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你还想要钱？”林妗的声音都尖了。
“啧”，男人吐了个烟圈：“林小姐，现在就两条路，你再拿五十万出来，这事就过去了，不然，我就把转账记录跟通话录音，不小心掉警察局门口去。”
“给钱还是进去，你自己掂量。”
“你！”林妗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她不敢赌，这事她赌不起。
“我……我凑钱……”她声音都在打颤，说完就掐了电话。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没力气去捡。
人顺着冰冷的墙壁滑下去，缩成了一小团。
安全通道里只有排风扇在嗡嗡地响，冷风顺着脖子往衣服里钻，手脚都麻了。
五十万，她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
为了雇那帮人，她早就把自己的钱花光了。
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墙壁的冷意顺着脊骨往上爬，林妗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地去够地上的手机。
屏幕又湿又滑，她划了好几下，才点中那个名字——爸。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接。
背景里隐约有饭局上的说笑声，林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不耐：“又怎么了？”
他这声音像根针，一下就戳破了林妗强撑的镇定，哭声憋不住地往外冒：“爸！”
“哭什么哭，有事说事！”林建国最听不得这个。
“爸，我……我好像闯祸了……”林妗抽噎着，颠三倒四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林妗听到林父急促的脚步声，那头的说笑声戛然而止，接着是死一样的寂静。
林妗攥着手机，大气都不敢出。
几秒后，林建国压着火的低吼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蠢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找人撞车，这事要是漏了，整个林家都得给你陪葬！”
父亲的怒骂让她浑身发冷，抖得更厉害了。
“爸，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恨陆青柠，我没想伤到时渊……你救救我，我怎么办啊……”她哭得话都说不清了，只会求他。
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林建国像是把火气硬生生吞了回去，声音冷得掉渣：“现在哭有屁用，给我憋住！”
林妗吓得一哆嗦，硬是把哭声噎了回去，只剩下细小的抽泣。
“听着。”
林建国下了命令，“那五十万，我等会儿打给你，先把那帮人的嘴堵上。”
“你，现在，立刻，把脸擦干净，滚回宋时渊的病房去守着！”
“从现在起，，一个字都不许露馅，听见没！”
“听、听见了……”
“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事，我想办法！”
话音刚落，电话就啪地一声挂了。
林妗愣愣地坐在地上，父亲的话还在耳朵里嗡嗡响。
她扶着墙站起来，走到楼梯拐角的消防镜前。
镜子里那张哭花的脸，狼狈得不像自己。
她掏出粉饼，胡乱地在脸上拍了拍，又用力抿了抿嘴唇，直到镜中人看起来只剩下憔悴和担忧。
对，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