罩,外人不得擅闯。
秦铭行走在外城,放眼望去,仅一条街上,便看到数十种族的生灵,如千目族、飞天夜叉、精灵等,两侧店铺人声鼎沸,尽显繁盛景致。
当天,秦铭行走在这片地界,仔细观察。
周边区域,还有诸多城池、神山、仙田等,仅盈虚宗一地就比许多大势力底蕴深厚。
因为,它所辐射的区域中,居然包含著地仙皇朝等。
「离谱!」秦铭露出惊容。
这仅是玄黄道场十二宗之一,其整体规模何其庞大?委实深不可测。
次日,他借助上古遗存下来的虚空裂缝,从盈虚宗所在地界来到了渡劫宗。
渡劫宗的中央巨城,高悬夜空中,尽显神圣之奇景。
夜雾也无法遮掩其轮廓,那里仙光萦绕,往来修士不绝。毫无疑问,其外城同样繁华,热闹无比。
内城中的火泉,居然伴著雷光,有电弧交织。
显然,那是罕见的奇异火泉。
纵然是秦铭走遍各地,也是初次见到这般奇泉,遥望了很久。
「渡劫宗,栖居在悬空巨岛上,若是深挖其火泉————」很快,秦铭又摇头。
因为,根本挖不到什么,前人早已做过这种事。
大地厚重无垠,挖不到尽头。而夜空中的岛屿纵被挖穿,亦寻不到火泉之根。强行追溯的话,只会尽数毁去。
秦铭深刻感受到,什么是自上古兴盛到今世的至高道场。
玄黄道场十二宗,每一宗都堪比一个超然的大势力。
秦铭登天而上,进入渡劫宗的外城,在一家酒楼的靠窗位置,欣赏著夜雾海中电弧交织的景象。
他一边饮酒,一边注意倾听,有不少像他这样的外来者,初入此地,对十二宗格局不是多么了解。
一位老者叹道:「盈虚、渡劫、六欲、万法、先天————玄黄十二宗,放到外界去,每一宗都是顶级大组织。」
邻桌有人开口道:「前面几宗顾名思义,可这先天宗气势有些弱,感觉不如前面几宗强啊。」
老者摇头,道:「那你大错特错了,先天宗全称是先天神圣宗,人数不多,但接纳的都是特殊而强大的生灵。」
有人跟著点头附和道:「对,比如包括大地孕养的先天神胎等。」
居然这么玄乎?便是秦铭都感觉惊讶。
「后面还有补天、承平等大宗,仅听名字就知道都很非凡。」
秦铭心有疑问,这不是魔修祖庭吗?名字怎么一个比一个祥和,简直可与他的名字正光、至善相提并论。
按理来说,十二宗不应该是天魔、地魔、人魔等,逐一排列开来吗?
显然,其他人也心存相近的疑问。
一位女子小声道:「补天,我能理解,可承平这个名字也太温和了吧?承平盛世————便是截取此意吗?」
有人轻笑一声,解释道:「确实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这个过程可能没那么温和。十二宗中的承平宗,一向主杀伐,当杀到外面无对手,自然就四海承平了。」
顿时,一群人无言。
秦铭自渡劫宗外城离去,交了足额昼金后,走进古遗留的虚空裂缝,前往大地更深处的万法宗。
他已经了解到,姜再就在此宗。
该宗在地面,建有宏大的万法城,足有七口超级火泉在一处地界同时涌动,彰显著恐怖的宗门底蕴。
即便是外城也沐浴在七彩琉璃仙光中,朦朦胧胧,看起来非常神圣。
「姜再在这里还是名人————」秦铭露出异样之色。
在万法宗外城,竟有很多关于姜再的传闻。
对于她的评价,自然正面居多。在众人口中,她乃是天纵神姿,哪怕根脚为人族,可若是将她送进十二宗中的先天神圣宗也没问题,足够惊艳。
她刚进万法宗,就练成了一门玄黄道场鼻祖留下的顶级奇功,不足半年时间便功行圆满,进而形神大涅槃,挖掘出非凡密藏,让自身本源充盈到诞生出骇人的异象。
功果有成当日,她的闭关之地九色神光冲霄。
秦铭思忖:「姜再在这边地界不加掩饰,不再低调,看来竞争非常激烈,需要她彻底释放自我,全面展现出超级禀赋,才能获得宗门大力支持与培养。」
在这种无上大教中,如果再继续蛰伏根本行不通,不会有一点好处。
关于姜再也有些负面评论,那就是————她特别能欠债。
「谁都没有想到,姜再除却在万法宗提前支取了一些瑰宝级灵物外,还与渡劫宗、承平宗等暗中有来往,向一些老家伙借债了。」
而且,有小道消息传出,她借的都是非凡之物,皆价值连城。
「九色神光绕体,最顶级的资质,谁不眼热?有些人与她签协议,供养她崛起,惦记的是她的未来。」
到了今天,人们提及这些时还在感叹。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她那么能借,竟同时与多家密谈,写下惊人的欠条。
当然,她能四处举债,据传与某一古老器灵干系很大,由它进行了担保。
秦铭知道,那肯定是天戈中的第二器灵——六欲。
只是现在,很多老牌家族,一些宗门的厉害人物,都想捶那个器灵,怎么能将一人向多家抵押未来?
