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两个灰扑扑的脚印。

我没抬头。

我没看她。

我也没说话。

我只是把抹布重新拧干,把那两个脚印擦掉了。

钱美芳倒完垃圾回来,又从我身边经过。

这次她停了两秒,低头看着我。

“年轻人嘛,多干点活是好的。”

“总比整天把猫当祖宗伺候强。”

她说完走进电梯,按了五楼。

电梯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攥着抹布,指甲掐进掌心。

那天晚上我给布丁做了体检。

指标都正常。

但我还是不放心。

在网上查了一个小时樟脑中毒的症状。

呕吐,抽搐,肝损伤。

严重的会死。

她是真的在害我的猫。

不是举报,不是投诉。

是蓄意伤害。

我抱着布丁坐在沙发上,它像往常一样把头拱进我的胳膊弯里。

呼噜呼噜地响。

我养它三年了。

从它一个月大、比我巴掌还小的时候养到现在。

我在这个城市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爸妈在老家,一年见一次。

同事关系淡,下了班各回各家。

每天回到这个六十平的小房子里,只有布丁在门口等我。

它不嫌我话少,不嫌我无聊。

我加班到半夜回来,它就安安静静地趴在玄关。

听到钥匙响才抬头,慢悠悠走过来蹭我的脚踝。

它是我的家人。

钱美芳不知道这些。

她也不在乎。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好欺负的年轻租户。

不吵不闹,逆来顺受。

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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