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渊这才懒懒地掀开眼皮，目光越过陆青柠，落在了还杵在原地的林妗身上。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扇在林妗脸上。
她强撑着笑容，往前走了两步。
“时渊哥，我帮你一起收拾吧，你昏迷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你，东西放在哪里我最熟悉了。”
这话听起来体贴，实则是在宣示主权。
她才是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陆青柠算什么东西？
宋时渊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却不及眼底。
“就不麻烦林小姐了。”
他顿了顿，视线在房间里随意地扫了一圈，语气淡漠。
“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没了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
这五个字，让林妗脑子一懵。
他是在说那些东西，还是在说她这些天自作多情的照顾？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宋时渊似乎嫌这把刀还不够狠，又补上了一句。
“我既然把你当妹妹，自然不会亏待你，这几天辛苦了，我会让助理给你打一笔钱，当做报酬。”
妹妹。
报酬。
每一个字，都在将她往外推，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林妗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住了自己的裙摆，指节泛白。
“不用了……时渊哥，我是心甘情愿的。”
“可我不喜欢欠人情。”宋时渊直接堵死了她所有的话。
陆青柠在一旁默默收拾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可不想被林妗的炮火波及到。
林妗终于明白了，再待下去，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自从陆青柠出现，他对她没有半分从前的温和。
他眼里的疏离和冷漠，是那么真实。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时渊哥你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这间让她窒息的病房。
在路过陆青柠时，林妗的肩膀狠狠地撞了过来。
力道不小，陆青柠毫无防备，整个人朝着旁边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肩膀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林妗踩着高跟鞋，背影倔强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青柠回过身，轻轻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她摸着被撞疼的肩膀，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低头揉了揉。
这女人，真是把气全撒她身上了。
“撞疼你了？”
一道清冷的嗓音从病床上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陆青柠抬头，对上宋时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把那点疼压下去：“没事。”
宋时渊没再追问，只是那眼神沉了些。
陆青柠趁机换了个话题，把心头最要紧的事说了出来。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孙灏的那些证据……现在在警察手里。”
她顿了顿，观察着宋时渊的表情，补充道：“一个叫黎鸣的警察，他说是从你车里搜出来的。”
本以为宋时渊会惊讶，或者至少会有些凝重。