秦铭了解到这些后,眉头深锁,姜再借的是眼下的稀世灵物等,别人图谋的却是她将来的璀璨人生。
事到如今,众人旧事重提,还依旧很有谈兴。
「这位新天骄姜苒,虽然让一些老牌家族,以及名人,心中非常不痛快,但是各方也不敢拿她怎样,她反而更为安全了。」
「主要是她欠得太多,几家不可能看著她出事,怕收不回来那些帐。」
秦铭听闻后,一阵无言,还能这么操作吗?
他深入了解后,明白了姜再当初的处境。
初来乍到,她背后又没有什么古老的大世家,以及地仙老祖等,想要迅速崛起,具有最顶级的竞争优势,那只能走非常规之路。
为此,姜再成为实打实的姜魔女,私下里很少有人称她为姜仙子。
秦铭换位思考,理清了她的思路。既然无背景,无外力加持,那就自己虚空贷创造条件,同时与各方绑定,抵押自己的未来铺平当下之路。
显然,姜再是想一条道走到黑,只允许成功,不容途中失败,只要她数十上百年后能登临绝巅,睥睨四方,那些「黑债」都不是事。
如果她最后冲到最高处,并不能比其他祖师、地仙等惊艳,无法光耀玄黄道场,那么她可能会很惨。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她用半年的时间便练成鼻祖妙法,大涅槃成功,让自己萦绕九色神光,引起了各方高度重视,具备这种绝世禀赋才是可以借债的前提条件。
再加上古器灵六欲回归,亲自出面为她作保,这才形成了一个畸形的利益共同体。
玄黄道场共有十二宗,不可能每宗都卖六欲面子。
甚至,有些大宗与它关系颇为不睦。
这也意味著,姜再依旧处在激烈竞争的大环境中。
不过,到了如今,哪怕她身后没有姜姓大家族,无绝世地仙庇护,因为虚空贷这种因素,她也有了较为另类的安全保障。
秦铭来到这片地界六七日后,对玄黄十二宗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一旦成为宗门的圣徒后,任何人都不得加害。
顶级传人间可以有残酷竞争,能够见血,进行持续的交锋,但不得谋害性命。
秦铭自语:「姜再用提前到手的资源,为自己铺就了圣徒之路,更进一步确保了自身的安全。」
他向人询问:「这位姜仙子如今在什么境界?」
那人先是一怔,别人私下里都说姜魔女,这位的称呼有些另类,但他还是回应道:「我估摸著第四境圆满了,或者已经是宗师。」
秦铭露出惊容,道:「这么非凡,她年岁还不大吧?」
「没办法,她是九色神光圆满体质,别人没得比,再加上借了那么多黑债,死命逼著自己上进,想没有达成也不行。」
顿时,这引起不少人感慨,有些人天赋异禀,还比其他人更为勤勉,简直要卷死同辈人,想不成功都难。
「她如今才二十四岁,若是已经成为宗师,再稍微沉淀个两三年,而后开启特殊的人体神藏,那么便具备了大圣之姿。」
「兄弟,你消息闭塞,据传姜魔女正努力获取特殊资源,已经在为大圣路做准备。」
「她那还那么年轻,太早了吧?」
秦铭知晓,姜苒输不起。
她这是在提前铺垫,需要尽快闯到最前面去,唯有一口气冲上金字塔顶端,才能斩尽黑债,破解未来困局。
秦铭直接去投奔姜再,准备与故人相见。
