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鸣放下手里的这份口供，目光移向了桌上另一个证物袋。
那是从车祸现场，宋时渊那辆迈巴赫里找到的，一个被烧得只剩下小半的文件袋。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拿出里面那几张焦黑的纸张。
上面的字迹大多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
可就是那几个残存的字眼，让黎鸣的心一紧。
这是一个叫孙灏的人的犯罪证据。
黎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身体下意识地坐得笔直。
这件事，远比他想的要复杂。
他将所有东西重新收好，抓起外套就往警局外走。
走廊里，刚泡了杯茶的老魏看见他，跟他打招呼。
“小黎，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休息？”
黎鸣脚步没停。
“查到点线索，我出去一趟。”
同事知道他一向拼命，嘱咐了一句。
“别太累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黎鸣咧开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边走边摆了摆手。
“没事儿。”
他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他抬手，敲响了VIP病房的门。
门开了，林妗正守在床边。
看见门口穿着警服的黎鸣，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地打着招呼。
“黎……黎警官。”
警察怎么会来？
难道是查到了什么？
一瞬间，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黎鸣朝她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我过来看看宋二少醒了没，有些事想问问他。”
他顿了顿，语气很平淡。
“既然还没醒，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他离开后，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转身走向了另一间病房。
陆青柠的房间。
外卖刚打开，还没吃上两口，病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声音不轻不重，很有礼貌。
陆青柠疑惑地蹙了蹙眉。
这个时间，还会有谁来找她？
她把嘴里那口饭咽下去，才扬声说：“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黎鸣。
他看见陆青柠正对着一份快餐盒，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抱歉，打扰你吃饭了。”
陆青柠上次见他，光线昏暗，没怎么注意。
今天在病房明亮的灯光下细看，才发现黎鸣剃着寸头，五官硬朗，眉眼干净，是个很阳光的帅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把饭盒往旁边推了推。
“黎警官，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黎鸣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自己。
“你继续吃，我就是过来看看。”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开门见山。
“陆小姐，你那天在电话里说，你只是去海边散心，并不知道宋时渊先生也在，对吗？”
陆青柠点了点头。
“车祸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黎鸣将调查结果如实告知。
“那辆面包车的司机，我们已经确认了身份，是个有案底的混混。”
“家里人说他欠了高利贷，想绑架你要赎金，结果失手了。”
但他觉得手中这份被烧毁的文件，和这场车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