作为圣徒,姜魔女的待遇自然极佳,在外城也有府邸,主要是为了招揽追随者。
这座府邸很气派,内有火泉汩汩涌动,院子中栽满奇花异草,都是上了年份的老药。
秦铭登门时,被一位老者亲切接待,询问了他的年龄与境界等,态度十分友好,根本感受不到传闻中的魔门风气。
「秦尚煌,三十八岁,第四境圆满,了不得啊。」老者露出惊容。
这般修为著实不凡,若是再年轻几岁,那便是圣徒级数的生灵。
秦铭颇受礼遇,得到了热情接待。
他发现,仅今日而已,姜再在外城的这座府邸中就有十几位青年高手加入,要成为其门客。
毋庸怀疑,姜魔女在这边彻底打开了局面。
「我们何时去内城见姜仙子?」秦铭问道。
老者告知道:「她在外面,目前还未回归。嗯,也不用瞒你们,她正在尝试走大圣路,想获取稀有资源。」
十几人中立刻有人表态,道:「需要我们过去相助吗?」
老者沉吟后,道:「嗯,这————也好。主上正在尝试收服一只年轻的纯血凰鸟,若能成功,未来的路将一片坦途。不过那片地域确实颇为危险,你等若是有心,可以去帮助清理外部的凶禽异兽,别打扰她与凰鸟沟通。」
最终,秦铭他们一行人动身,由老者亲自带队,驾驭宝舟,送他们前往一片原始山脉。
这是玄黄道场下辖的一处资源地——血凰岭。
「来人止步。」在外围区域,有人拦住了他们。
老者上前与之交流,告知这些人是姜再的门客。
「嗯,没有老怪物混在当中吧?」有人上前检查。
「有没有也无所谓,他们不能进入核心地帮助试炼者,只能在外围区域清理那些怪物。」
纯血凰鸟非常强大,想要降服极其艰难,但这就是大圣路的试炼过程之一。
老者将人送到后,便驾驭飞舟离去了。
两日后,他会再来。
一行人被送进血凰岭,进入神秘地界。
后方,看守此地的两位老者彼此对视,都露出异样之色。
「拿了渡劫宗那位的好处,我们这么做好吗?万一这些人的血真的激活了涅槃的老血凰,那后果不堪设想。」
姜苒要降服的是一只年轻的凰鸟,而在这里还有一只昔日被重创后沉睡涅槃的老凰鸟。
「放心,即便惊扰了姜再,导致她失败,也有保护措施,不会让她命殒于此,只是初次试炼失败而已,别人挑不出毛病。」
「嗯,合规合理,问题不大。」
血凰岭地势特殊,原始森林密布,郁郁葱葱,但也有一些活火山冒著浓烟。
很快,秦铭感觉到不对劲,这里的山兽、猛禽像是疯了一般,不断汇聚,一旦被击杀,血液就迅速渗入地下。
隐约间,地下有阵纹亮起。
「情况异常,这片大地像是很嗜血————」
——
这片地界中,还有数十人,比秦铭他们先到。
这群人都是姜再的追随者,是早先随她一同过来的高手,负责守在外面。
「传闻,这里有一只老血凰在养伤,莫非要复苏了?」
「若是如此,会出大事,我们可能危矣。而姜魔女————姜仙子想收服那只年轻的纯血凰鸟也会失败!」
一群人面色都变了。
至此,秦铭认可了,这就是魔门。圣徒间竞逐很残酷,一个弄不好,连带他们这些门客都有可能会被牵连,在此全灭。
「我有些后悔了,真不该加入。」一些人发现,远处有禁制,他们无法走出这片山脉。
有人急了,道:「姜仙子有人保,不允许她死在此地,可我们可没有啊。」
轰隆!
地下,滔天波动传来,大裂缝交织,整片大地都在剧震。
四面八方都传来凶禽猛兽的哀鸣声,皆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老血凰复活了,这————哪怕初步涅槃,恐怕它也有大宗师级的道行吧?」
「不要慌,在这个时代,它复苏后也会元气大损,很快就会再次陷入沉眠中,我们收敛气息,别惊动它,稳住。」
数十人脸色发白,心中惴惴不安。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远处,地表崩开,血雾腾起,淹没了高空。
毫无疑问,那头血凰正式复苏了。
在浓重的赤霞与血光中,一颗庞大的鸟首探出地表,且在第一时间锁定了众人,朝这边望来。
「完了。」
「姜魔女这次试炼失败,大不了养好伤还可以重新再来,而我们可没有重活的机会,可能会永远留在此地。」
一些人面如土色,内心惶恐,实在是对手无法战胜。
秦铭没有想到,初临魔土,就遇到这种状况。
隐约间,他觉得这可能是人为促成老血凰提前涅槃复苏。
他理解了姜再为何要一条道走到黑,进行虚空贷,魔修圣徒竞争,彼此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必须得提前拿到足够多的资源,才能走好后面的路。
他自语道:「既然遇上了,烤条凤凰腿不过分吧?不知道是否被允许。」
「喂,你怎么主动接近?别去挑衅它,能拖延片刻就拖延片刻,我们等待转机到来!」
秦铭回应道:「不惹它,难道就能自保吗?它在恢复元气,待它主动扑杀时,将没有任何机会。」
「你————」许多人惊疑不定。
秦铭道:「放心,就是现在,出手最合适。我捶爆它,让它重新化成一颗蛋。」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他疯了。
如此狂言狂语,哪里是正常人该说的话。
瞬间,那滔天血雾中,一双金色的眼睛亮起,射出刺目的光束,宛若两口仙剑斩了过来。
远处,一群人顿时感觉要窒息了,心中无比憋闷,感觉压抑到极点。
那头传说中的血凰,刚复苏而已,就充满了压迫感,让他们身体在颤栗,灵魂也在跟著发抖,甚至要离体而出。
众人骇然,根本无法抗衡,他们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
地面震动,秦铭步履从容,一步一步临近那头庞大的血凰。
「他这是————要拿自己投喂给那头凶禽!」
「我不想死,可是今天,我们一个人都逃不了。」
一群人绝望,部分人更是被那股气息压制得软倒在地上,那股血煞,宛若汪洋在起伏,向这边不断拍击而来。
外界,两名老者彼此对望了一眼,都露出异样之色。
他们知道,血凰复苏了,一切如预料那般走上了「正轨」。
「那群人活不了。」
「事后会不会被姜苒记恨?」
「怕什么,又没坏她的道途,不过就是阻她一段时间而已。再说了,老夫无儿无女,没有牵挂,待她姜再登临高位时,我都快坐化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两人喝著仙酿,坐在结界外的高山上,观看里面的情况,慢慢放松下来。
「血凰提前复苏,不会元气不足,出什么意外吧?」
「你想什么呢,就是放进去一位大宗师,也不够看,会平白成为它的血食,安心好了。」
「那小子勇气可嘉,居然主动走了过去,完全是在送死。」
两人闲聊,坐看血凰岭众人一步一步走向覆灭。
秦铭临近后,写意而轻松,没有任何紧张之意。
血凰注意到了他的状态,顿时眼眸凌厉起来,死死地盯著他。
秦铭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重新涅槃,再次变成一颗蛋,陷入无尽沉眠,你自己来定!」
他刚来这里,就被人如此对待,他觉得有必要展现六大圣之一的身份了,摆出应有的高姿态。
周天、沐时年等人似乎就在相邻地界的长生地附近,若有需要,那便将他们都喊过来。
血凰轰的一声,冲出地表,显然被激怒了。
这些都是它食谱上的猎物,它刚复苏,还想积蓄下力量,不想食材却主动临近,这般挑衅。
血雾滚滚,遮蔽夜空,血凰正式出世,向著秦铭瞬移过去,直接扑杀。
轰隆!
秦铭一拳打了出去,霎时间,血色翎羽漫天凋落,那头传说中的庞大凶禽翻滚著,比来时速度更快,倒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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